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绿袍老鬼如同疯魔一般，向李牧杀来。
    眼神中满是癲狂和杀意，手中的武器闪烁著寒光。
    到了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上面为何要再三强调，必须把覆灭清风李家的锅甩给铁云派。
    陇西李氏的天骄子弟在这里，一旦击杀此人，势必引发对方的全力追查。
    招惹一方古老世家，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一旦留下痕跡，那是会死人的。
    事到临头，他已经没有了选择。
    现在只能寄希望教中的强者，能够屏蔽天机，抹去他出手的痕跡。
    “鐺！”
    “鐺！”
    ……
    眨眼的功夫，两人就在空中交锋十余次。
    凭藉修为上的优势，绿袍老鬼强行击碎了漫天的莲花，可险象环生的局面，还是让他头皮发麻。
    收放自如的剑意，实在是太过刁钻，根本分不清实招和虚招。
    每一次都必须全力迎敌，唯恐一个不留神，就把自己交代在了战场上。
    以往的时候，听说天骄子弟能跨境界作战，他还不以为然。
    此刻亲眼目睹，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在两人鏖战的瞬间，他带过来的五名先天武者，又不幸掛了一名。
    剩下的两人宛若受惊的兔子，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视线中。
    究竟是拔腿跑路，还是去了其他战场，谁也不知道。
    反正交战双方都默契的同两人拉开距离，唯恐被李牧漫天的莲花剑意误伤。
    “老鬼，亏你也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
    连剑意都没有凝聚，还练什么剑，乾脆回家抱孩子算了！”
    见敌人紧张起来，李牧当即开启了嘲讽模式。
    先天武者没领悟剑意的多得去了，天赋这玩意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靠著水磨功夫死磕一百年，也比不上天才的一时兴起。
    在推动修炼文明成长上，亿万分之一的天才，贡献出了亿万分之九九九……的成果。
    眼前这老傢伙，能够领悟出剑意，也算天资不错的。
    没能迈入剑道第二境界纯属正常。
    先天武者的寿元虽长，却也不是无限的。
    剑道境界增加的是战斗力，修为境界才能增长寿元。
    大家修炼的第一目標是求长生，其次才是提升战斗力。
    “小子不要猖狂，老夫不信漫天的剑气，你能够持续放下去。
    老子打不过你，今天也要耗死你！”
    绿袍老鬼纷纷不平的说道。
    虽然看不穿李牧的真实境界，但从年龄上判断，肯定高不到哪里去。
    真要是同境界武者，这些蕴含剑意的莲花，早就把他送去见了祖宗。
    “鐺！”
    说话间，两人手中的利剑突然碰撞到了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剧烈的碰撞之后，两人的长剑同时断裂。
    眼瞅著剑意逼近，绿袍老者急忙躲闪，搞得很是狼狈。
    “老鬼，你赔我宝剑！”
    李牧笑著调侃道。
    手中的功夫，却没有因此停下。
    剑道修为进入第三境之后，除非是神兵利器，普通铁剑对战斗力的增幅已经不大。
    万物皆可为剑，从理想境界变为了现实。
    留著宝剑在手中，纯粹是因为习惯。
    因为灌入大量剑意的缘故，一般的宝剑根本承载不了。
    在战斗中损毁兵器，就成为了常態。
    按照上古仙道时代的玩法，这种时候就该铸造法器。
    事实上，李牧也打过法器的主意，怎奈现在这个时代炼器师太少了。
    想要请炼器师出手，不光要自己准备材料，还要付出不菲的代价。
    灵石只是基础，更重要的是人情。
    单纯送灵石过去，人家看都不会看一眼，每天排队想要炼器的人多得去了。
    除非开个对方无法拒绝的天价，不然以他的人脉关係，根本扣不开炼器师的大门。
    “小子，你真卑鄙！”
    衣服上多出几个窟窿后，绿袍老鬼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李牧手中有没有剑，都不影响攻击的威力，但他不行啊！
    ……
    远方，遭到围攻的天鹰四凶，这会儿也没了往日里的囂张。
    一眾李家子弟，主修的都是《青莲问剑诀》，招式大家都熟悉。
    相互配合起来，一点也不违和。
    擅长暗杀的索命夜梟，成为了最大的受害者。
    杀手的厉害之处，在於出其不意。
    这会儿被困五行阵中，一身的战斗力，被削弱了大半。
    五行相生相剋，无论他攻击哪个方向，攻势都会被大阵卸去大半，然后分散到五个方向。
    每次想要脱身，都会被五人的攻击给压制回来。
    整个人都被限制在一片地区，根本不给他发挥的机会。
    一旁的落地禿鷲同样不好过，虽然在先天中期之境他算战斗力强的，怎奈敌人不讲武德。
    两名先天中期武者带著两名初期，四大先天联合起来围攻他一人。
    蚁多咬死象，何况敌人也不是弱者。
    四人相互配合，整片战场上都瀰漫著莲叶的芳香。
    若隱若现的莲叶，看起来清纯可人，实际上却是剑意的显化。
    幸好敌人剑道境界不深，没搞出遮天蔽日的意境出来，不然他早就一命呜呼。
    眼瞅著兄弟们落入下风，飞天鹰王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內心深处，忍不住问候了绿袍老鬼祖宗十八代。
    搜集的情报，全部都是狗屎。
    要早知道陇西李氏的天骄子弟在这边，他们兄弟绝对不会接这笔买卖。
    赚钱的机会隨时都有，但命却只有一条。
    幸好绿袍老鬼有自知之明，亲自出手对付那位陇西李氏的天骄，不然他绝对第一时间跑路。
    相比先天武者的战场陷入僵持，后天武者的爭锋，就血腥的多了。
    战斗进行到现在，遍地都是断臂残肢，鲜血已经染红了大地，在夕阳光下格外渗人。
    “老鬼，不和你玩了！”
    “接我一招青莲漫舞！”
    说话间，漫天的青莲开始翩翩起舞，紧紧將绿袍老者围在中间。
    隨著青莲的不断飞舞，逐渐变成了人形，宛如从月宫下凡的仙子。
    没来得及欣赏完舞姿，绿袍老鬼的身体突然僵硬起来，紧接著化为一滩血水，在地上留下了一朵莲花印记。
    见到这一幕，李牧嘴角微微一笑。
    看得出来，创造出这招的前辈，绝对是一名艺术狂热者。
    连杀人的招式，都充满了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