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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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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4-12 0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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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没有这样凶狠的亲吻了。
    重逢以来, 湛让始终秋毫无犯。哪怕有时候他的目光几近赤裸,可是却似乎始终没有做什么。
    可是一旦破除了这个界限,所有的欲望就几乎再也封锁不住了。
    本来秦般若是压着男人在脚踏处亲吻, 可不过眨眼的功夫,一阵铺天盖地的旋转,女人后颈已经重重砸在柔软的锦被之上。
    满室死寂。
    只有两人粗重交缠的喘息,在昏暗的室内疯狂鼓噪。
    秦般若被压得眼前一黑, 几乎喘不上来气, 拼命地用力推他。
    两唇分开。
    黏腻的津液在空气中拉出暧昧的丝线。
    湛让微微急促地低喘着, 目光却滚烫、赤裸,充满了原始的侵略性。
    可秦般若这个时候,已经痛得泪花都出来了。
    男人的胸膛坚硬滚烫,如此毫无缓冲地压碾下来,几乎叫她眼前猛地一黑, 剧痛如潮,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缓了又缓, 秦般若才艰难地找回呼吸:“起来。”
    湛让已然意识到不对劲了,他目光狐疑地看向女人凌乱的前襟。
    那里,赫然出现一大片刺眼的湿渍。
    他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先是极致的茫然, 呆呆地看了半响, 紧接着被海啸般的不可置信彻底淹没。
    他的目光彻底呆滞,脑子里跟着有瞬间的空白,以及轰然炸开的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一次她的身子明显丰腴了许多。
    怪不得......除了熟悉的暖香之外, 还始终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奶香。
    秦般若已经迅速拢紧了衣襟。
    她脸上的痛色尚未褪尽,声音却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清晰地不带一丝波澜:“我有宗垣的孩子了。”
    轰!
    心中的猜度得到肯定。
    湛让瞳孔一颤, 几乎是惊骇欲绝地看向她平静的脸,喉咙里嗬嗬作响,却连一个完整的质问都无法发出。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都被“晏正”捏在手里,半点儿不敢叫他发现自己已然有了孩子。否则,不难猜出那个孩子是晏衍的。
    因此,秦般若每次都是借着出恭时候,避着人将奶水挤掉,幸运的是,一直以来倒也没被发现什么端倪。
    可今日这样亲近,胸前难免湿了一大片,彻底露了馅。
    不过秦般若也不想瞒湛让,说不定湛让知道之后,对她或许也就没有那么强的执念了。
    秦般若迎着他那如同濒死困兽般的眼神,再次重复了一遍:“我有宗垣的孩子了。所以,你还要强留我吗?”
    湛让几乎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这三个字:“为什么?”
    秦般若微愣了下:“什么?”
    湛让死死盯着她,再次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
    秦般若垂下眼眸,抿紧了唇道:“没有为什么。”
    轻飘飘的几个字似乎抽走了湛让最后一丝力气。
    他的眸光彻底破碎下来,看着她有一瞬间想哭,可是最终却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一阵空洞凄厉、还带着无尽自嘲的笑声。
    千算万算,却算不过天意弄人。
    有一瞬间,他几乎要疯。
    他猛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朝外奔逃而去。
    秦般若的心口毫无预兆地狠狠抽搐了一下,一阵尖锐的刺痛瞬间蔓延。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可是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吱呀一声,门口的侍卫悄然合上了房门。
    屋外,夜色深沉。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无休无止。
    湛让仍旧大笑着,一步一步走到庭院中间,仰头看着天空落雪,雪花洋洋洒洒地落在发梢、肩头、眼角,不过片刻就化成了水。
    又湿又凉。
    贴身的老宦官连忙小跑着将御伞撑到了他的头顶,急切地劝道:“陛下,保重龙体啊!”
    “滚开!”
    老宦官吓得一个趔趄,再也不敢靠近分毫。
    周围所有侍从更是噤若寒蝉,使劲低着头,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风雪中。
    他又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忽然猛地停下脚步,放声大笑起来:“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呀!!”
    湛让几乎从来没有这样情绪外露过,周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阻。
    秦般若早已整理好凌乱的衣襟,怔怔地立在窗棂之后看向雪中那人。
    整个天地一片死寂,唯有风雪呜咽而过。
    就在所有人都沉寂的功夫,突然一道黑影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如同鬼魅般翻窗而入。
    秦般若只来得及惊呼半声,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强行扯离原地。
    紧跟着,那黑影毫不停留,足尖在案几上一点,竟带着一个成年女子借力腾空,翻过屋檐,消失在风雪之中。
    “有、有刺客——”
    “保护陛下——”
    “快!!”
    “拦住他!!”
    所有人呆了一瞬,紧跟着沸腾起来,瞬间炸裂了整个院落。
    湛让猛地回头,目光猩红如血:“追!”
    昏暗的夜色在耳边呼啸,冷风像刀子刮着脸颊。秦般若被暗庐带着在高低错落的屋檐间急速飞掠,她目光发愣地看着身边人,迟疑了片刻:“暗庐?”
    暗庐动作明显僵了一瞬,声音嘶哑干涩:“娘娘,是我。”
    秦般若沉默了片刻,哑声问道:“你怎么进的卢府?怎么找到的我?”
    “娘娘不在卢府。那里不过是障眼法罢了。”暗庐顿了顿,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浓的血腥气,“要说找到娘娘,却也好找。”
    “只要陛下出现,那里的人必然会给拓跋让送消息。”
    “无论是鹰隼,还是传信的信使。只要跟着他们,就能找到拓跋让,自然也能顺其自然找到娘娘您。”
    秦般若一时怔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身后的人追上来了。
    短兵相接,血肉撕裂。
    一路潜藏的暗卫几乎视死如归地拦下追来的湛让。
    秦般若紧了紧拳,声音沙哑:“放我下来,你们走吧。”
    “也告诉皇帝......不要再来找我了。”
    暗庐猛地一个急坠,带着她翻身落入一条漆黑的后巷:“娘娘,陛下这次为了救您,以身犯险,生死不知。您难道还不肯原谅他吗?”
    秦般若面色如冰,可声音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意:“暗庐,若非他一意孤行,我们原本不必走到这一步。”
    这两位的纠葛,他几乎尽数看在眼里。
    可这个时候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暗庐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哀求:“娘娘,看在这十年的情份上,您跟陛下走吧。这两年,陛下没日没夜地看折子,身上的蛊毒也不做半分压制。再这样折腾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油尽灯枯了。”
    这几个字眼如同刺针一般,狠狠扎进秦般若的耳膜。
    她抿紧了唇,不再言语。
    只有紧握的掌心被自己的指甲深深掐入,慢慢渗出一丝温热。
    追兵越来越近。
    四面八方。
    几乎堵死了所有去路。
    “你们有什么办法?”秦般若的声音异常冷静。
    暗庐没有说话,带着人翻身入了一家已然打烊的酒肆。
    甫一入内,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脚步不停,直扑后堂。
    在一排巨大的酒缸旁,猛地踹开一块不起眼的石板。
    “吱呀”一声,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慢慢露了出来。
    “走!”
    就在秦般若踏入密道的瞬间,暗庐眼中厉色爆闪,猛地抽出腰间短刀朝着那些酒缸劈去。
    “哗啦啦——”
    酒液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
    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暗庐翻身跳入秘道,就在秘道合上的瞬间。
    一点火光自秘道口飞射而出,精准地落入那片汪洋的酒海之中。
    “起火了!”
    “快救火啊!”
    火场之外,湛让飞奔的脚步一顿,下一秒就朝着火海扑去。
    身边的侍卫慌忙死死将人拉住:“陛下,冷静!”
    “这些人带着娘娘绝对不是自寻死路,在这酒肆之下,必然有密道。他们一定已然从密道逃脱了,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
    侍卫的话如同冷水,浇在燃烧的理智之上。
    湛让死死盯着那片翻腾的火海,猛地挥袖一甩,声音冰冷刺骨:“去找晏衍。”
    地下,秦般若被暗庐带着跌跌撞撞地往前疾奔。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一片沉重的脚步声,朝他们急速靠近。
    秦般若脚猛地钉在了原地。
    对面的脚步却猛地加快了,浓重的血腥味也随之飘来。
    下一秒,秦般若身子一晃,已然被人死死地嵌入怀里。
    男人一身的滚烫湿黏,可是落入耳廓的声音却颤抖得不成形:“母后。”
    秦般若没有出声,只是闭上了眼睛,心下百转千回,酸涩却又无力。
    暗庐等人对视一眼,极为默契地转过身去。
    一时之间,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剧烈的心跳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轰鸣、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晏衍方才慢慢抬起头来,贪婪地看着秦般若的样貌,声音沙哑哽咽:“母后,我好想你。”
    秦般若缓缓睁开眼,眼底平静无波地看着他:“你不该来。”
    晏衍也不在意她说的是什么,只要听到她的声音,便当作回应,死死地盯着她,声音沙哑:“母后,这两年来......每时每刻我都在想你。”
    秦般若看着他,十分无情地扯了下唇角:“晏衍,你我之间早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晏衍瞳孔一缩,手臂猛地收得更紧,跟着急促保证道:“母后,我错了。我以为你要去找张贯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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