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看著妹妹这副“被欺负了”的可怜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又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啪。”
    “不就是伸舌头吗？”林婉故意板起脸，用姐姐教训妹妹的口吻说道，“你昨天不是说，你经常伸吗？”
    “这次不一样！”林乐红著脸反驳，眼神飘忽，试图描述，“这次他的舌头……那样……这样……”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越红，最后又把脸埋进了手心，羞得不行。
    “那样？这样？”林婉微微挑眉，忽然靠近林乐，双手捧住了妹妹的脸。
    “是不是……这样？”
    话音未落，在林乐骤然瞪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眼眸注视下。
    林婉闭上眼睛，轻轻地、將自己的唇，印上了妹妹的。
    “！！！”
    林乐的大脑，再次，彻底，宕机了。
    比刚才被齐云吻时，宕机得还要彻底。
    姐姐……在亲我？舌、舌头……
    因为昨天给妹妹演示的时候，就是將妹妹作为对象演示，所以这一次林婉下意识地又將妹妹作为对象演示。
    时间仿佛静止了。
    “吱呀——”
    就在这个要命的时刻，房间门，又一次，被毫无徵兆地推开了
    端著一杯温水、脸上带著温和笑意的墨兰，站在门口。
    她的目光，落在床上绝美的双胞胎姐妹，一个捧著另一个的脸，一个缠绵的吻。
    墨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大约0.5秒。
    隨即，那笑容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重新绽放，变得更加灿烂。
    她飞快地扫过姐妹俩同样震惊和慌乱的表情，然后非常、非常“懂事”地点了点头。
    墨兰迅速后退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隱约还能听到门外她压低声音、对著跟著她的女孩说：
    “嘘——现在不能进！里面……嗯，有点事情！”
    “走走走，我们去那边……”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石化的双胞胎姐妹。
    吻，早已结束。
    但社死的氛围，才刚刚开始瀰漫。
    几秒钟后。
    “哇——！！！”
    林乐终於从连续的、毁灭性的衝击中缓过神来。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决堤，扑进林婉怀里。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都欺负我……齐云欺负我……姐姐你也欺负我……”
    “呜呜……为什么突然就亲上来啊……还被墨兰姐看到了……呜呜呜……我没脸见人了……”
    她哭得伤心欲绝，语无伦次，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婉抱著哭成泪人儿的妹妹，脸上也火辣辣的，又是尷尬，又是心疼。
    她手忙脚乱地拍著妹妹的背，笨拙地安抚：
    “乐乐不哭，不哭了，是姐姐不好，姐姐错了。姐姐就是……就是下意识……想给你演示一下……”
    “昨天，昨天不也是这么演示的吗……”
    她不说还好，一说林乐哭得更凶了。
    “那能一样吗？！昨天是跨坐！今天是舌吻！还被看到了！”
    “呜呜呜……我的清白……我和姐姐的清白……都没了……”
    林乐越想越悲从中来，哭得更大声了。
    林婉又是道歉又是保证，好不容易才让妹妹的哭声稍微小了一点。
    姐妹俩相拥著，坐在床边。
    林婉轻轻拍著妹妹的背，等她完全平静下来。
    才捧起她的脸，让她看著自己。
    “乐乐，”林婉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坚定，“或许……你说得对。”
    林乐眨了眨还湿漉漉的眼睛，有些茫然：“什么？”
    “我们可以。”林婉直视著妹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可以……都和他在一起。”
    这句话让林乐瞬间停止了抽噎。
    她睁大眼睛，愣愣地看著姐姐。
    “姐……姐姐？”她声音还有些哑，带著不確定的惊喜，“你、你想通了？你真的想通了？！”
    林婉点了点头，脸颊微红，但眼神没有躲闪。
    “嗯。你说得对，这个世界已经不一样了。我们不需要守那些规矩。”
    她顿了顿，握住妹妹的手，“齐云他值得。而且，他刚才也说了我们都是他的翅膀。”
    林乐眼睛里亮起了光。“可是姐姐，你真的已经不介意吗？”
    林婉的声音很温柔，却异常清晰。“我不介意。”
    她抬手，轻轻拂开妹妹额前汗湿的髮丝。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分享过一切。快乐，悲伤，秘密，甚至……同一颗糖果。”
    她笑了笑，笑容里有释然。“现在，分享一个我们都爱的人，或许……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林乐呆呆地看著姐姐，然后，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一个灿烂的、带著泪花的笑容。
    她猛地扑进林婉怀里，用力抱住她。
    “姐姐！你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想通的！”
    林婉被妹妹撞得晃了晃，也笑著回抱住她。姐妹俩的心，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贴近。
    但很快，林婉轻轻推开了妹妹，表情重新变得认真。
    “不过，在那之前，”她说，“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林乐好奇地问。
    林婉深吸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我要用我自己的身份，去找他。”
    “不再假装是你，不再借著『林乐』的壳子。”她的声音很轻。
    林乐用力点了点头。
    “嗯！姐姐加油！你早该这样了！”
    林婉站起身，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头髮和衣襟。
    然后，她转身，对妹妹露出一个温柔的、带著些许紧张的微笑。
    “我去了。”
    “嗯！等你好消息！”林乐握紧小拳头，给她打气。
    林婉深吸一口气，来到齐云的房门前。
    站定。
    抬起手。
    “咚咚。”
    两声清晰的敲门声，不轻不重。
    门內静了一瞬，然后传来脚步声。
    “咔噠。”
    门开了。
    眼前的林婉已经不再模仿林乐的神態。
    “林婉？”齐云开口，声音平和。
    “嗯，是我。”林婉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几秒。
    林婉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心微微出汗。
    “齐云，”她开口，声音比平时略微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刚才说……你喜欢林婉。是真的吗？”
    齐云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向前一步，伸出手臂，揽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微微用力，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林婉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齐云抱著她，转身走回房间，用脚后跟带上了门。
    她就是林婉。他在看著的，也是林婉。
    齐云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轻轻印上她的唇。
    这个吻，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林婉闭上眼睛，疯狂地回应著。
    是的，就是这样。
    以林婉的身份，感受他的吻，他的温度，他的存在。
    齐云的手，从她的腰侧缓缓上移，指腹抚过她细腻的肌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他的吻也逐渐向下，落在她优美的脖颈，精致的锁骨……
    林婉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过度的刺激。
    “齐云……”她在亲吻的间隙，含糊地唤著他的名字，声音里带著情动的沙哑和一丝迷茫的甜蜜。
    齐云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看著身下眼眸迷离、脸颊緋红、美得惊人的女孩。
    “嗯？”他低声应道。
    “齐云……”她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近乎承诺的意味。
    “我不想……偷跑。”
    “那件事……”
    她顿了顿，脸颊更红，但眼神依旧坚定。
    “下次……让我和乐乐……一起。”
    “好。”齐云回答道
    我答应你。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