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麦哲伦嘴里得到消息之后，陈凡让王建军留人看著这里，接著便离开了元朗。
    他没有直接去跟方洁霞等人匯合，而是开车回了尖沙咀。
    通过正常手段，显然不可能撼动隱藏在幕后的黑手。
    说不定才刚展现出要调查的意图，就会被立刻发现。
    陈凡倒是无所谓，但他不能连累身边的人。
    所以，只能用別的方法来做这件事。
    到了公寓，陈凡先是让韦吉祥送来一部新的手机跟一件西装，接著打开商城，在那一长串杂物中翻找起来。
    很快他就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舞会面具：100罪恶值】
    【可以改变成任意声线】
    【可携式摄像机：30罪恶值】
    【高清画质，持续录製时长八小时，附送四张磁带以及三脚架。】
    【信號幽灵】
    【类型：消耗品】
    【效果：將磁带放在道具內，贴附於任意电视机背面，即可强行覆盖目標电视台当前播放內容，持续时长最多三十分钟。】
    【价格：120罪恶值】
    陈凡没有犹豫，直接买了下来。
    下一秒，三个物品出现在空间內。
    面具上画著一张笑脸，嘴角往上翘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看著挺喜庆，但盯久了总觉得那笑容里藏著点什么別的东西。
    摄像机倒没什么特別的，比市面上要好一些，但远远没有达到后世的地步。
    接著是最重要的信號幽灵。
    这是一个跟大哥大差不多大小的盒子，內部有一个空间，背后则是强力贴片。
    它的表面蚀刻著类似电路板的暗纹，在光线下会泛起微弱的蓝光。
    就在陈凡不断欣赏时，放在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彭奕行打来的。
    “阿凡，你那边怎么样了？”
    “有进展了，出来见个面吧。”
    “好，老地方。”
    半个小时后，枪友会。
    彭奕行已经等在门口了。
    陈凡推门下车，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没有说话，一前一后地进了射击场。
    “说吧，到底怎么样了？邦哥是不是还活著？”
    “他死了。”
    “什么？！”
    彭奕行眼睛顿时红了，双手死死抓著头髮，“为什么会这样！”
    陈凡没吭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凡，为什么好人没好报？”
    “那就让恶人有恶报，我已经抓到那群傢伙的尾巴了，他们的能量很强，可能是你看到的任何一个有权有势的人，稍有不慎就会有杀身之祸，你...”
    “我不怕，一起干吧！”
    彭奕行放下双臂，“你查到了什么？”
    陈凡闻言把麦哲伦的说辞复述了一遍，接著又说了自己的计划。
    彭奕行越听越严肃，但眼神却没有丝毫动摇。
    “那些傢伙真是该死！”
    “rick，人是有极限的，想要对付恶人，就得比他们更恶！”
    “嗯！我不会手软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待会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去哪？我跟你一起！”
    “不必，需要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陈凡轻轻摇头，继而走出了枪友会。
    他要给那些傢伙准备一份大礼。
    ......
    第二天一早。
    中环警署的气氛果然跟预料的一样。
    陈凡推开重案组大门的时候，就看见標叔站在白板前面，脸上的表情活像吞了一只苍蝇。
    他面前的桌上摊著一份刚拆开的文件，旁边还放著半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显然已经忙了很久。
    “阿凡，你来啦。”
    “標叔...”
    “唉，上面取消了联合调查，那边的事情已经交给飞虎队了，我们所有人全力寻找麦哲伦院长。”
    “我知道了！”
    陈凡轻轻点头：“我昨天去找了很多线人，道上没有任何消息。”
    “辛苦了，接下来加把劲，一定要把人找出来，哪怕是尸体也行！”
    標叔眼里满是血丝，也没了昨天说必须一天破案的气势，整个人气压都很低。
    陈凡抿了抿嘴，在心里说了声抱歉。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方洁霞正站在门口，脸上还带著一丝疲惫。
    “陈sir，你那边有进展吗？”
    看到陈凡，她的神情振奋了一些。
    “没有，你们呢？”
    “圣母医院周边能够藏匿的地方已经排查过了，没有任何嫌疑人的线索。”
    “今天加大范围，我陪你们一起！”
    “好！”
    听到这话，方洁霞稍稍鬆了口气，转身去叫辣椒他们集合。
    三分钟后，小队所有成员在一楼停车场集合。
    “今天我们要扩大范围，把圣母医院周边所有可能藏匿匪徒的地点排查一遍，废弃厂房、空置商铺、停车场、仓库，一个都不要漏。
    发现任何可疑情况，不要擅自行动，第一时间上报。“
    “明白！“
    几个人齐声应道。
    “出发。“
    辣椒等人鱼贯而出，分乘两辆车往圣母医院的方向开去。
    与此同时。
    港城最大的电视台——港城无线电视的导播间里，一个穿著灰色工装的男人正在例行检查早间节目的信號。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扫过面前那一排监视器。
    忽然，其中一台监视器的画面闪了一下。
    不是那种信號干扰的闪烁，而是一帧一帧地被替换了。
    原本正在播放的早间新闻主持人画面，像被人从幕布后面撕开了一个口子。
    工装男人顿时愣住，放下咖啡杯身体往前倾了倾。
    画面稳定下来。
    但不是早间新闻的画面。
    屏幕上出现了一间昏暗的房间，墙壁是裸露的水泥，天花板上掛著一盏摇摇晃晃的灯泡，把整个房间照得忽明忽暗，画面的正中央还有一个铁笼子。
    笼子里蜷缩著一个男人。
    当镜头拉近，把那个人的脸拍得很清楚的时候，导播间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麦哲伦！？
    那个全港警力都在找的圣母医院院长，此刻正蜷在一个狗笼子里。
    “这他妈是什么？！“
    导播间里有人喊了一声，但没人能回答。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人。
    他站在笼子前面，背对著镜头，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西装。
    忽然，他转过身来，一个带著微笑的面具出现在所有人眼中。
    如果放在平时，其实还挺喜感的。
    但在这间昏暗的屋子里，在那个蜷缩在笼子里的老人面前，那个微笑显得无比诡异。
    “各位港城市民，上午好。“
    面具后面的声音带著一点金属的质感，让那种感觉变得愈发浓郁。
    “我叫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