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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抓人 许清沅,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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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4-06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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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 许清沅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仿佛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七月的炎夏,室外热浪滚滚,她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下意识地用披肩将自己裹得更紧, 生怕父亲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 能从她此刻的狼狈和异常中,窥见昨夜那不可告人的秘密。
    许父的目光在她略显凌乱的发丝和过于苍白的脸色上停留了一瞬, 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多问,只在她身后温和地说道:“先回去好好休息吧,一会吃饭的时候叫你。”
    许清沅心虚得像是有鼓槌在敲打心脏,她不确定父亲这话是知道了什么,还是仅仅是出于关心?
    她不敢深想,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好”,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二楼的卧室。
    “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许清沅才仿佛获得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她立刻将身上那件还沾染着应洵气息的昂贵外套脱了下来, 像是丢掉什么烫手山芋一般扔在一边,迅速换上了自己舒适的家居服。
    走到梳妆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带着明显倦意, 却又奇异地透着一丝被滋润过的、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慵懒与柔情的脸庞。
    别的地方还好, 衣物可以遮掩, 但当她目光下移,落在左侧锁骨时,呼吸猛地一窒。
    那道月牙形的浅粉色疤痕上方, 赫然印着几个清晰而暧昧的、深红色的吻痕,如同雪地里落下的红梅,刺眼又羞耻。
    许清沅的脸瞬间爆红,一股混合着羞恼、气愤、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涌上心头。
    应洵那个混蛋!他绝对是故意的!
    她气冲冲地拿起手机,找到那个黑色头像、昵称为应洵的联系人,没有任何犹豫,她直接点击了“加入黑名单”的选项。
    仿佛这样,就能将昨晚那个混乱、失控、充满他气息的夜晚彻底从生命中删除。
    做完这一切,她心里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她点开与应徊的聊天框,最后一条信息还是她早上发出的那句解释,至今没有回复。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还是根本不在意?
    纷乱的思绪如同缠绕的藤蔓,勒得她几乎窒息,加上昨晚确实没有休息好,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
    许清沅无力地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试图隔绝一切烦恼,迷迷糊糊地竟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光怪陆离的梦境交织,一会儿是应洵灼热的气息和强势的拥抱,一会儿是父母失望的眼神,一会儿又是应徊温润却带着疏离的笑容。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起来,张妈在门外轻声唤她下楼吃饭。
    许清沅一个激灵坐起身,第一反应就是冲到镜子前检查锁骨,吻痕依旧明显。
    她懊恼地抿紧唇,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高领的丝质衬衫换上,将领口严严实实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又拿出遮瑕膏,仔仔细细、厚厚地在那几处暧昧的痕迹上涂抹覆盖,直到肉眼几乎看不出来,她才稍稍安心。
    下楼时,她内心忐忑不安,像揣了只兔子,生怕在饭桌上父亲会突然问起昨晚的细节,许清沅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个解释的版本。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这顿饭吃得异常和谐。
    许父许母只是像往常一样,询问她睡得怎么样,胃口如何,聊了些家常琐事,关于昨晚她未归的事,只字未提。
    许清沅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或许父母真的只是以为她在朋友家玩得太晚。
    就在她几乎要彻底放松警惕的时候,许父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从身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递到了许清沅面前。
    “清沅,这个你收好。”
    许清沅疑惑地接过:“爸爸,这是什么?”
    许父和许母对视一眼,许母脸上露出温和而了然的笑容,接过话头解释道:“是这样的,清沅,爸爸妈妈觉得,你现在已经和应徊订婚了,是大人了,总住在家里也不像话,你们年轻人,应该有自己的二人世界和独立的住处,这样也更方便培养感情。”
    她指了指那份文件:“这是云镜壹号一套公寓的房产文件,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那里环境好,安保严格,离市中心也近,住在那里正合适。”
    许清沅知道那里,云镜壹号是京市顶尖的豪华公寓楼盘,寸土寸金,环境和私密性都极佳。
    她更知道,这套房子父母其实早几年就购置了,原本就是打算作为她的嫁妆之一。
    听到这里,许清沅瞬间全明白了,父母不是不知道她昨晚未归,但他们彻彻底底地误会了,他们以为她昨晚是和应徊在一起,以为他们感情进展神速,已经到了需要独立空间的地步。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席卷了她。
    她张了张嘴,很想大声解释,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该怎么解释?说自己被下药了?说她和名义上的小叔子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
    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混乱、更加难以收场,会让父母担心、蒙羞,甚至可能影响到两家的联姻,进而危及许家。
    许清沅看着父母眼中那带着期盼和祝福的笑意,所有的解释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无力地挣扎,她试图用撒娇来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爸爸妈妈,我还想和你们一起住呢。”
    许母只当她是小女孩家的害羞和不舍,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你始终都是要结婚,要有自己的家庭的,现在和应徊多培养培养感情没什么不好,放心,爸爸妈妈不是老古板,只是提醒你,女孩子要懂得保护好自己,想家的时候,随时回来住,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许父也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为人父母的深远考量:“一直住在父母家,应徊来找你总归是不太方便,你们搬出去住,有自己的空间,相处起来更自在,感情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父母的话句句在理,充满了关爱与为她未来的打算。
    可听在许清沅耳中,却字字如同针扎。
    她怕的,根本不是和应徊培养感情,她怕的是搬出去住,脱离了父母的视线,那个如同阴影般的应洵,会更加无所顾忌地找上门来。
    想起应洵,便不可避免地想起昨晚,想起他滚烫的体温,强势的禁锢,以及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眸。
    她知道自己昨天大概率是被下药了,否则不会那般失控,可她根本不知道是谁下的药,也无从查起。
    最开始醒来怀疑应洵时,但她又觉得以他的性格,若是他策划的,昨晚就该直接趁人之危,而不是还将她抱进浴缸试图用冷水让她清醒。
    可如果不是应洵,那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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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应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到底是谁干的?”钟伯暄皱着眉,翻看着手下人送来的、关于昨晚金宸万盛那个包间所有酒水、食物以及进出人员的详细排查报告。记录显示一切正常,所有经手的人员都是钟伯暄信得过的熟面孔,背景干净,接触过的宾客也初步排查过,并未发现异常。
    一个念头闪过,钟伯暄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摇晃着杯中琥珀色烈酒的应洵:“会不会是应徊?”
    应洵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眼神冰冷:“叫走应徊的那几个保安,查了吗?”
    “查了,”钟伯暄点头,“确实是我们场子里的保安给他打的电话,他的车当时被几个喝多了打架的醉鬼不小心刮擦了,有监控为证。”
    “那几个醉鬼呢?”应洵追问,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性。
    “也查了,”钟伯暄摊手,“和应徊完全不认识,是最近靠着风口起来的几个暴发户,底子还算干净,昨晚纯属意外。”
    说到这,他想起了昨晚应洵和应徊的对话,提醒道:“说起来,应徊看样子确实还和郑家有联系,如果他背后真有暗线,郑家可能性最大,你打算怎么做?”
    应洵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眼底寒光乍现:“过几天,找个由头,把他调来应氏总部,挂个闲职,省得他在家无所事事,尽做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更好地监控和拿捏。
    钟伯暄闻言笑了:“这招不错,不过,”
    他摸着下巴,再次将话题拉回下药事件,“你就真不觉得是应徊自导自演?除了我们排查过的服务人员和那几个不相干的,那晚只有应徊近距离接触过许清沅的杯子。而且,其他人根本没有对许清沅下药的动机。”
    将药下在杯子里,对于当时坐在许清沅身边的应徊来说,实在太方便了。
    应洵当然考虑过这个可能性。
    他只是有些想不通,他这个好哥哥下药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想自己得到许清沅?那为什么偏偏在他即将得手的时候,又被意外叫走?
    还是说,那几个醉鬼本不在他的计划内,他原本是想制造许清沅被下药的局面,然后嫁祸给自己?
    无论哪种结果,都让应洵无法容忍。
    “有可能。”应洵声音低沉,“所以,更必须把他放在眼皮底下看着。”
    他绝不会再给应徊任何伤害和算计许清沅的机会。
    既然应洵做了决定,钟伯暄自然全力支持。
    只是看着应洵这副模样,从今天回到公司开始,虽然面色冷峻,但唇角那若有若无的弧度,以及眼底深处那丝难以掩饰的餍足感,都透露着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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