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之事作废，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陆陆续续又回来了一些族人。
    对比出发之时的人数，倖存者不过十之二三。
    惨重的伤亡，不光李家沉浸在悲伤中，整个秋水郡乃至蜀州大地，到处都能见到白幡。
    或是死於遗蹟中的禁制，或是陨於杀人夺宝。
    进入遗蹟的各大势力，无不损失损兵折將。
    除了少数幸运儿获得机缘，在追求长生的道路上更进一步外，大多数人都沦为了背景板。
    相比某些近乎团灭的倒霉蛋，李家无疑是幸运的。
    损失的族人虽多，几位先天武者却全身而退，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高端力量保住了，就意味著李家在接下来的县內权力洗牌中，占据了有利地位。
    顾不上高兴，李牧就一头扎进闭关中。
    天鹰四凶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一旦出手，势必要斩草除根。
    现在没有找上门，那是这会儿正处於风头浪尖上。
    铁云派刚对他们发布了通缉令，整个秋水郡的大小势力，都参与到了对他们的追捕中。
    一旦风头过了，这四个傢伙早晚会找上门来。
    先天中期和先天初期的差距悬殊，想要跨境界作战风险太大。
    从了解的讯息来看，当日在凤凰山脉的大战中，也就太爷爷能拖住一人。
    或许同为先天中期的天祖，他老人家也能拖住其中一人，剩下的两凶就只能让大家联手对抗了。
    听父亲的语气，族中的一眾先天武者联手，才能和天鹰四凶对抗。
    能够与之对抗，不代表能够大获全胜。
    敌人在暗处，隨时都可以发起偷袭。
    天鹰四凶不是遵守江湖规矩的人，完全没有作为强者的觉悟。
    族中的强者不可能隨时聚集在一起，倘若天鹰四凶联手偷袭，没有任何人能够独自挡住。
    不想把命运交给敌人，李牧果断选择先提升修为。
    从先天三重到先天四重，看似只是一个小境界的跨越，但其中的难度却远超想像。
    这不仅是能量的积累，更是对身体和神魂的一次全面洗礼。
    普通武者在这一步，卡上几十年修为不得寸进，那都是常態。
    不过李牧的情况特殊，怎么跨过这一步瓶颈，在此前的模擬中他先一步体会过。
    有了成功的经验，现在的突破，完全是轻车熟路。
    意识沉入体內，李牧清晰地“看”到那股银白色的先天真气，在经脉中缓缓运转。
    他能感觉到，真气已经达到了先天初期的极限，隨时都可能突破。
    但瓶颈如同一个无形的壁垒，將他牢牢地困在原地。
    按照此前成功突破的经验，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运转功法，引导著真气不断衝击著瓶颈。
    每一次衝击，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疼痛，经脉仿佛要被撑爆，骨骼发出“咯咯”的声响。
    “轰！”
    仿佛一声惊雷在体內炸响，瓶颈终於被衝破。
    一股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先天真气从丹田中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李牧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被拓宽了数倍，骨骼变得更加坚韧，肌肉也更加凝练。
    他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能听到密室之外，风吹草动的声音。
    神魂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变得更加凝聚、更加清晰。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天地间的联繫更加紧密了，仿佛举手投足之间，就能调动天地之力。
    不过李牧非常清楚，这只是一种假象。
    先天武者是感悟天地自然，远没有到领悟天地法则的地步，更不要奢望掌控。
    感觉能调动天地之力，那只是一瞬间贴近世界，给自己造成的错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先天真气在体內持续运转，两个时辰后李牧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芒一闪而逝。
    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轻轻一拳打出，没有控制好力道，空气发出“嗡”的一声闷响。
    紧接著一道无形的气劲，直接撞在闭关密室上，原本坚固的洞府直接应声而倒。
    幸好外面被加持了阵法，不然周边的其他洞府，也免不了遭受波及。
    毁坏洞府事小，反正族中的这几座洞府又不是修在灵气充裕的名山大川，並不具有不可替代性。
    怕就怕隔壁有人闭关，被他这么一折腾，就把人给送走了。
    “先天四重！”
    李牧清洗感受到，自身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无论是攻击力、防御力还是恢復能力，都不是突破前能比的。
    这种境界的跨越，比此前先天前期內修为突破，增幅不是一个档次。
    同突破前的自己相比，这会儿能够一个打三个。
    一方面是修为突破带来的战斗力，另一方面则源於剑道修为。
    先天初期想要先天真气外放，真气消耗是实在是太大了，根本无法发挥剑意的全部威力。
    走出洞府，沐浴在阳光下，李牧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美好。
    短暂的沉迷之后，他很快就回到了现实。
    迈入先天中期，这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长生的道路註定道阻且长，需要不断地积累、感悟和打磨，才能持续向前。
    次日，李牧再次进入闭关状態。
    这次突破消耗的灵力不多，大概率一百多块灵石的量，估摸正常吸收灵石也就这个数字。
    只不过炼化灵石，同样需要消耗时间，万相塔缩短了这个炼化过程。
    当然，这个消耗不包括先天四重之境的模擬，不然消耗还得增加三倍。
    贵是贵了一点，但修为提升也是真的香。
    相较於先天真气的积累，境界感悟才是最宝贵的。
    为了方便计算灵力，李牧以一块下品灵石的灵力为基数1，此刻万相塔中的灵力值还有1872。
    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开启了炼化模式，短短数个时辰就走完了先天四重之路。
    塔中的灵力值，下降了十分之一。
    稳固了境界之后，李牧隨即开启了模擬功能，感悟先天五重之境的玄妙。
    再次醒来已经两天后，塔內的灵力值直接下降到了1235，刚才的模擬足足消耗了450灵力值。
    按照这种消耗速度推算，剩下的灵力值只能走完先天六重的道路，想要叩开先天后期大门还差的远。
    除了修为提高外，剑道境界也需要提升。
    从剑意凝聚到剑意外放，同样需要一大笔灵力值。
    至於更进一步的剑意领域，那不是先天境界能够窥视的，大部分天人武者都没有摸到门槛。
    平復了一下心情后，李牧选择了出关。
    不能想那么多，好高騖远是大忌。
    苦修数年都没提升一重境界，开掛短短几个月，修为就实现了三连跳。
    当下最重要的是先把从模擬中获得的感悟吃透，適应了当前的境界之后，再考虑修为提升的问题。
    倘若一路莽上去，连適应期都不给自己留，现在高歌猛进是爽了，未来突破天人之时哭都来不及。
    老死的先天圆满武者是极少数，大部分人在寿元耗尽前，都会选择放手一搏。
    或是大道感悟不够，无缘叩开天人之门。
    或是心性不足，沉迷於大道感悟中无法自拔，直接被天地规则所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