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你他妈还敢来？”
    教务处主任王建国猛地拍桌而起，茶杯震得哐当作响。
    林峰站在门口，双手紧握。
    他盯著那张油光满面的脸，憋著一肚子火。
    “我的补助金呢?”
    “什么补助金？没有！”
    王建国把腿翘到桌上，斜眼看向他，“考上武道本科的多了去了，凭什么给你？”
    凭什么？
    林峰脑子里嗡的一声。
    三天前，他查到武道大学录取通知。
    全省三十万考生，只有一千多个本科名额。
    他是其中之一。
    那天晚上，妹妹林小雨抱著通知书哭了整整一夜。
    不是悲伤，是激动。
    兄妹俩的苦日子，总算到头了。
    自从父母车祸去世后，这个家就靠他在武馆打零工撑著。
    十六岁的小雨还在读高中，学费、生活费、房租，每个月都像刀子一样割肉。
    但武道本科不一样。
    一旦毕业，前途无量，月薪过万只是起点。
    为了培养武道人才，国家更设立了二十万的贫困生补助金，一笔足够他撑到毕业、改变命运的巨款。
    “我已经提交了申请材料。”林峰强压著怒火，“系统显示审核通过。”
    “通过？”王建国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你看看，今年的名额早就定下了。”
    林峰接过文件，目光扫过那些名字。
    李浩然——市武道协会会长的儿子。
    张明轩——教育局局长的侄子。
    ......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標註著“家庭困难”。
    可林峰认识李浩然。
    那小子开著豪车上学，手腕上的灵能手錶价值五十万。
    “这些人......”看著表上的名单，林峰的手开始气的颤抖。
    “怎么?有意见?”王建国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小子，社会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考上武道本科就了不起？没钱，你连报到都做不到。”
    烟雾繚绕中，那张脸显得格外扭曲。
    林峰的脑海里，闪过昨晚妹妹那张充满希望和憧憬的脸。
    他比谁都清楚，武道本科，是这个家唯一的出路，是妹妹唯一的希望。
    “那个名额，是我的。”林峰一字一顿，声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的?”王建国弹了弹菸灰，“那又怎样？你能把我怎么样？”
    “实话告诉你吧，你的申请表根本就没交上去，符合条件又如何？我一句话的事，就能把表扣下来！”
    说罢，用夹著香菸的手指，指向林峰的鼻子。
    空气中，安静了数秒。
    然后林峰动了。
    他一步跨到办公桌前，右手抓住王建国的衣领，左拳直接砸在那张脸上。
    “啊！！！”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林峰的实力，並不算强，武徒的水准，但面对一个走关係的主任，还是手到擒来。
    王建国惨叫著摔倒在地，鼻血喷涌而出。
    “你疯了？“
    林峰没说话，掀翻了办公桌，文件、茶杯、菸灰缸哗啦啦砸了一地。
    他俯身，再次揪起王建国的衣领，又是一记重拳。
    “我妹妹才十八岁！”
    砰！
    “爸妈下葬那天，她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砰！
    “你这种拿著国家钱中饱私囊的蛀虫，有什么脸跟我谈社会？！”
    砰！
    一拳，又一拳！
    家里刚刚燃起的希望，就要被眼前这头肥猪亲手扑灭？
    林峰，绝不答应！
    最后一拳落下，王建国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林峰鬆开手，胸口剧烈起伏。
    指关节隱隱作痛，上面混著血跡，分不清是谁的。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峰转身走出教务处，走廊里围满了人。
    那些目光有惊恐、有幸灾乐祸、有同情，但没有一个人敢拦他。
    武道高中毕业生，最低都是武徒的水平。
    普通人在他们面前，就是纸糊的。
    林峰走出校门，阳光刺得眼睛发疼。
    手机震动。
    是小雨发来的消息:“哥，补助金的事怎么样了?“
    林峰盯著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写了又刪，刪了又写，半天没回復。
    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回復妹妹。
    二十万。
    武道大学的学费是每年五万，四年就是二十万。
    没有补助金，他连第一年都撑不过去。
    难道真的要放弃?
    不。
    林峰打开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公告:
    【紧急招募:北境防线守卫，服役两年，补助金20万，武道本科生学费全免。报名条件:年满18周岁......】
    北境。
    那是整个龙国最危险的地方。
    五十年前灵气復甦，空间裂缝在边境线撕开，无数异兽涌入。
    十个守卫进去，六个横著出来，剩下四个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
    两年服役期能完完整整回来的，不到一成。
    但林峰没有选择。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不到三秒。
    然后，按下了报名键。
    就在提交的瞬间，眼前突然闪过一道蓝光。
    【检测到宿主绝境求生意志，系统激活中......】
    【武道系统绑定成功】
    【精神：10】
    【境界：武徒五段（35/50）】
    【功法：《基础锻体诀》（1/10）】
    【武技：无】
    【天赋：无】
    【提示：击杀异兽可获得武道点，可自由加点】
    林峰愣住了。
    这是......金手指？
    林峰眨了眨眼，面板还在。
    他试著集中注意力，那些数据立刻放大，清晰得像是刻在视网膜上。
    “臥槽！”林峰低声嘀咕了一句，“这波在大气层啊。”
    他刚签了卖身契，系统就来了？
    不对，这不是卖身契，这是升级通道！
    林峰的心跳开始疯狂加速。
    有了系统，还怕什么北境？那里对別人是九死一生的地狱，对他而言，却是刷怪升级的天堂！
    他不仅能拿到补助金，更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强！
    强到，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把他踩在脚下！
    林峰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手机屏幕上弹出確认信息：【请於明日前往北境第七防线报到，逾期视为放弃。】
    他收起手机，转身往家走。
    远处传来警报声，又有裂缝波动了。
    这个世界已经变了，弱者只能被碾压，强者才能活下去。
    而他林峰，必须变强。
    不为別的，就为了那个还在家里等他回去吃饭的妹妹。
    ......
    回到家时，小雨正在厨房做饭。
    听到开门声，她探出头来，脸上还掛著笑：“哥，补助金批下来了吗?”
    林峰看著她，喉咙发紧。
    “批下来了。”他扯出一个笑容，“不过我要去趟边境。”
    小雨手里的锅铲，掉在了地上。
    “北境？哥，你疯了？那里会死人的！”
    “放心，你哥是谁？”林峰走过去，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她的头髮，“等我回来，咱们就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你在家好好读书，考个比我更好的大学。”
    小雨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猛地扑进林峰怀里，瘦弱的身体抖得厉害。
    “我不要钱，我不要上大学了，我只要你活著。”
    父母走后，哥哥就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世界的全部。
    林峰用力抱紧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脑海里，那冰冷的系统面板，正静静地悬浮著。
    【检测到宿主即將前往高危区域：北境防线】
    【再次提示：每击杀一只异兽，均可获取对应武道点】
    林峰缓缓闭上眼睛。
    北境，他非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