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川主派遣心腹大將秦苍领兵十万,直奔苍川与新川接壤的狂沙城,那里也是新川在西边的屏障,由新川主的心腹赵武镇守,手下有三万大军,也是新川除了北墨城之外,屯兵最多的城池。
新川虽然位於九川的中间,与除了莹川、胭川之外的其他六川都有接壤,但是丹川年年水涝,需要新川救济,加上丹川最厉害的是水军,进取能力不足,双方之间几乎不可能打起来,因此新川在与丹川接壤处只派了一万大军镇守。
黛川虽然產矿,但是山脉纵横,大军进出很是困难,敌军若有稍微异动,立刻就会被察觉,加上新川是黛川矿石最大的买主,所以双方之间几乎不可能打起来,因此也只派了一万大军镇守。
金川虽然经济最发达,但是军力也是出了名的差,就连想要剿匪,都得用银子临时组建新军,所以也不可能主动进攻,交界处也只有一万大军。
霽川就是一个世外桃源,数百年来从未与任何一个川发生过衝突,久疏军备,军队又分得很散,在各个家族手里,也没什么威胁性,所以两川接壤之处同样是一万大军镇守,剩下的新川大军全都在新川城附近的军营里,被新川主牢牢掌控。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墨川大军再次集结,而且这次是全军压上,这就是围三闕一的老套路。
墨川主確实深諳军事,本来北墨城士兵少,前面几天双方都鼓著一股劲,墨川士卒想要进北墨城烧杀抢掠,新川士卒要守护家园,双方寸土必爭,杀得昏天暗地的。
但是如今休息了一天,墨川士卒好好享受了一番,兵力又处於优势,士气更盛。
而新川士卒本来是憋著一股劲誓死抵抗的,但是歇了一天,这股劲就泄了,很多重伤的士兵睡了一觉,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但是也让剩下的士卒心中很是愤怒,有股哀兵必胜的感觉。
墨川主充满诱惑力的鼓动道:“儿郎们,攻城,金银珠宝和美女在北墨城里等著你们去取,杀啊!”
“杀”
在利益的诱惑下,士兵们爭先恐后地向著北墨城杀去。
新川这边,尹崐目光冰冷地看著前方,问道:“將士们,墨川人的狼子野心你们也听到了,对此,你们怎么回答他们?”
“杀杀杀”
“好,我尹崐与你们同在,与北墨城共存亡,杀。”说著一剑將刚衝上城墙的一个墨川士兵杀死,其他人也是纷纷拼死抵抗,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墨川主看著士兵们一片片的倒下,眉头紧皱,没想到歇了一天,这北墨城的士兵还有如此士气,这尹崐真是不简单啊!
就在这时,军需官一脸忐忑的走了过来,低声道:“主上,后续的粮草今日没有送来,如今军中的粮草只能坚持两日了。”
墨川主上前一把抓住军需官的衣服,恶狠狠的说道:“什么?为什么不早说?”
军需官苦著脸说道:“本来粮草应该是昨天送来的,可是迟一会儿也正常,我就没敢打扰主上的雅兴,等到晚上还没送来,想去稟报的时候,主上您已经休息了,今天我又得处理好军需才能来找您,就到了现在了。”
墨川主愤怒地说道:“你最好祈祷能在大军断粮前及时收到后续的粮草,否则我就把你砍了祭旗。”
军需官颤颤巍巍地退了下去,生怕晚一步就被杀了祭旗。
就在这时,墨川大军后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骚乱,五万怯薛军尽数披著重甲,如一道漆黑洪流悄无声息压近。
先是一阵重弓远射,然后是轻弓拋射,无数的箭矢犹如雨点般落下,毫无防备的墨川大军顿时损失惨重。
墨川军队之中刚有將领开始组织防御,怯薛军中的重甲骑兵已经如钢铁洪流势不可挡地冲入了墨川大军毫无防备的后翼之中,狠狠地撕开了一个口子。
然后是拿著鑌铁环刀的近卫紧隨其后,大刀劈砍的锐响、骨甲碎裂的闷哼,一切的一切都让刚刚还沉浸在即將攻破北墨城,享受幸福人生的墨川士卒惊醒,开始狼狈逃窜。
怯薛军借著突袭的锐气,左衝右突如入无人之境,墨川大军的阵脚自后方瞬间崩散。
喊杀声、哭嚎声、战马嘶鸣声搅作一团,原本主攻北墨城的大军,此刻腹背受敌,彻底陷入无边混乱。
城墙上的尹崐见此情形,立刻高声喊道:“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墨川的狼崽子们完了。”
隨后其他的士卒也纷纷如此高喊,让刚刚攻上城墙的士卒忍不住回头看去,然后便被嚇得肝胆俱裂,纷纷逃离,再也顾不上攻城之事。
而在距离北墨城五里外的地方,这次支援的大军先锋正带著两万人火速赶来,剩下的大军还在后面慢慢赶路呢。
这时一个斥候来报,“报,將军,墨川大军一片混乱,是不是加速前进,与北墨城的士兵里应外合,大破敌军?”
支援先锋李飞惊喜地说道:“天降功劳啊,兄弟们,加官进爵就在今日,杀啊!”
听到李飞这么说,底下的士兵也是士气高涨,鼓足了劲往前冲。
要知道,九川已经平静了七十年了,虽然九川之间偶尔会有摩擦,但是从来不会发生真正的大战,所以战士们自然也没有立功的机会,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大战,而且敌人还自乱阵脚了,这不就是天降富贵吗?他们怎么能不疯狂?
尹崐虽然喊的是援军来了,可他其实並不知道拓跋烈率领的到底是不是援军,毕竟他根本没接到任何援军要来的通知,只是为了鼓舞士气,顺便嚇唬敌军而已,所以根本不敢贸然反击,免得落入敌人的陷阱。
墨川大军虽然被前后夹击打得阵型大乱,但是毕竟人多势眾,哪怕这些天来损失了不少,可也还有二十多万大军,所以已经渐渐稳住了阵脚。
就在墨川主准备带人反攻的时候,李飞带领的两万大军也到了,直接杀进了墨川大军,让他们的阵型再次被衝散,也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墨川士卒只能看到源源不断的敌军杀来,瞬间士气大跌,丟盔弃甲而逃,任凭將官怎么喊都没用,墨川主气得喷了一口老血,直接昏迷了过去。
亲兵队长看到墨川主吐血昏迷,顿时嚇了一跳,带著亲卫队就护著墨川主逃了。
而墨川士卒看到墨川主都逃了,跑的就更快了,个个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跑的跟兔子一样,把所有挡在面前的障碍物全部破坏,自相残杀起来比敌人杀的更狠,死的人更多。
更新于 2026-04-28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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