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张嘴,跟易中海解释两句,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可大腿上那股钻心刺骨的剧痛,再次席捲而来,瞬间打散了他所有的思绪。
他再也顾不上解释,只能继续抱著伤腿,痛苦地哀嚎不止。
易中海本来就先后被李军和许大茂两人夹著骂,弄得顏面扫地,心里窝著一团大火。
如今又听到贾东旭还在不住口地嚷著“绝户”两个字,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气得他额头上的青筋直跳,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好不容易等到贾东旭的叫唤声稍微弱下去一些,不再那么刺耳。
易中海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与委屈,一把拽住身旁何雨柱的胳膊。
跟贾家的几人匆匆寒暄了两句,便头也不回、逃也似地离开了贾家,回了自己家。
送走了易中海和何雨柱之后,贾张氏看著儿子贾东旭那双被烫得惨不忍睹的腿。
心疼得直抽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头就开始没完没了地骂街。
“这个断子绝孙、缺德带冒烟的李军!”
“明明家里有现成的獾油,能治我家东旭的伤。”
“別说主动送过来帮忙了,就连张屠户那样的人,都比他强,至少还会施捨点东西!”
“他倒好,就眼睁睁地看著我家东旭活活受罪,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迟早会遭报应的!”
秦淮茹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哭天抢地的婆婆,还有在床上痛苦哀嚎的丈夫。
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委屈与绝望,只觉得自己命苦。
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偏偏摊上这么一对胡搅蛮缠、不懂事理的母子!
虽说心里满腹怨气,满是不甘,但该面对的现实,终究还是要面对。
秦淮茹犹豫了片刻,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妈,您看东旭现在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儿肯定下不了地,没法干活。”
“咱们家的灶台都快揭不开锅了,家里一点吃的东西都没剩了……”
“您倒是想想办法,想想咱们接下来该怎么过啊?”
贾张氏猛地一瞪眼睛,没好气地朝著秦淮茹吼道。
“想什么办法?刚才一大爷易中海不是亲口说了吗?”
“他会安排人给咱们家送粮食过来的,急什么急!”
秦淮茹脸上满是愁容,无奈地嘆了口气,说道。
“粮食是有盼头了,可眼下,家里连片菜叶子都找不著啊。”
“总不能光啃乾粮吧?那样怎么能行,孩子们也受不了啊!”
贾张氏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没菜不会去买啊?我真是搞不明白。”
“要我说,你们这些从乡下来的人,就是脑子不转轴,笨得很。”
“这么一点小事,都想不明白,还要来问我!”
秦淮茹被骂得委屈极了,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妈,我也想买菜啊,可我得有钱才行啊。”
“可我兜里现在一分钱都摸不出来了,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贾张氏一听这话,瞬间就炸了毛,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什么?你这个败家媳妇!”
“月初的时候,我才刚给了你五块钱,让你用来维持家里的开销。”
“这才多长时间,你就把五块钱花得精光了?”
“我们贾家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丧德败行、不会过日子的赔钱货!”
秦淮茹心里也堵得慌,满肚子的委屈无处诉说。
那五块钱,要维持一大家子人的吃喝用度,还要时不时地贴补家里的杂七杂八。
早就已经捉襟见肘,不够用了。
若不是平时能从傻柱那儿,討要点剩饭剩菜来接济一下家里。
这日子,早就已经过不下去了,孩子们恐怕都要饿肚子!
她刚想张嘴,跟贾张氏辩驳几句,解释一下钱的去向。
可贾张氏却早已气哼哼地打断了她的话,堵了回来。
“没钱?没钱你自己想办法去!別指望我,我可没有多余的钱给你!”
说完,这位视財如命的老太太,生怕秦淮茹再继续纠缠著她要 money。
便一溜烟地跑出了家门,找地方躲清静去了,生怕被秦淮茹追上。
秦淮茹望著贾张氏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想要从贾张氏这个铁公鸡手里,抠出半个铜板。
简直比登天还要难,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她在心里前思后想,反覆掂量来掂量去。
眼下,似乎只有厚著脸皮,再去找傻柱帮忙,才能勉强撑住这个快要散架的家。
打定主意之后,秦淮茹不再犹豫,径直朝著傻柱家的方向走去。
她走到傻柱家门口,轻轻推开那扇虚掩著的门,往屋里一看。
屋里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显得十分冷清。
正当秦淮茹站在门口,进退两难,犹豫不决。
琢磨著自己要不要进屋,在屋里等傻柱回来的时候。
身后忽然传来了傻柱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声音洪亮,十分好辨认。
“哎哎哎,你干嘛呢?干嘛呢?”
“我家里没人,你还往屋里闯,是什么意思?”
“这要是我家里少了什么东西,到时候算谁的啊?你负得起责任吗?”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秦淮茹浑身一激灵,差点就跳了起来。
她连忙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尷尬的笑容,看向傻柱。
她猛地转过身,目光落在不知何时悄然出现的傻柱身上,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又羞又气,抬起粉嫩的拳头,轻轻捶在了他的胸口,语气里满是嗔怪:
“傻柱,你真討厌!这么一惊一乍的,差点把我嚇死!”
傻柱顺势往后退了一小步,脸上掛著那副惯有的吊儿郎当的坏笑,故意拖长了语调调侃道:“我说秦姐,你这可得多注意点分寸啊!当著我的面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子?”
他故意顿了顿,又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补充道:“我可跟你说清楚,我到现在还是个没谈过对象的黄花大小伙子呢!”
“这要是被院里其他人看见了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这四合院里抬头做人啊?”
“呵,这个秦淮茹,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一听说我不给她菜,立马就变了脸色,你可真有你的!”
傻柱嘴里小声嘟囔著,也没把秦淮茹这次的来访太放在心上,隨手就把带来的饭盒放在了灶台上。
他往锅里添了些许清水,便找了个凳子坐下,安安静静地等著妹妹何雨水放学回来,好给她热饭吃。
秦淮茹从傻柱家走出来,心里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一样,无精打采地挪著脚步,慢慢走回了自己家的院子。
她刚跨过自家的门槛,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躺在床上的贾东旭就没好气地衝著她嚷嚷了起来。
秦淮茹刚迈进家门,就被贾东旭劈头盖脸的一通数落撞了个正著,积压在心底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贾东旭,你以为我愿意一趟趟往傻柱家跑吗?家里连买棵青菜的钱都没有了!”
“我不去他那儿討点他从厂里带回来的剩菜,难道要让全家老小跟著你一起喝西北风吗?”
贾东旭被秦淮茹这番话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硬著头皮强词夺理,试图挽回一点顏面。
“秦淮茹,你少在这儿跟我说这些浑话!我妈不是已经给你买菜的钱了吗?”
“再说了,外头那么多人都靠挖野菜凑合著过日子,怎么就你这么金贵,非得吃现成的饭菜?”
秦淮茹的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声音也带上了明显的哭腔,满是委屈。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菜钱?一个月就给我五块钱,这么点钱能买什么菜?够全家吃几天的?”
“挖野菜?你怎么不看看你妈,整天把我盯得跟防贼似的,我稍微回来晚一会儿,她就对著我骂个没完没了!”
“我这样连出门的自由都没有,还怎么去挖野菜?”
贾东旭心里清楚自己理亏,半天也挤不出一句像样的反驳,索性把头一扭,用后脑勺对著秦淮茹,乾脆装起了哑巴,一副拒不认错的模样。
秦淮茹看著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胸口憋闷得快要炸开,恨不得再跟他吵上几句,把心里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可她转念一想,要是两人闹得太大,惊动了婆婆,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她只好认命似的轻轻嘆了口气,压下心底的火气,转身默默地去做家务,不再跟贾东旭计较。
就在贾家屋里吵吵嚷嚷、不得安寧的时候,院子里忽然传来了一串清脆悦耳的自行车铃声。
何雨水骑著一辆二八大槓自行车进了院子,车轮碾过院中的青石板路,发出轻快的“咕嚕咕嚕”声。
今天是周末,她在城里上学,平日里住在学校,只有这两天才能回家一趟。
她把自行车稳稳地靠在墙边,刚站稳脚步,就扯著嗓子朝傻柱屋里喊了起来。
“哥,我回来啦!今天你给我留什么好吃的了?在学校里,我都快馋你做的饭馋疯了!”
傻柱的耳朵向来灵敏,一听到自行车的铃声,就知道是妹妹何雨水回来了。
更新于 2026-04-02 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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