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
    钱鹏和黄昆坐在第三排，交头接耳地嘀咕了快一个小时。
    周围的军官们什么表情都有，大部分在观望。
    两个武王级特使联名告状，这在总部也不是小事。
    大门打开。
    周彻走在前面，林峰跟在后面，孙明珠抱著一沓报告单走在最后。
    钱鹏立刻站起来。
    “大將军，测试结果如何？”
    周彻走回主位坐下，朝孙明珠抬了抬下巴。
    孙明珠走到大厅中央，清了清嗓子，开始念报告。
    “受测者：林峰，北境第六防线军士长。”
    “境界验证：武宗四段。”
    “气血总量：超出同阶標准值600%。”
    “单次攻击力峰值：武王四段上限。”
    “防御极限：武王一段全力衝击，零损伤。”
    “速度与反应评估：1.7秒內摧毁二十个武王级模擬目標，速度超越同阶標准400%。”
    每念一项，大厅里就多一批人倒吸凉气。
    念到最后一项的时候，满场鸦雀无声。
    孙明珠合上报告。
    “综合评定：受测者林峰的实战能力，远超武宗境界，达到武王中段水准。一人清剿b级裂缝的战果，数据层面完全成立。”
    报告念完了。
    大厅里很安静。
    钱鹏的嘴唇动了好几次，但始终张不开嘴。
    黄昆的笑容终於掛不住了，但他还在强撑。
    “孙主任，仪器会不会有误差？武宗四段打出武王四段段的攻击力，这在武道歷史上从未出现过。”
    “仪器三个月前刚校准过，精度误差不超过0.3%。”孙明珠面无表情，“黄特使要是质疑仪器，可以自己上去打一拳试试。”
    黄昆的嘴闭上了。
    钱鹏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朝周彻拱了拱手。
    “大將军，就算此人实力属实，但他私吞b级裂缝资源、殴打特派官员的行为，是不爭的事实！”
    他指著自己肩膀上的绷带。
    “这道伤，就是他在城墙上蓄意袭击我时留下的！”
    林峰终於开口了。
    “你先说说，你把三十个老兵当炮灰扔进b级裂缝的事。二十九条命，你赔不赔？”
    钱鹏的脸抽了一下。
    “那是正常的战术侦查！”
    “战术侦查？武师四段的人往武王级的裂缝里填，你管这叫战术侦查？”
    “北境前线的作战方式，不是你一个基层军士长能理解的！”
    “哦？那我理解一下。”林峰往前走了一步，“你和黄昆接管第六防线之后，干了三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抢走兵符，架空李指挥官。”
    第二根。
    “第二，派三十个老兵去送死，就为了给你们探路。”
    第三根。
    “第三，裂缝被我清了之后，你们要统一收缴资源，用別人的命打下来的东西，你们拿走。”
    他收回手指。
    “钱特使，你觉得这三件事，总部的大將军听完会怎么想？”
    钱鹏睁大了双眼，心里的小九九全被说中了。
    “你放屁！总部的命令就是......”
    “总部的命令是让你处理b级裂缝。”林峰打断他，“不是让你拿人命当柴火烧。”
    满场军官听闻后，脸色各异。
    黄昆急了。
    他拉住钱鹏的胳膊，压著声音：“別跟他在这吵，咱们在理。”
    “在理？”林峰转头看向他。
    黄昆一个激灵。
    “黄特使，你在城墙上说过一句话，让他去，反正他出不来的这话，我听见了。”
    黄昆的脸刷地变白。
    满场又是一阵骚动。
    让他去送死，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这种心思被当场揭穿，换谁脸上都掛不住。
    钱鹏终於绷不住了，一拍扶手站起来。
    “够了！我不跟你在这逞口舌！”
    他扫了一圈大厅。
    “大將军，此人囂张跋扈，仗著几分蛮力目无法纪。仪器测试只能说明他力气大，不能说明他品行好！一个连上级命令都不服从的人，留在军中就是隱患！”
    黄昆也跟著站起来，附和道：“没错！就算他实力不假，但殴打特派官员是事实！军法面前，人人平等！”
    林峰听完，笑了。
    “你俩还真是嘴硬。”
    他从地上捡起裂山，拍了拍刀背上粘的灰。
    “既然嘴上说不清楚，那就换个方式吧。”
    他拎著裂山，走到大厅正中央。
    然后转身，面朝钱鹏和黄昆。
    “实战。”
    大厅再次安静了。
    “你们俩一起上。”林峰用刀尖指了指两人，“我要是输了，你们怎么告都行，资源全还你们，我自己去蹲大牢。”
    他顿了顿。
    “我要是贏了，你们闭嘴，滚回去，以后別在北境碍我的眼。”
    钱鹏和黄昆对视了一眼。
    他俩是武王！上次在城墙上被砍了一刀，那是他没防备！正面打，他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武宗？
    黄昆也在盘算。
    他跟钱鹏联手，两个武王打一个武宗四段，怎么看都稳贏。
    至於仪器测试的结果......那毕竟只是数据。
    实战跟数据是两回事。
    “好！”钱鹏擼起袖子，“大將军做见证，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武王跟武宗之间的差距！”
    黄昆把本子一扔，也站了出来。
    “小子，刚才在城墙上你偷袭得逞，今天正面对决，你没那个运气了。”
    两人走到大厅中央，跟林峰对面站好。
    三个人之间隔了大约十米。
    周围的军官纷纷往后退，给中间腾出空间。
    周彻坐在主位上，手指搭在扶手上，没出声。
    钱鹏拔出腰间的长剑，武王级的气血在体表凝成一层血色光罩。
    黄昆从袖口里抖出一对短刀，握在手里转了两圈。
    两人的气势同时攀升。
    武王的威压叠加在一起，大厅里的空气变得沉重起来，有几个武宗级的守卫脸色发白，悄悄往后挪了两步。
    “小子，你......”
    钱鹏话还没说完。
    林峰动了。
    没有任何徵兆。
    《迷踪步》。
    三道残影散开。
    钱鹏和黄昆同时失去了林峰的踪影。
    两人背靠背，武王级的感知疯狂搜索。
    “在左边。”
    “不对，在右。
    一道金色的刀光从正上方劈下来。
    《断岳斩》。
    满力。
    暴击。
    穿透。
    这一刀匯聚了林峰全部的气血和杀意，罡风宽度超过两米，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厅。
    钱鹏和黄昆同时抬头。
    两张脸上，写满了恐惧。
    来不及了。
    来不及挡了。
    金色罡风劈下来。
    从两个人中间穿过。
    两颗人头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旋转，鲜血挥洒成雾。
    无头的身体还保持著各自的战斗姿势，僵在原地。
    一秒。
    两秒。
    噗通，噗通。
    两具尸体前后倒地。
    两颗脑袋在地板上滚了几圈，最终滚到了林峰的脚下。
    大厅里。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空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