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区,中心街道。
路上人员稀少,偶有行人也是来去匆匆。
外城区生活紧凑,居民的工作时间,一天在14小时以上,劳累工作之后,赶紧回家与家人团聚、美美睡上一觉才是最重要的。
月光队员跟著巡逻队员的引领,熟悉街道路况。
温小童小心翼翼地踮著脚,躲过路上一个个脏水坑,还有湿垃圾。
“外城区比较落后,居民们环保意识不足,街道上垃圾比较多,让各位见笑了。”
凌晨抱歉道。
筠訶摆了摆手,道:“没事,外城区居民生活困难,可以理解。”
人的思想总是与物质条件掛鉤的,如果连温饱都很艰难,道德素质就很难培养。
“我们这片地方以前叫做“张桥区”,后来上层为了方便统一管理,將附近的几个区域一起併入了“外城东区”,不过管理单位没变,我们还是分別负责以前的街道。
前方路口后,就是“张桥”,据说是我们队长的爷爷一辈主持修建的,当年直通內环,互通有无,即便是外城的平民也有机会见识到內城的繁荣……”
凌晨为三位月光队员介绍这里的歷史风光。
“確实是一个让人难以想像的时代。”筠訶回话道。
下一刻,他语锋一转,说道:
“不过,听说最近上面准备扩大“觉醒药剂”的受眾,或许很快外城区会涌出一批新的超凡者,一切又会大不相同呢。”
凌晨惊讶道:“那这真是一件好事。”
不过他没注意的是,一旁的温小童有些奇怪地看了筠訶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不知道警官家里有没有適龄的孩子?像你这样在前线从事危险职业的人,按理来说,应该有些优待才是。
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联繫一下。”
筠訶问道。
凌晨一脸惭愧地摆摆手:“我算什么前线,各位月光队长深入迷雾,与诡变生物抗爭,那才是真危险。
不过我虽然有个弟弟,但已经注射过觉醒药剂,可惜失败了,就不劳烦你了。”
“哎,你弟弟得到过注射觉醒药剂的资格?”
温小童好奇道。
按理来说,“觉醒药剂”当前还是一种稀缺资源,它是提炼后的丧兽药剂,造价较高。
凌晨苦笑:“我家以前也是富贵过,父母曾在製药厂工作,却英年早逝,只留下我和弟弟,可惜我没本事,没能守住父母的遗產。”
这好像是一件伤心事……温小童住嘴了。
“不知道,警官的弟弟多大了?”
“今年刚刚16岁,目前在家中。”
筠訶“惊讶”道:“只比我小两岁,说起来勉强还算是同龄人呢。不知道他目前从事什么工作?”
焚月之城,如果没有教育需求,男人12岁开始工作,女人14岁开始工作。
凌晨语塞,有点尷尬。
筠訶善解人意道:“我只是问问,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隱,倒也不必说。”
凌晨嘆了口气:“……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我那弟弟…唉,当年注射了觉醒药剂后,便意外患上了丧血症,如今每天只能待在家中,鬱鬱不乐。”
“丧血症?!”
温小童瞪大眼睛,
“我以为那只是理论课上的案例,居然真的存在?”
她也是注射了觉醒药剂,才被吸纳进月光队的。
筠訶一副思虑的表情,做出“迟疑”的样子,说道:“…丧血症虽然说是无药可治,但终究是超凡之力的影响,或许我们可以帮你弟弟看看病势,或许可以帮忙缓解一下。”
凌晨惊喜道:“真的可以吗?”
筠訶提前打个预防针,道:“只是试试,毕竟丧血症太少见了,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没关係,没关係,无论有没有用,我都要感谢各位!”
凌晨连忙说道,隨后90°鞠躬。
筠訶扶住他,道:“正好街道我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去看看吧。”
凌晨赶紧在前面引路。
温小童往筠訶身旁靠了靠,乌黑的秀髮凑到頦下,一股清香的洗髮水味道縈绕鼻尖。
“你今晚怎么这么多管閒事?”
以往的明珩虽然有一颗守护人们的心,但却很少主动干预他人命运,只是默默守望。
筠訶嘴角勾了勾,他早已想好理由,回答道:“丧血症说到底是觉醒药剂的后遗症,是身体无法代谢丧兽之血导致的,体內残留的月之力,很容易就会引起丧兽的注意。
如果城中真的还有第二只丧兽,那这位警官的弟弟,一定是首当其衝。”
温小童恍然大悟,点了点小脑袋,讚许道:“你真聪明,我决定了,我要封你为守望者联盟的副盟主。”
筠訶嘴角一抽,反问道:“那么我不应该是盟主吗?”
温小童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小珩子,你咋回事,竟然想以下犯上。”
筠訶白了她一眼,
“滚蛋。”
“嘻嘻。”
————
“小訶,睡了吗?”
凌晨轻轻扣了扣门。
筠訶三人在外面的客厅等著。
“…很温馨的屋子。”温小童看了一眼装潢,夸讚道。
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房间陈旧,但却十分乾净,看不到一丝灰尘。
“是啊…”
头一回以外人的身份进入这个自己熟悉的地方,筠訶心中也有些感慨。
“久等了,各位。”
凌晨从內臥走出,扶著轮椅,轮椅上坐著一位穿著睡衣的病弱少年。
少年身形清瘦,周身透著几分病弱的易碎感。
墨色短髮蓬鬆柔软,几缕髮丝调皮乍起,几分柔和的面容白皙近乎透明,眼瞳澄澈,眼尾微微泛红,带著一抹疲倦的睡意。
身著宽鬆纯白的睡衣,指尖纤细,安静交叠於膝上,整体气质乾净又清澈。
“各位,晚上好。”
弟弟“筠訶”,礼貌的、轻轻的,打了声招呼。
“餵…明珩,你好像有对手了。”
温小童一脸震惊的表情。
“哦,什么对手?”
筠訶隨口问道,眼睛却一直看著对方,心中带著一缕恍若隔世的虚幻感。
“顏值!这是何等让人怜惜的外貌!明珩,你再也不是我心中的第一帅哥了。”
温小童痛惜不已。
筠訶嘴角抽了抽,从那股奇妙的感触中回过神,侧过头给她一个白眼。
听到外人明目张胆地夸奖自己的样貌,“筠訶”的脸上露出一丝少年的害羞。
筠訶走上前,视野中,两个独立的文本一闪而过。
一个,来自於“月光队员”。
[你接触到了“胎”。]
另一个,来自於“丧血的少年”。
[你接触到了寄宿“根源”的假身。]
『胎…根源…』
筠訶心中默念两个词,脸上却柔和道:
“小訶是吗?我是你哥哥的同事,听说了你的病情,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筠訶”听到“病情”两字,勉强一笑,道:
“我已经习惯了,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然后转过头,有些生气地对凌晨道:“哥哥你也真是的,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吧,怎么能教唆同事跟你一起翘班呢?”
凌晨理亏在先,只是傻笑。
“没事的没事的,我帮你看看吧,不耽误事。”
筠訶劝导道。
“筠訶”不胜感谢道:“麻烦了。”
……
温小童古怪地看著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俩人的交流中,透露著一股莫名的空洞感。
……错觉吧。
更新于 2026-04-12 0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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