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血做的。
那三个雨隱的忍者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
血雾落在树叶上,落在草丛间,落在我爱罗的伞上。
他站在那片血色的细雨中露出了一排牙齿。
雏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犬冢牙抱著瑟瑟发抖的赤丸,旁边的油女志乃沉默不语,三人背对著草丛,听见了我爱罗的那句话。
“还有剩下的这三个啊。”
“哦哈哟,我爱罗酱!”
一道元气满满的声音从侧面的草丛里飘了出来。
我爱罗的手顿住了。
流仓明从灌木丛后面钻出来,一只手隨意地挥著,脸上掛著那种仿佛只是路过便利店时遇见熟人的笑容。
他身上的衣服沾了几片树叶,头髮也有些乱,整个人透著一副“刚睡醒出来散步”的悠閒。
“你看起来很开心哦~”
他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完全无视了地上的血跡和空气中还没散尽的血腥味,像是根本没看见那几滩触目惊心的红。
白跟在他身后,脸色却不像流仓明那样轻鬆。
他紧紧跟著流仓明的脚步,一只手不著痕跡地拉住流仓明的衣角,指尖微微用力。
“小明,”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又乱来,虽然你的身体没事,但是也不能这么折腾。”
“没事没事。”流仓明回头冲他眨眨眼,声音依旧大咧咧的,完全没有压低的意思,“反正有白在嘛。”
在与万蛇战斗的过程里,虽然只是付出了一具可再生的巨人身体,但是精神上与那种巨物搏斗的激烈却让流仓明有些疲劳。
白抿了抿唇,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向前半步,挡在了流仓明身前。
我爱罗看见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时,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近乎狂喜的兴奋。
那张苍白的脸上,笑容从嘴角一路蔓延到眼角,露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孩子般天真的欢喜。
“我就知道会遇见你的。”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像是忍了很久的癮君子。
砂子在他脚下翻涌,“真是意外之喜。”
勘九郎从后面追上来,脸上的油彩都遮不住他的惊恐:“我爱罗!现在不是,,,”
“闭嘴。”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勘九郎像被掐住喉咙一样噤了声。
他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看著我爱罗一步步朝流仓明走去。
“我要一点一点把你碾碎。”我爱罗歪著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先从腿好了。”
流仓明笑了,你碾碎我的腿没有用的,对我的伤害没有回血快。
他歪了歪头,朝白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轻鬆得像在介绍自己的保鏢:“你想杀我啊?那得问问我旁边这位大美人同不同意咯。”
白侧过身,將流仓明完全挡在身后,那双清澈的眼睛平静地注视著前方翻涌的砂浪。
“白,你可千万別隱藏实力啊!”流仓明夸张地往白身后缩了缩,语气却带著几分戏謔,“我可是真的会死的哦!”
白还没来得及回应,砂砾已经动了。
我爱罗抬起手臂,葫芦口的砂子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化作无数细密的砂弹,裹挟著尖锐的破风声朝流仓明倾覆而去。
每一颗砂弹都带著足以洞穿树干的力道,密集得几乎没有缝隙。
白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道晶莹剔透的冰壁拔地而起,横亘在流仓明与砂弹之间。
冰壁表面泛著幽蓝的冷光,砂弹撞击其上发出密集的“噗噗”声,冰屑四溅,却始终未能穿透分毫。
“冰遁·冰晶壁。”白的声音平静如水。
我爱罗眼中的兴奋更浓了。他双手结印,砂子迅速收回,在身前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砂之手,五指张开,猛地朝冰壁拍下!
“轰!”
冰壁应声碎裂,化作漫天冰晶。
然而冰晶散落之处,白的踪跡已然消失。
下一秒,无数细如牛毛的千本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每一根都精准地指向我爱罗的穴位。
这是足以致命的杀招。
但冰针在距离我爱罗半米处,被一层自动升起的砂壁尽数拦截。
砂壁表面泛起细密的涟漪,像被雨水打乱的沙丘。
“有趣……太有趣了!”
他猛地抬起双手,周围的砂子如同活物般涌动起来,砂浪从四面八方涌来,铺天盖地,如同沙漠中的海啸,要將白和流仓明同时吞没。
白皱了皱眉。
他单手结印,脚尖轻点地面,一层薄冰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冰面触及砂浪的瞬间,竟然將涌动的砂子冻结在原地!
砂粒被冰晶包裹,凝固成诡异的雕塑,保持著涌动时的姿態。
“冰遁·冰砂封域。”
这是我爱罗从未见过的术。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我爱罗的声音变得尖锐,砂子在他脚下疯狂涌动,將他托举到半空,此时的我爱罗脸颊隱隱鼓胀,那是一尾將要失控的象徵。
他的双手猛然合拢。
被冻结的砂子瞬间炸裂,冰晶四溅。
白的身影再次消失,砂流扑了个空。但我爱罗早有准备——地面的泥土不知何时已经被砂子完全替换,此刻正迅速下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流沙漩涡。
砂子在漩涡中疯狂旋转,產生强大的吸力,將周围的一切拖入深渊。
“砂瀑大葬。”我爱罗的声音低沉而狂热,“沉下去吧。”
白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翻涌的砂涡,又抬头看了看站在高处的我爱罗。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无奈。
这孩子,是真的想要杀人。
他脚尖轻点下坠的砂面,身形如燕般掠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与此同时,他的手指在空中连点,一道道冰晶凝结成的锁链从指尖射出,缠绕在周围的树干上,织成一张纵横交错的网。
我爱罗的砂子追了上来,化作无数只砂之手,从各个角度抓向空中的白。每一只手都带著足以捏碎岩石的力道。
白的身形在空中翻转腾挪,如同一片被风捲起的雪花。
他精准地避开每一只砂手的捕捉,同时手指轻弹,一枚枚冰晶如子弹般射出,將逼近的砂手击碎。
“小明。”他轻声说,“你退远一点。”
身后的流仓明早就溜到了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放心放心,我离得可远了!白你隨便打!”
白无奈地弯了弯嘴角,重新看向前方的砂浪。
他不打算伤人。
这孩子只是不懂如何去爱,不懂如何与世界相处。
白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也曾经差一点成为这样的人。
更新于 2026-04-12 0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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