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约莫二十二叁岁。发际线高，额头显得更加宽大高耸。她穿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一条黑裤子，头发绾成随意的丸子头，像刚从实验室被抓来。
    她个子不高，在众人的目光中，缩着肩膀，像一片随时会从树上抖落的叶子。
    康斯坦斯看了女孩两眼，微笑。
    “我记得你。”
    女孩眼睛瞪得溜圆。
    “怎么会？”
    “有一次集会，所有人都拥过来，只有你原地后退了两步。”
    “啊！”
    女孩惊呼一声，双手捂在嘴上。她的脸涨得通红，衬得两颊的几粒雀斑更亮了。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做出了哪一项壮举。好让我知道，该怎么嘉奖你。”
    康斯坦斯的目光沉稳如深潭，尽管微笑着，却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
    此情此景，卞琳忍不住感慨：康斯坦斯的确极具领袖魅力，怪不得能将这么多女孩凝聚在一起。
    女孩眼中水光闪闪，眼神灼热地望向康斯坦斯，嘴唇微微颤抖。
    “我……”
    她试着开了几次头，却硬是说不出话来。
    艾德文娜嘻嘻笑了一下，凑近她，附耳说着悄悄话。
    女孩猛地一抖。
    多明尼卡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隔着她，与同伴对视一眼。两大护法径直向前，绕过沙发，站在康斯坦斯身后。
    舞台留给女孩。
    她深吸了一口气。
    “尊敬的康斯坦斯，以及玛利亚女士，我是你们最忠实的——科格妮。”
    声音颤抖。
    玛利亚点点头，投以鼓励眼神。
    女孩科格妮环视一周，攥紧了拳头，再开口，嗓音也沉静下来。
    “我发展了双雌生殖技术。两年前，我的团队协助十对女性伴侣，孕育了她们的婴儿，至今各项健康指标均处于正常。”
    话音一落，满室皆寂，仿佛连掉落一根发丝都清晰可闻。
    过了五秒。
    喧嚣渐起，女孩们沸腾了。
    卞琳与卞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一丝不可思议。
    康斯坦斯从沙发上直起腰。目光如鹰隼，像锁定猎物般，紧紧盯牢科格妮。
    “这是真的？”
    科格妮下巴微敛，平凡的面容染上骄矜，那是源自于专业的自信。
    “是。千真万确。”
    她掏出一只手机，翻出相册，递给她的首领。
    康斯坦斯划动屏幕，飞快浏览。她看过，将手机递给玛利亚。玛利亚又传给多明尼卡和艾德文娜。
    手机在客厅中传递开。
    赞叹声连成一片。
    传到卞琳手上，注视着女婴天使般的脸庞，她心中悸动，难以言表。
    待到客厅里骚动稍稍平息，玛利亚温声问道：“好孩子，给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很不容易吧？”
    科格妮腼腆一笑。
    “也不算很难。十年前，我看到新闻报道，双雌生殖技术因为伦理因素被叫停，就暗暗下定决心，要攻克这道难题。”
    “十年前，那时你多大？”
    玛利亚问。
    “十二岁。我按照新闻上提供线索，找到那间大学的两名女科学家。虽然实验数据和器材都被封存了，但之后，其实只是时间和金钱的问题了。恰巧，这两样我都不缺。”
    科格妮说得轻巧，但任谁都能想象，这需要的是非同一般的敢作敢为。
    何况，她如此年轻。
    康斯坦斯正色道：“科格妮，艾德文娜说得没错，你干了一件了不起的事。这件事，我一直放在心上，本来打算…过段时间就要开启这个项目的。你的成功，让姐妹们提前好几年享受到这个成果。说吧，你想要什么嘉奖，让我来为你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