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著自行车,目不斜视,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
“你!”
阎埠贵被这声呵斥噎得满脸通红,
手指哆嗦著,死死指向李军离去的背影。
“稚子无礼!真是半点教养都没有!”
“我……我……我才懒得跟你这毛头小子一般见识!”
李军却压根没把他的气急败坏放在心上。
回到屋里,他提著满满一桶泥鰍,
“哗啦”一声,尽数倒进了一口大盆里。
紧接著,他抓过一大把粗盐,
均匀地撒进盆中。
盆里的泥鰍像是瞬间被惊炸了锅,
疯狂地扭动著身躯,四下乱蹦乱跳,
不多时便纷纷吐出了腹中的泥沙。
李军撒完盐后,便不再理会它们,
任由这些小傢伙在盆里自行折腾。
他转身去准备做饭的各种配料,
先將红彤彤的辣椒细细切好,
又剥出一颗颗白生生的蒜瓣,
动作乾脆利落,一气呵成。
整个人都沉浸在这充满烟火气的忙碌之中。
等到各类配料全都准备妥当,
盆里的泥鰍也已经吐净了脏东西,
渐渐安静平息下来。
李军这才將它们一一捞出来,
倒进另一个乾净的空盆里。
虽说泥鰍身上裹著一层黏滑的液体,
按平常的做法,得用麵粉反覆搓洗才能去除乾净。
可眼下麵粉金贵得不得了,
这一步也只能无奈省去。
他只好接连打来好几盆清水,
一遍又一遍地反覆冲洗泥鰍。
即便清洗过后,摸上去依旧滑腻难握,
但在这物资极度紧缺的年月里,也只能將就了。
起锅,烧油!
等到锅中油温烧到恰到好处,
他立刻把切好的辣椒、薑片、蒜瓣等配料,
一股脑全部倒进锅里。
只听“刺啦”一声爆响,
一股浓郁呛香瞬间在灶台旁炸开!
不等盆里的泥鰍反应过来,
他端起整盆泥鰍,猛地一下扣进滚烫的油锅之中!
紧接著“砰”的一声,
他飞快盖紧锅盖,双手死死按住,
生怕有哪条“漏网之鱼”从锅边蹦跳出来!
锅內立刻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剧烈声响,
那是泥鰍在热油里拼命挣扎、弹跳的动静。
直到锅里彻底没了声响,
他才小心翼翼地揭开锅盖,
拿起锅铲,开足灶火,快速反覆翻炒起来。
不多时,一盆色泽油亮、香气扑鼻的干煸泥鰍便新鲜出锅了!
那股独有的鲜香霸道无比,
一个劲地往人鼻孔里钻!
李军自己先忍不住了,
伸手从盆里捏起一条,
吹了两口热气,便迫不及待送进嘴里。
…… …… ……
“嘶——哈——”
虽说因为少了些许调料,
这味道比起后世记忆里的滋味,確实差了那么一点。
但在此时此刻,能吃上这么一口,
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美味了!
他三下五除二把锅刷洗乾净,
又在锅底加入少量清水。
接著,取出早已和好的棒子麵,
放在掌心揉捏,团成一个个椭圆形的饼坯。
然后“啪”地一声,
將这些饼坯挨个贴在已经滚烫的锅沿內壁上!
盖好锅盖,如今只需静静等著这些贴饼子慢慢烘熟,
这顿饭就算齐全了!
这种贴饼子刚出锅的时候,还算鬆软可口。
可要是放上一夜,到了第二天,
就会变得又干又硬,结实得几乎能当砖头用。
李军也不是没有动过心思,
想用这棒子麵琢磨点別的新花样。
有一回,他试著蒸了一锅窝窝头,
谁知道刚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一股难以形容的酸涩味瞬间充斥整个口腔,
差点让他当场吐出来。
从那以后,他对於用棒子麵搞任何创新尝试,
算是彻底没了信心。
不如老老实实地贴饼子,
既简单省事,又能实实在在填饱肚子!
趁著锅中烙饼的间隙,李军手脚麻利地將自家养的两只兔子处理利索。
隨后,他把收拾好的兔子悬掛在房樑上,预备让它们风乾。
忙完兔子的活计,他瞥见了早先从夜市买回的那把芹菜。
他寻思著炒个青菜换换口味,便走过去拿起几根芹菜。
他正准备摘掉芹菜梗上那些偏老的叶子。
就在这时,院门外骤然传来了易中海洪亮而极具穿透力的呼喊。
“李军在家吗?李军!你快出来一趟,我有事要和你谈!”
那喊声里透著一种不容分说的威严意味。
李军颇感烦躁地扔下手中的芹菜,没好气地走到门前。
他一把拉开房门,懒洋洋地开口问道。
“易中海!有事就赶紧说!有屁就赶紧放!”
易中海见李军对自己竟是这般轻慢无礼的態度,心头火气“噌”地一下就躥了上来!
他强压住那股怒火,走到李军近前,摆出了一副长辈训诫晚辈的姿態。
他开口说道:“李军啊,你还年轻,很多事你不明白。”
“你现在的这些做法,非常危险!你这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
李军一听这话,仿佛听到了极其荒唐的笑话,当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
“易中海!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管得也太宽了吧!”
“我上山打猎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係?”
“你打猎自然不关我的事!”
易中海的声调陡然拔高了起来。
“可你把打来的猎物卖给別人,那就是典型的挖社会主义墙角!是损公肥私的行为!”
“我作为咱们大院的一大爷,决不能眼睁睁看你这么干,败坏我们大院的名声,给文明大院抹黑!”
“去你的文明大院吧!”
李军毫不客气地直接顶了回去。
“易中海!你真是閒得发慌找不自在,耗子舔猫——没事找刺激!”
“赶紧滚蛋!別在这儿耽误我做饭吃饭!”
“好!好!好!”
易中海被气得浑身发抖,伸出的手指颤巍巍地指著李军。
“好你个李军!你就用这种態度跟我说话!”
“你给我等著瞧!咱们走著瞧!”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李军家,並且径直衝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李军望著他气急败坏的背影,不屑地低声啐骂了句“傻逼”。
隨后他转身关紧了房门,回头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没过多久,院子里忽然响起了一阵嘈杂喧譁的人声。
只见易中海竟然领著街道办的王主任,气势汹汹地再次闯进了四合院!
他一进院门,便抬手指向李军家的方向,扯开嗓门大声嚷嚷起来。
“王主任!您快来看看!您看他家房檐下掛的那些东西!全是这傢伙弄回来的!”
院子里的人一听是街道办的王主任亲自来了,这可是件稀罕大事!
眾人不明所以,都像赶集看热闹似的,纷纷从自家屋里涌出来围观。
二大爷刘海忠和三大爷阎埠贵听闻王主任大驾光临,也急忙凑上前来。
他们都想趁此机会在领导面前露个脸、表现一番。
易中海站在院子当间,一脸义愤填膺地开始了他的控诉。
“王主任!您看看这个李军!这才几天的功夫,他就弄回来这么多的鱼和兔子!”
“这些东西,那可全都是公家的財產啊!
他这么做,分明就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
“尤其是,他还把打来的猎物卖给轧钢厂,
这不是赤裸裸的损公肥私行为,又能是什么?”
三大爷阎埠贵瞧见这阵仗,生怕自己落了后,
也连忙站出来插话。
他先是清了清嗓子,隨即扯开嗓子高声举报。
“王主任!我要检举!这个李军简直是无法无天!”
“就在昨天晚上,他还买了一大堆东西回家!
好多东西,就连供销社里压根都见不著影子!”
“他肯定是去了黑市!主任,您可得好好查查他!
这可是严重违反国家统购统销政策的行为啊!”
二大爷刘海忠也不甘示弱,
挺著他那颇有官僚派头的大肚子,
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是啊!王主任!这个李军冥顽不灵,
根本不服管教,还动不动就对別人动手施暴!”
“我们这几位大爷,本是一片好心,
想好好地教育教育他!”
“可他非但不领情,反而对我们大打出手!
最可恨的是,他居然还敢动刀子!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王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她先是看了看义愤填膺的三位大爷,
又扫了一眼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她神情平静,缓缓抬手往下一压,
示意眾人先保持安静。
王主任不紧不慢地开口,
声音虽然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乡亲们都別著急,我今天过来,
就是专门为了解决大家的问题!”
“刚才院里三位管事的大爷,
都向我反映了李军的一些事情,
不过咱们处理问题,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所以我打算把李军本人叫出来,
让他当面说清楚,看看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王主任话音刚落,阎埠贵就像急著表现一般,
立刻冲他儿子阎解成喊道:
“老大!王主任说要叫李军出来,你没听见吗?
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还不快去叫!”
刘海忠一看这情形,立马抢上前去表现:
“老阎,这点小事哪用得著你家老大!
光齐,你去!快去把李军叫出来!”
更新于 2026-04-02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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