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整天除了惹是生非、製造矛盾,
什么正经事都干不出来!”
严厉训斥完这三个人之后,
王主任原本凌厉冰冷的眼神,
瞬间柔和了下来,
目光温和地落在了李军的身上。
她迈步走上前去,
双手轻轻握住李军的手,
掌心传递出真切而温暖的温度。
“好孩子,
这段日子,真是让你受委屈了。”
“年纪这么小,
就要一个人硬撑著扛起整个家。”
“以后要是再遇上什么迈不过去的难关,
隨时可以直接来街道办找我!”
“只要是王姨能够帮上忙的地方,
一定会尽全力帮你解决。”
李军心中微微一暖,
可嘴上依旧保持著客气而疏离的態度。
“谢谢王姨的关心,
不过我这边真的没有什么困难,
一个人过日子也挺好的。”
王主任看著李军那稚嫩却强装坚强的模样,
眼圈不由得微微泛红。
她本来还想多说几句安慰的话语,
可话到了嘴边,
又觉得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后,也只是问了些
“平时能不能吃饱”
“身上的衣服够不够暖和”
之类的家常话。
李军心里跟明镜似的,
清楚这些都是场面上的客套话,
听听也就罢了,不必当真。
於是他顺著话头,
隨意敷衍应答了几句,
反覆表示自己一切都好,
总算把这位过於热心的王主任顺利“送”走了。
眼看事情终於尘埃落定,
王主任也没有再多做停留的意思。
临走之前,
她又用带著警告意味的目光,
在院子里眾人的脸上严厉地扫视了一圈。
隨后掷地有声地丟下一句话:
“谁也別想欺负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
这才转身,乾脆利落地离开了四合院。
围在一旁看热闹的人们,
见已经没有热闹可看,
也都纷纷耸了耸肩,
各自转身散去,
回家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隨著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开,
院子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剩下风吹过屋檐角落的细微声响。
李军默默转身回到屋里,
准备好好享用那盘刚刚出锅、香气扑鼻的干煸泥鰍。
另一边,
易中海则顶著一张比锅底还要黑沉的脸,
迈著无比沉重的步子走回了家中。
看著老头子脸上那几乎压抑不住的怒火,
一大妈几次想要开口说话,
话到了舌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有屁就赶紧放!”
易中海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在那里磨磨蹭蹭、吞吞吐吐的,
演给谁看呢?”
一大妈这才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开口:
“老头子……
刚才王主任问谁愿意管李军那孩子的时候,
你怎么就死活不肯出声呢?”
易中海猛地抬眼,眸中骤然掠过一抹凌厉寒芒。
“怎么?你还真打算把那个混小子往家里揽?”
“老头子啊!”一大妈忍不住急声开口。
“其实李军这孩子,我看他本质並不坏!”
“咱们现在要是能趁机拉他一把,那將来等他……”
“我去帮他?”易中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鼻腔里当即发出一声清晰的嗤笑。
“我看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现在我和他,关係紧张得像两只乌眼鸡,早就水火不容了!”
“我就算去帮他,又能帮出什么好结果?”
一大妈依旧坚持己见,语气恳切无比。
“李军这孩子我平时能看出来,他骨子里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只要咱们现在真心待他好,以后他肯定忘不了这份恩情!”
“回报?”易中海嗤之以鼻,语气里满是不屑。
“就他现在那副混不吝的德行,逮谁咬谁。”
“我看他早晚得进去蹲著!”
“你没见他如今对院里人是什么態度?”
“居然还指望他將来回报?我看你简直是在做白日梦!”
“老易!”一大妈也被激起了脾气,声音不由得抬高几分。
“你也不想想,他从前是个多好的孩子啊!”
“安安静静的,见长辈都会主动打招呼,多么懂礼貌。”
“现在变成这样,还不是被你们这帮人一天天给硬生生逼出来的!”
“谁逼他了?!”易中海“啪”地猛拍桌子。
震得桌上的茶杯猛地一跳,茶水都险些泼洒出来。
“难道我这么做还错了不成?!”
“我让他平时注意团结邻里,適当帮衬生活困难的街坊。”
“这难道有错吗?!”
一大妈差点脱口而出:“你们那哪是让他帮衬別人,你们根本就是想合起伙来吃绝户!”
“现在居然还有脸问自己对不对?天理何在?”
可看著易中海那副暴跳如雷、仿佛隨时要爆炸的模样。
她最终只是深深嘆了口气。
默默转身继续忙手里的活计去了。
易中海本来还憋著一肚子火想继续爭辩。
见老婆已经不愿搭理自己。
也只能悻悻闭嘴,独自生著闷气。
他孤零零坐在椅子上。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与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缓缓摇头。
像要努力说服自己一般。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自语。
“我肯定没错……”
“贾东旭那孩子才是真正的好苗子!”
“李军这小子,浑身是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里。
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
一切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样。
李军依旧我行我素。
每日迎著晨光出门,踏著暮色归来。
清晨时分。
他准时在院里练功活动筋骨。
拳风呼啸,招招虎虎生威。
白天,他骑著那辆老旧二八大槓自行车。
身影迅速消失在城市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四处寻觅能果腹的猎物。
无论白天在外奔波多累。
晚上只要回到小屋。
他都会雷打不动地完成给自己定下的各项基础训练。
汗水一次次浸透衣衫。
仿佛在拼命洗刷过往承受的所有屈辱。
时光如白驹过隙。
转眼间,半个多月的光景便悄无声息地从指缝溜走。
轧钢厂后面那片荒地上的野物。
隨著李军一次次反覆“光顾”。
变得越发机警狡猾。
数量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稀少起来。
他撒下的渔网。
收穫越来越差。
如今他已连续两天毫无所获。
空手而归。
当他检查最后一个亲手布下的套索时。
眼前终於一亮。
一只狗獾被牢牢套住了脖子。
看著气息奄奄的狗獾。
李军没有丝毫犹豫。
“你们一个个的,整天不琢磨怎么让街坊邻居更和睦。”
“就知道关起门来搞內訌,玩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
“你们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我看你们的脸皮真是够厚的。”
“居然好意思联合起来,跟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过不去!”
刘海中被她数落得满脸通红。
结结巴巴地试图爭辩。
“可是……王主任!他毕竟是跑到『鬼市』那种地方倒腾东西。”
“这……这总归是犯错误吧?”
“刘海中!”王主任斜睨了他一眼。
目光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少在这里跟我揣著明白装糊涂!”
“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经常吃的那些鸡蛋。”
“到底都是从什么路子弄来的!”
“还有你们在场的这几个!”
她的视线如探照灯般缓缓扫过院里每一个人。
“现在都摸著良心问问自己。”
“有谁敢拍胸脯保证,从没踏进过鬼市半步?”
“死死揪著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不放。”
“我看你们就是平日过得太滋润,閒得浑身难受,专爱找別人的茬!”
王主任这番不留情面的话。
犹如平地惊雷。
震得易中海等人魂飞魄散。
额上瞬间冒出冷汗。
他们生怕王主任一怒之下真要追究。
一个个嚇得腿脚发软。
连忙凑上前点头哈腰。
赔著笑脸不住道歉。
看著眼前三人前倨后恭的怂样。
王主任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
感觉像狗咬刺蝟,无处下口。
真要把这三人撤掉吗?
可眼下短时间內,確实找不到能立刻顶上的合適人选。
她皱眉沉吟片刻。
最终用力一拍大腿做了决定。
“你们三个,现在的思想觉悟水平实在太低!”
“从明天开始,每天下班后。”
“你们全都给我老老实实到街道办的学习班报到!”
“扎扎实实学满一个月。”
“好好提高一下你们那可怜的思想境界!”
“別一天到晚脑子里只装著怎么窝里斗!”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整天除了生事,什么正经事都不会干!”
严厉训斥完这三人后。
王主任原本凌厉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目光温和地落在李军身上。
她迈步上前。
双手轻轻握住李军的手。
掌心传来真切的温度。
“好孩子,这段日子真是委屈你了。”
“年纪这么小,就得一个人硬撑起整个家。”
“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迈不过去的坎。”
“隨时可以来街道办直接找我!”
“只要是王姨能帮上忙的。”
“一定尽力帮你解决。”
李军心头微暖。
但嘴上仍保持著客气而疏离。
“谢谢王姨关心。”
“不过我这边真的没什么困难,一个人过日子也挺好。”
更新于 2026-04-02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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