“老易啊,李军那孩子也不容易,
你別总想著跟他过不去。
你看看,你们都快把他逼成什么样了。”
易中海一听这话,
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谁逼他了?
我那是在教他邻里之间要互相帮衬,
这有什么错?”
他梗著脖子强行反驳道。
一大妈轻轻摇了摇头,
眼里流露出满满的无奈与惋惜。
“唉,以前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话不多,见谁都客客气气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如今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易中海没有再搭腔,
但心里其实也隱约同意她的看法。
一想到最近接连被李军坑走的一笔笔钱財,
他就更加心烦意乱,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最后,他索性一甩袖子,
气鼓鼓地起身上床,
闭上眼睛躺下装睡,
只求一个眼不见为净。
“砰”地一脚狠狠踹开家门,
李军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一股压制不住的滔天怒火,
从脚底板直直衝上天灵盖!
他盯著墙角那堆尚未完全晾乾的小鱼乾,
一股浓重的鱼腥味立刻钻进鼻腔,
心里的火苗“噌噌”地疯狂往上窜。
“易中海你个老王八蛋!”
他在心里破口大骂,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老东西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摆明了鸡蛋里面挑骨头。
可转念一想,
李军又不得不暂时认栽。
对方的话虽然难听,
但在道理上还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这些鱼乾晾在院子里,
味道確实很大,
十几米开外都能闻得一清二楚。
认帐归认帐,
但这口气绝不能就这么轻易咽下去!
要是把这些还没干透的小鱼全搬进屋里,
不出两天,肯定发霉长毛彻底坏掉!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从河里捞上来的心血,
就这么糟蹋了,简直比割自己的肉还要心疼!
李军在屋里焦躁地来回不停踱步,
脚下的地板被他踩得“咚咚”直响。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忽然,他脑子里“叮”地一声,
像是凭空点亮了一盏明灯!
对了!可以熬鱼酱啊!
把这些小鱼全部熬成酱,
既能长期存放不变质,
味道还特別鲜美下饭!
说干就干!
李军揣上家里那本薄薄的副食供应本,
急匆匆地赶往北新桥供销社,
打算买些熬酱必需的调料。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
站在供销社高高的柜檯前,
他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有钱没票,寸步难行”的绝望。
他把副食本上剩余的那点定量份额,
彻彻底底全都用光了。
低头看了看手里拎著的这点寒酸东西,
李军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无比的笑意。
半斤粗糙的大粒盐,
看上去就像未经提炼的矿渣一般。
四两黄澄澄的豆油,
装在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
轻轻晃一下都让人心疼不已。
还有一罐用油纸封口的“二八酱”,
那是芝麻酱和花生酱混合在一起的產物。
外加一瓶顏色深得发黑的老抽酱油。
这就是他家整整半年的全部副食配额了!
最后还是他磨破了嘴皮子,
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几乎要给供销社那位大姐跪下说好话,
对方这才格外开恩,
“额外”勾给了他十斤干黄酱。
拎著这点来之不易的“战略物资”,
李军迈著沉重无比的步伐慢慢走回家。
一进屋,他立刻化身“厨房能手”,
开始专心捣鼓他的熬酱大业。
“咔咔咔”几刀利落下去,
手起刀落,
將所有小鱼剁成了细碎的鱼糜,
在案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头。
点火,热锅,倒油!
待那珍贵无比的豆油在锅里冒出缕缕青烟,
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时,
他果断將干黄酱全部下入锅中。
锅铲飞速翻动之间,
黄酱被彻底炒散开来,
一股浓郁醇厚的酱香味瞬间爆开,
瀰漫了整个屋子!
加水,加盐,
接著“哗啦”一声,
將剁好的鱼糜全部倒进锅里。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
便是文火慢熬、耐心等待的过程。
咕嘟咕嘟……
铁锅中深褐色的浓稠酱汁正不住翻滚。
浓郁的香气隨著热气升腾,变得愈发醇厚霸道。
终於,一罐油光鋥亮、香气扑鼻的鲜鱼酱,新鲜出锅了!
那股糅合著海味鲜香与醇厚酱香的独特气味。
仿佛长了一双无形的脚。
顷刻间便飘满了四合院的整个前院。
这年头,普通人家普遍睡得都早。
李军这锅酱熬製完成的时候。
院子里绝大多数人家早已熄灯歇息。
可这股味道实在太过霸道!
就像一只无形的鉤子。
硬生生將一个个早已钻进被窝的人从睡梦中勾了出来!
不少人猛地从床上坐起身。
如同嗅觉灵敏的猎犬一般,在空气中仔细搜寻。
疯狂寻找著这股勾人馋虫的香气来源。
阎埠贵家中。
阎解成、阎解放兄弟俩晚饭本就没吃饱。
肚子里空空荡荡。
原本只想早早躺下。
指望睡著了就不会觉得飢饿。
结果兄弟俩刚一进入梦乡。
就被这霸道至极的香味活活馋醒!
那味道一个劲地往鼻孔里钻。
勾得肚子里的馋虫集体造反。
咕咕咕的叫声此起彼伏。
阎解成气得狠狠捶打著床板。
压低嗓子怒骂道:
“我操!这是谁家啊这么缺德!
大半夜不睡觉,弄这么香的东西,还让不让人活了!”
旁边的阎解放有气无力地劝道:
“哥,你別骂了,越骂我越饿!
赶紧闭眼睡吧,说不定睡著了就闻不到了……”
李军可不管旁人是饿是醒。
他小心翼翼地將熬好的鱼酱盛入乾净的陶罐之中。
那酱色油润光亮,光是看著就让人忍不住直咽口水。
隨后就著那口尚有余温的铁锅。
他又手脚麻利地烙出一张焦黄酥脆的大饼。
用刚出锅的烙饼卷上自製的鲜美鱼酱。
李军大口大口地吞咽著。
满足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细缝。
这滋味,当真是痛快到了极点!
吃饱喝足之后。
他如同珍藏宝贝一般。
特意將那罐鱼酱端回自己睡觉的屋子。
放在柜子最高处。
再用一块布严严实实地遮盖好。
做完这一切。
他才心满意足地爬上土炕。
钻进温暖的被窝。
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李军並没有打算早起。
今天不用赶往师父家中。
他索性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全身骨节噼啪作响。
別提有多舒坦了!
起床之后。
他先在院子里打了一套行云流水的拳法。
招式舒展,虎虎生风。
接著又將那些基础动作一板一眼地复习了好几遍。
直到周身微微渗出细汗。
彻底活动开筋骨。
他才心满意足地推出自己的二八大槓自行车。
吱呀一声,骑著车驶出了四合院。
来到方砖厂。
他阔气地点上一大碗正宗炸酱麵。
呼嚕呼嚕吃得乾乾净净。
抹了抹嘴。
骑上车径直赶往轧钢厂后方的那片荒地。
上次赵孟神神秘秘地告诉他。
那地方野鸡、斑鳩、野兔多得数不胜数!
今天,李军就是专程过来探探虚实的。
他找了一处隱蔽的土坡后方。
將自行车仔细藏好。
咔嚓一声上好车锁。
隨后如同幽灵一般。
开始在荒地里悄无声息地穿梭前行。
嘿!还真別说!
没走出多远。
他就发现地面上星星点点分布著各种脚印。
有兔子留下的梅花状印记。
也有野鸡的清晰爪印。
这一发现让他心头顿时一热!
时不时还有受惊的野鸡扑稜稜地从不远处草丛里猛然窜出。
扑扇著翅膀慌慌张张飞向远方。
李军嘴角微微一扬。
心里已然有了数。
他慢悠悠溜达了一大圈。
將周围地形摸得一清二楚。
接著从身上解下一捆提前准备好的细铁丝。
接下来,便是专业猎人的展示时间!
他在那些野生动物时常经过的小径上。
动作嫻熟地布置起捕猎陷阱。
找了一块相对开阔的空地。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金灿灿的小米。
唰地一下均匀撒在地上。
仿佛为鸟雀们布下了一座黄金陷阱。
紧接著又掏出一把提前绑好尼龙线的鱼鉤。
每个鱼鉤上都穿著一颗饱满的玉米粒。
他將鱼鉤线的另一端牢牢系在旁边低矮的树杈上。
然后信手一拋。
让掛著玉米的鱼鉤均匀散落在小米中间。
这就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
全看哪个贪嘴的小傢伙会主动上门。
布置完一切之后。
李军从怀里掏出了他的大杀器——一把精製弹弓。
他手握弹弓。
仿佛一位经验老道的山野游侠。
开始在这片荒地里仔细搜寻猎物的踪跡。
这番忙碌。
从日头高照一直持续到夕阳西沉、贴近西山边缘。
当李军满身尘土、却面带兴奋地从荒草丛中钻出来时。
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朵根后面去了!
这真是大丰收的一天!
今天的运气简直好到离谱!
他一口气捕获了三只肥硕健壮的野鸡!
还有一只活蹦乱跳的野兔!
以及五只圆滚滚的斑鳩!
外加两只呆头呆脑的野鸽子!
检视著这一天的丰硕战果。
李军高兴得怎么也合不拢嘴。
他利索地找来一个大型蛇皮袋。
將所有野物统统装了进去。
扛上肩头。
沉甸甸的重量里,满载著收穫的喜悦。
更新于 2026-04-02 15:41
A+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