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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往事 深入骨髓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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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4-06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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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擎的轰鸣撕破了京郊夜色的沉寂, 黑色迈巴赫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猎豹,朝着应家庄园疾驰。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化作模糊的光带,映照在应洵冷硬如雕塑的侧脸上。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微现, 眼底翻涌着复杂的风暴, 还有一丝被刻意压下的、对过往未知的晦暗不安。
    应徊在医院的那番控诉, 无论真假,都像一把钥匙, 强行打开了一扇他从未想过要去主动触碰的、布满尘埃与蛛网的门。
    门后是关于他母亲赵瑶,关于那个早早去世的“前应夫人”郑雯,关于两个家族纠葛,甚至可能关于许清沅童年悲剧的真相。
    他不在乎应徊的恨意,但他必须在乎这恨意衍生出的、对许清沅和许家无穷无尽的伤害。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许父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以及这一切是否真的如应徊暗示的那样, 与他母亲有关。
    如果有关……
    这个念头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
    与此同时, 医院vip病房内。
    许清沅靠在床头, 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
    应洵离开前那坚定而充满保护欲的眼神, 给了她莫大的安慰, 却也让她无法安心躺下休息。
    她知道, 应洵是去为她、为许家, 直面那个可能藏着无数秘密与罪恶的源头。
    她不能只是在这里等待。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应徊的话,母亲崩溃时的哭诉,还有那些愈发清晰的梦境碎片。
    郑家、投资、落水、父亲为难的低语……像一块块散落的拼图。
    她缺少关键的几块, 但也许,有人能提供线索。
    许清沅想到了一个人——连城。
    应洵的朋友,连思雨的哥哥,那位在京市圈内以人脉深广、消息灵通著称的连家继承人。
    如果有关郑家、有关清溪镇二十年前的旧事有什么内幕或风声,连城或许会知道一些。
    但直接联系连城并不合适,她与连城并无私交。
    不过,可以通过连思雨。
    那个女孩虽然年轻,但出身连家,耳濡目染,又曾在应徊身边待过,或许能帮忙传话或打听。
    斟酌片刻,许清沅拨通了连思雨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连思雨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许小姐?”
    “连小姐,打扰了。”许清沅声音轻柔但诚恳,“这么晚联系你,实在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能帮我一定帮。”连思雨很干脆。
    “是关于一些很多年前的旧事,可能涉及郑家,还有清溪镇。”许清沅斟酌着措辞,“我知道这些事你可能不太了解,但你哥哥连城先生,他的人脉和见识远非我能比。我想,如果是关于十多年前的一些风声或旧闻,他或许会有办法知道,不知道方不方便请你帮忙,向他打听一下?任何一点点相关的信息,对我可能都至关重要。”
    电话那头,连思雨沉默了几秒,显然在思考。
    “十多年前清,溪镇,郑家……”她轻声重复,“我确实没听说过什么,不过我哥他……嗯,许小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件事对你很重要,我会试着跟我哥提一下,看他知不知道些什么,但我不敢保证他愿意说,或者他知道多少,毕竟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这就足够了。”许清沅真心感激,“无论有没有结果,我都感谢你。”
    “许小姐客气了,你好好休养,有消息我告诉你。”连思雨道。
    挂断电话,许清沅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她尝试了一条可能获取信息的途径。
    疲倦感再次袭来,她躺下,心理作用下,她并不能安睡。
    许清沅在想这几次的梦境,可能是因为最近的高压刺激才让她的记忆从梦里开始恢复。
    倏地,许清沅想起自己在应洵家做过的梦,那个玉佩,在她搬家的时候出现过。
    那个玉,在她搬家的时候特意带走,因为那个时候在她的记忆中是她在医院醒来时父亲送给她的。
    但在那个梦里,是那个小男孩送的。
    既然不是父亲的,为什么父亲又说是他送给她的,希望保佑她的平安。
    无数的想法汇聚在许清沅的脑海里,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够在医院继续呆下去,她必须回去一趟。
    应洵安排的两个助理守在许清沅的门外,然而即使是这样依然没能拦住许清沅。
    没办法,他们两个不敢动粗,只能打电话给应洵。
    ———
    应洵接到电话的时候,应家书房内正呈现出一种对峙状态。
    一个小时前,应洵疾驰到应家,彼时应长松和赵瑶正在吃饭。
    看到很久不见的儿子回来,赵瑶自是高兴,站起身迎着应洵,“回来了,正好吃饭。”
    面对来自母亲的好意,应洵却不做声,而是直直的看着坐着主位的应长松。
    应长松自是感受到他并不和善的视线,皱了皱眉,“一阵子不见,这么没规矩?”
    闻言应洵冷笑一声,拽过和应长松对立的位子上的凳子,拖拽声吱吱作响,“规矩?父亲,在谈论规矩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聊聊别的。”
    赵瑶直觉这是一件大事,直接叫管家屏退众人。
    主位的应长松放下筷子,擦了擦手,“你想说什么?”
    人都走了,应洵反正不急着直接说,而是旁敲侧击道,“许明远如今被带走,许家濒临破产,这件事,您知道多少?”
    应长松沉吟,“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件事闹的不小。”
    应洵,“那您知道,这件事是您的好儿子应徊一手造成的吗?”
    应长松,“应徊?和他有什么关系?”
    应洵自是知道自己父亲的性子,“今天我和应徊见了一面,您知道应徊说了些什么吗?”
    随后他点开手机,播放了在病房中许清沅和应徊对峙的录音,主要在应徊承认那部分,还有后面。
    应洵冷冷的说道,“我不信只凭应徊和郑家能做的如此声势浩大,而且应徊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前应家的女主人,郑雯,到底是怎么死的”
    应长松瞳孔骤然收缩,指节泛白,他避开应洵锐利的目光,声音陡然严厉:“混账,这是你该过问的事情吗?你母亲没教过你尊重逝者?!”
    “我母亲?”应洵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而后紧紧锁住应长松躲闪的眼睛,“正是因为牵扯到我母亲,我才必须问清楚!应徊口口声声说我母亲是害死他母亲的凶手,是掠夺别人人生的强盗!父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郑雯的死,是意外,还是人为?”
    随后,应洵看向赵瑶,“母亲您呢,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住口!”应长松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胸膛因怒气而起伏,“谁允许你在这里胡言乱语,诋毁你的母亲?!应徊他那是心怀怨恨,胡搅蛮缠嘛,郑雯是心脏病突发去世,医院有明确诊断!这件事早就过去了!”
    “过去了?”应洵寸步不让,声音冰冷,“如果真的过去了,为什么郑家当年要闹?为什么应徊会恨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报复我,甚至牵连无辜的许家?为什么许清沅会在清溪镇意外落水失忆,而许家随后就得到了来历不明的救命投资?父亲,这一桩桩,一件件,您敢说,您全然不知情?您敢说,这里面没有郑家的手笔,没有您当年的默许甚至交易?!”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应长松的心上。
    他脸色一阵青白,呼吸粗重,瞪着眼前这个已然脱离掌控、锋芒毕露的儿子,竟一时语塞。
    那些被岁月尘封、被他刻意遗忘或掩盖的晦暗记忆,似乎在这一刻被强行掀开了一角。
    “你查到了什么?”应长松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颓然。
    “我查到的,远不如您知道的多。”应洵直起身,目光依旧紧逼,“但我可以肯定,许明远当年的投资,和郑家脱不了干系,而许清沅的落水,也绝非意外。父亲,到了这一步,您还要继续隐瞒吗?您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应徊把应氏拖进更深的泥潭,看着许家彻底毁掉,看着更多无辜的人被牵连?”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却带着更沉重的力量:“还是说,您觉得,当年为了家族利益或者别的什么而做出的妥协、掩盖的真相,真的可以永远被埋葬?应徊的恨,就是埋在那下面的毒种子,如今,它已经长成毒藤,开始反噬了。您还要继续自欺欺人吗?”
    餐厅里陷入了死寂,只有古董座钟滴答作响,敲打着凝滞的空气。
    应长松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他颓然坐回椅子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复杂难辨,有追忆,有懊悔,也有深深的疲惫。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郑雯她身体一直不好,有家族遗传的心脏问题,当年,我和她感情早已淡漠,你母亲的出现,确实让我动了心思。但郑雯的死,医院诊断是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这一点,没有作假。”
    他抬起眼,看向应洵,眼神复杂:“郑家当年确实怀疑过,闹过。他们怀疑是你母亲或者是我,做了什么刺激到郑雯,导致了她的死亡。但,不是的,在那个时候我和你母亲都在外省出差,事后我也调查过,所有的迹象都表明,那是意外。”
    “至于许家……”应长松深吸一口气,“当年许名沅的公司遇到大麻烦,濒临破产,是郑家老爷子,通过中间人,找到他,提供了一笔资金,条件除了商业上的回报,还有一点,就是要他对某些事情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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