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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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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4-12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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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区的囚室外, 伦纳德已经想好了周密的计划。
    他打算先把洛尔小姐饿一顿,消磨掉她的意志力,然后在门外故意自言自语, 说起要放一个好勇斗狠,将同囚室欺凌了个遍的囚犯进来。
    在饥饿,黑暗,和崩溃害怕之下,她除了求救认错还能怎么办?
    对付一个囚犯, 还是女人,对他来说实在太简单了。
    伦纳德抱臂站着,正准备自言自语, 囚室里的人忽然探出脸来:“伦纳德先生,你能否给典狱长带个消息, 我不想再待在囚室里了。”
    “啊?”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庄淳月重复道:“我吃够苦了,我想回去。”
    “啊……哦!”伦纳德打开了门。
    才一天就屈服了吗?庄淳月从伦纳德的眼神里清晰地读到了这则讯息。
    她才不管。
    特瑞莎根本走不出来,庄淳月只能背着她:“去见典狱长之前,我想先送我的朋友去一趟医院。”
    伦纳德并不记得这个囚犯, 他得去跟巴尔洛请示一下。
    很快他就回来了,把特瑞莎移到自己背上:“走吧。”
    庄淳月一直跟着特瑞莎去了医院, 直到她躺在病床上, 看她打上的葡萄糖。
    看着病床上头发花白,没有人样的特瑞莎, 庄淳月更确定一件事。
    ——罗珊娜这样的人,是一定要解决掉的。
    “典狱长请洛尔小姐过去。”伦纳德说道,
    庄淳月手握成拳,和特瑞莎说了一声晚上会来看她,就往办公楼去了。
    不多久, 跟在狱警身后,她又回到了那栋办公楼,那间办公室里。
    狱警刚关上门,庄淳月还没看到办公室里人的脸,天霎那就黑了,她的脚离开地面,摔到了沙发上。
    “我——”
    “不用说话。”
    阿摩利斯大手扣在她颈侧,致以一吻。
    在囚室蹲了一夜,她还穿着囚衣,很脏,可怎么脏,都不妨碍阿摩利斯想靠近她。
    才一个晚上,可他就是睡不着。
    手掌从肩膀到腰侧的抓握,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身体里。
    庄淳月饿得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疲惫地问:“你一见到我,想的就是做这件事吗?”
    阿摩利斯冷漠地拧上制服的金质纽扣:“我有这个需要。”
    “可我不想立刻和你做这些……”
    “随意,每次事前按住你的手脚并不是要费力气的事。”
    他只是草率地将腰带撇在一边,就将庄淳月抱了过来,就要她这么坐就他的阳货。
    “嘶——”
    蜜沼尚未有所润备,庄淳月怎么会不疼。
    阿摩利斯顿了一下,放她躺下,换了手慢慢捻圈,似等豆子在盘磨上出浆。
    这是一段沉默的准备。
    庄淳月不高兴这样,她转头看看玻璃窗外,没有一只海鸥飞过,又垂目看着桌上的黄铜钟,和她做的小纸人摆在一起。
    等到滴答淋漓,阿摩利斯才将她端到阳货上方,慢慢顿挫。
    等尽栽在充斥着胶冻但柔暖的润径时,阿摩利斯难以遏守欣然的吼音。
    庄淳月是给予他一切快乐的人。
    他只能想到这句话。
    也是往后给他全部烦恼的人。
    可阿摩利斯没办法只去得到她好的一面。
    “真是浪费时间!”
    庄淳月泪意朦胧,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该早点和你这样做,我该在见你的第一面的时候,”他鼻尖将庄淳月的面上的发丝撇去一边,阳货将二人勾连在一起,潺潺不懈,“就拉你到我的卧室里去……”
    听得人心惊肉跳,令她害怕的不止阿摩利斯的言语,还有他要做的事情。
    庄淳月起初被他正抱着,后来又跪到了沙发靠墙的背上,贴着棕色的墙纸。
    脸靠着画框的玻璃,画上睡莲和她柔美的脸相得益彰,阿摩利斯就在她身后,将她往墙上抟杵,要把她也变成一个标本。
    看到她在哽咽,眼泪滚烫,阿摩利斯长指在她的眼尾轻拭。
    “为什么要难过,你不开心吗?”
    不开心,一点也不!
    庄淳月不喜欢这种违背她意愿,被刻意抟到神摇魂荡,虚光刺目的感觉,就像她一点也不想笑,有人挠着她,要她笑出来。
    她笑得喉咙都痛了,却没有一点开心。
    庄淳月脸颊抹了黑灰,看上去更瘦弱,阿摩利斯抱住她时感觉到微微硌人。
    “我、饿、饿了。”在起落之间,她断续地说。
    他便只匆匆出就了一回,当着她的面将那淋漓的橡胶制品扯了打结丢掉,转身去小厨房煎起了培根和鸡蛋。
    庄淳月躺在沙发上,伸出手臂去够小桌上的帕子,擦掉迸溅在身上的渧水。
    培根的油香飘出厨房,伴随着滋滋声。
    阿摩利斯端着盘子走出来,将她拉过来坐在腿上,叉子递到她嘴边。
    庄淳月咬了一口培根。
    阿摩利斯给她捧着比她脸还大的盘子,让她自己拿着叉子,认真地进食。
    “那封信里,写了什么?”
    阿摩利斯仍不忘怀,手搭在她腰上,下巴和她肩窝亲密嵌在一起。
    “只是一封鼓励我活下去的信,他说只有我活着才是天下最要紧的事,为了他,我不会死的。”庄淳月轻描淡写地说。
    心脏被猝不及防扎了一下,阿摩利斯喉咙里要说的话都阻塞住。
    他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又输了一次。
    阿摩利斯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手将她柔脆的骨骼搂紧。
    她继续说:“以后,我们这样一次,就给我一笔钱吧。”
    蓦然听到这句,阿摩利斯炙热的心脏骤然如结了一层坚冰。
    她宁愿和他是钱货两讫的关系。
    “这样比较清楚。”庄淳月说话时,一直在叉盘子里的培根,没有看到阿摩利斯的表情。
    湖冰乍碎,浅蓝的眼珠里闪动着不安,阿摩利斯有些狼狈地松开手,去取钱夹。
    一打开,就能看到一张剪裁过的照片,是庄淳月在花架下躺着的照片。
    她的结婚照已经被他烧了,只留下一半,也放在里面。
    刚将一叠法郎拿出来,他想了一下,又放回去,走出了办公室。
    庄淳月吃着培根,看都没看他一眼。
    阿摩利斯回来时拿着两个精致的盒子。
    他将蓝色盒子打开,里面是上次没有送出去那条钻石手链,另一个是他重新在箱子里挑的,一串蓝宝石项链。
    巴黎的男人会为买欢付钱,对待爱人,当然要送珠宝。
    “以后,我们亲近一次,我会送你一件珠宝。”
    庄淳月点点头:“这样也好。”
    阿摩利斯把她抱到腿上,为她把项链和手链戴上,“吃吧,多吃一点,我需要你长一点肉。”
    庄淳月穿着囚服,戴着珠宝,慢慢把餐盘里的食物都吃掉。
    之后阿摩利斯就不提让她回囚室的事了,庄淳月提出晚上要去医院探望朋友,他也答应了。
    “特瑞莎……能不能帮帮她?”
    “你求我,是知道我对你很好,对不对?”他非要明确这个前提。
    “……是。”
    将她的胳膊搭到自己肩上,阿摩利斯和她面颊相贴:“如果这能让你高兴,我当然会答应你。”
    “那安贵呢?”
    “他会住在这里,和狱警的生活标准一样,等我们回巴黎,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他登上回故乡的轮船。”
    庄淳月知道他的打算,但也无法再说什么。
    吃完培根,阿摩利斯让她靠在自己过分慷慨的胸膛上,反复地亲吻她光洁的额头,好像她们没有吵过架一样。
    他闭着眼睛,紧蹙的眉头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烦躁,偏偏又不让庄淳月起来,显然并未尽兴,又不好再做一次混账。
    她额头有些薄汗,忍就他过炽的体温,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周六,怎么了?”
    “明天,我陪你去做弥撒吧。”
    “你有兴趣?”他睁开眼睛。
    “我去问问上帝,你这种违背信仰的能判几年。”
    “……”
    阿摩利斯也不生气,拉起她的手腕,在腕上轻咬,又把胸膛上的人轻松捧起来,换自己埋到她的颈窝里,玫瑰和橙花的气息恼人。
    “再来好不好?”
    他伸长手臂去拿桌上的那一个个方形小包装袋。
    “不好!”
    “帮我撕开,知道怎么戴吗?”
    —
    周日,是弥撒的日子,也是罗姗娜最期盼的日子。
    卡佩先生的虔诚让他每个周末都会准时出现在教堂做弥撒。
    卡宴之旅令他错过了一次,但现在人已经从卡宴归来,他今天一定会来教堂,罗珊娜无比坚信这件事。
    修女不能主持弥撒,她在教堂之中也不过是为受伤的神父做一些日常工作,上一个弥撒日还是卡宴教区的神父过来主持过,结束之后又乘船离开了。
    虽然不能站在讲经台上,她却能在一边做一些杂事,仍旧近距离地看到了卡佩阁下。
    他是如此吸引人,穿过彩窗的阳光让他简直变成了另一尊圣像,令人想要膜拜。
    在第一次弥撒的时候,罗珊娜亲手将经文送到他手上,
    那一次短暂的接触,让她时常能在梦里重历,梦里卡佩先生,
    梦醒之后,她每一天都在倒数着离星期天还有多久,期盼能再见到卡佩先生,期盼他跟自己说句话。
    一句只属于她的话。
    在弥撒开始之前,勃鲁姆先出现在礼拜堂,将一支口红送给了她。
    罗珊娜实在不想见他,利用他得到教堂的工作之后,她就想撇清两个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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