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2章 惩罚
首页
更新于 2026-04-12 00:53
      A+ A-
上一章 目录 到封面 加书签 下一章
    此时已经天黑, 他们位于海岛的另一边,附近没有半点灯光,找路都难。
    庄淳月走得踉踉跄跄, 差点带着阿摩利斯摔进一个坑里。
    指望不上,最后还是阿摩利斯在前面带路,只是她的手被树藤捆着,被前面的人牵着,活像要带去流放。
    天色在他们返程途中渐渐黑了下来, 阿摩利斯一点没有累的意思,
    庄淳月大着胆子和他聊天:“其实我觉得我们算朋友,对吗?”
    勾引是不可能的勾引的, 但是两个人一起也算经历了那么多惊心动魄事,他对自己态度还不赖, 为什么不能交个朋友呢。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阿摩利斯这句话让庄淳月心花怒放。
    “但你差点把我杀了……”
    花又谢了。
    “不过要杀的也不是我,所以,勉强吧。”
    勉强就勉强吧,能和典狱长当朋友, 这是多少人求还求不到的事呢。
    “我觉得咱俩挺投缘的。”庄淳月说道。
    “投缘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刚好懂你说‘恩尼格玛’密码机,你也刚好懂我说的‘明月清风’, 虽然你现在还不懂, 但以后会懂。”
    原来这就是投缘。
    “你该庆幸,我还算喜欢你上的华文课。”
    “我也喜欢给你上课, 天底下再找不到比你更聪明优秀的学生了。”庄淳月尽心尽力夸赞他。
    “可惜你需要”
    “你好,裴夙长,向上看。”她突然切换到华语。
    阿摩利斯听懂了,抬头看向夜空,今夜无风无雨, 夜幕像一块被彻底洗净的深蓝色丝绒,毫无保留地铺满整个天穹。
    丝绒上嵌满璀璨的钻石,排列如天空一圈又一圈的吟唱,汇聚成一道发光的川流。
    “淳小姐,那是什么?”为了不出错,他慢慢地说。
    她用最基础的词汇告诉他:“是星星,很多很多星星。”
    星星多的夜晚,月亮就看不见。
    “漂亮。”
    庄淳月惊讶地“喔”了一声:“这算一个课外词汇了!”
    “除了漂亮,我还可以用什么词夸赞?”
    “美丽、梦幻、动人……”
    阿摩利斯重复了一遍,默默记在心里。
    两人就这么上了一节极为简短的华文课。
    随着时间推移,庄淳月已经快累死了,在到半程的时候她被阿摩利斯背了起来。
    庄淳月原本有点心虚,但随着走路产生的摇晃,她打起哈欠,累得快睡过去了。
    再醒来是被阿摩利斯抄到身前,捂住了嘴。
    “?”
    她不再担心阿摩利斯会对自己做什么,只是疑惑他的举动。
    顺着阿摩利斯的视线看去,她看到几个草丛里摇晃的影子,在朝码头张望。
    原来是遇见要逃跑的苦役犯了。
    更远处已经能看到码头的灯光。
    今晚的码头比往常热闹,警卫临时充当力工,将物资从运输船上搬了下来。
    阿摩利斯捂住她的嘴,继续观察着那几个偷偷摸摸的囚犯。
    就看到码头那边正在搬运着食物酒水,还有一些装饰物品,几个狱警正在说着什么话。
    因为码头那边有人,几个囚犯不能再往前走了,只能在原地交头接耳。
    “听到了什么?”
    “那些狱警说过两天有舞会,是持续三天的舞会!”
    “今天是走不了了,不如等舞会那几天再跑,到时码头上没人,还会有船呢!”
    “是啊,我们攒的椰子不够做船,而且会不会被海浪冲翻都不知道。”
    “不远了,我们回去把洞藏好,就等那天吧。”
    其余几个人也觉得是,纷纷点头,又摸黑往回走。
    阿摩利斯带着庄淳月往蓬草更深处躲,等那些逃犯走远了,阿摩利斯才松开了手。
    庄淳月脸都被捂酸了,“知道他们要走,你干什么不阻止?”
    阿摩利斯将浸水的m1911拿出来晃给她听。
    双拳难敌四手,这下庄淳月明白了。
    回到办公楼,阿摩利斯留下一句:“洗干净之后就来我房间。”
    庄淳月听到这暗示性十足的话,抬起手后退了两步,眼神瞪得像探照灯,转念一想,又觉得阿摩利斯不会对她做些什么。
    “你不会跑的,对吗?”
    她迟疑地点了一下头。
    阿摩利斯觉得她这反应好笑,也惹他心烦,更要吓唬她:“记得穿一条裙子。”
    什么……什么意思?这不会是要——
    庄淳月下意识去找萨提尔,想要问问他懂不懂阿摩利斯是什么意思,然后突然发现匕首已经不在身上了。
    糟糕!好像是掉进海里了。
    “!我好像有东西掉海里了,我想去找回来。”
    “掉了什么,明天我让人去拖车的时候顺道找一找。”
    “算了,”庄淳月眨眨眼睛,“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不能让人知道她从教堂里薅了东西。
    阿摩利斯:“那就别耽误时间。”
    —
    洗完澡之后,楼里的人已经走光了,庄淳月摸着黑走上三楼。
    她迟疑地敲响了房间。
    理智告诉她阿摩利斯不会对她做什么,这房间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没什么可怕的。
    但对于未知,人就是会害怕。
    阿摩利斯打开门,抬手邀请:“请进。”
    门开得吝啬,庄淳月侧身挤了进去,关上的门带走了走廊上最后一点光。
    他显然也洗了澡,朝靠近时清新柠檬皂味道扑面而来,但屋里还混杂了一种其他的香味,好像是打翻了香水瓶,但幸好并不浓烈。
    之前她在桌上见过一瓶卡朗,想来就是这个气味。
    庄淳月认得这支香水,她在香榭丽舍的香水店里试过。
    卡朗在1911年生产的“黑水仙”,被称为最危险的香水。
    具有厚度但柔软的醛香,包裹着潮湿青绿的水仙花,橙香将前调点缀得灵动闪烁,清新洁净之后,是热情的玫瑰和妩媚的麝香,一起同归于檀香的余味。
    这支香游走在纯真与诱惑的边缘,庄淳月喜欢,却不适合她。
    “你知道谋杀副典狱长是什么罪过吗?”
    阿摩利斯此刻凑近的脸、压低的声音完成了这款香水最危险的尾调。
    庄淳月不设防地将他的气味呼吸进肺腑,闭了闭眼睛寻求冷静。
    “知道……”
    不过这件事大概还有可商量的余地,不然阿摩利斯也不会问她。
    “知道就好。”
    阿摩利斯将她拉到房间中央,按坐在一张路易十六时期的木质镀金椅子上。
    “典狱长先生?”
    庄淳月看他将自己的双手锁在椅背后面,不知所措。
    阿摩利斯把手搭在椅背上:“这半个月缺不了你这个人手,忙完这半个月后,你会被关在一间漆黑的屋子里,在里面待三个月。”
    半个月后……庄淳月松了一口气,那时她早跑没影了,所以这个惩罚约等于不存在。
    “但不代表你现在就平安无事。”
    庄淳月挣扎了一下,手铐撞向椅背发出声响。
    挣脱不了,她软着声音求饶:“长官,有话好好说,您这是要做什么?”
    阿摩利斯走到正面,朝她半跪下,如同骑士行礼。
    在庄淳月说“这怎敢当,快快请起”之前,他抓起她的脚踝。
    庄淳月这下像被掐住了嗓子,啥也说不出来,只知道出力气拔。
    然而脚踝在阿摩利斯手里,是逃不走的。
    鞋子和袜子已经被他脱掉了,光洁干净的脚踩在他膝盖上。
    庄淳月脚背薄薄的,像用到后期的香皂片,在阿摩利斯手上没有任何量感。
    他穿着睡衣,所以庄淳月踩的是产自西印度群岛,作为细腻柔软的海岛棉,有着羊绒的质感,丝绸的光泽。
    纵是这样,他还会有一种磨到她脚的担心。
    庄淳月闹不明白这是哪一出,神色愈发严峻。
    阿摩利斯轻点了一下她薄薄的脚背,五根脚趾立刻紧紧缩在一起,他看得饶有兴致。
    眼见形势很不妙,庄淳月胡言乱语起来:“长官,您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发誓再也不会做蠢事,要不您把我关起来吧!”
    真让她冷静下来权衡利弊,当然还是接受惩罚比关禁闭要好,毕竟禁闭会让她丢掉珍贵的机会。
    但现在被人抓住了脚,她就是怕。
    见庄淳月反应激烈,阿摩利斯微微歪头,“脚是不能触碰的地方吗?”
    他试图了解她,所以这阵子,他在翻阅和远东文化有关的书籍。
    书里说东方女人视双脚为隐私,除了她们的丈夫,谁也不能看到,更不能触碰。
    阿摩利斯看了,也摸了,那他们现在算什么?
    “很痒……”庄淳月仰头把眼泪逼回去,“求您放手。”
    听到她近似的哭腔求饶,阿摩利斯更想把这只脚狠狠压在自己翘头的地方,手也握得更加用力,掌心里雪白微凉的薄足逐渐染上他的温度。
    “所以在你们国家,女人的脚确实不能碰?”
    他一脸求知,庄淳月可不想给他什么奇怪的启蒙,嘴硬道:“不是……”
    撒谎。
    既然她说不是,那不管阿摩利斯如何翻来覆去把玩,她也不该有任何怨言。
    直到庄淳流出真月的眼泪,他才松开站起身。
    庄淳月脚甫得自由,赶紧缩到了椅子底下去,喘着气去看阿摩利斯动向。
    走了?
    那她是没事了吗?
    阿摩利斯只是短暂隐没在房间黑暗的角落,将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东西端了出来。

上一章 目录 到封面 加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