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2章 封於修!(求追订!)
华十二之前还在琢磨,这个宝强”到底是哪个剧情里的宝强”。
可刚才听这货威胁说要活活打死他就这语气、这性格,再加上他怀里那个病懨懨的女人,他已经猜到对方是谁了。十有八九,就是那个“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封於修。
他原本以为以封於修的性子,就算被枪顶著脑门,也会拼死一搏,没想到这货怂得这么快。
华十二扫了一眼封於修怀里的女人,心里顿时有了数。
原剧情里封於修大开杀戒,是在妻子病入膏盲、无药可医之后,他选择杀妻证道”,亲手斩断自己最后一丝牵绊,这才受到刺激,彻底失控。
可现在这夫妻俩还在偷渡去港岛的船上,说明还没走到那一步。
从刚才的反应来看,封於修显然还对妻子活著这件事,抱有希望。
华十二咧嘴一笑,把枪口在他脑门上点了点:“以后这种玩笑最好少开。万一我手指头一哆嗦,打死你这个龟孙儿,这玩笑可就不好笑了。”
封於修眼底还压著一丝不甘,但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华十二把手一挥:“收起来。”
张猛、汪慎修、骆家龙这才把枪插回腰间,各自用衣服盖住。华十二也顺势垂下了枪□。
就在他枪口离开封於修脑门的那一剎那,封於修原本已经软下去的眼神骤然变得狰狞。
他左手死死揽住妻子,腰胯猛地一拧,脊柱像鞭子一样甩动,肩催肘、肘催腕,右手成鹰捉之形,闪电般朝华十二锁骨扣了过来。
与此同时,他嘴里厉声大喝:“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
—”
这么近的距离,封於修自信一招就能制住眼前这个悍匪。
只要把人拿住,就能用他的命逼他给妻子治病。
治得好,兴许饶他一命;治不好,那就用他的命来偿刚才自己被人用枪顶头的羞辱。
可封於修刚喊到一半一砰!
华十二后发先至,枪把子结结实实砸在他脑袋上。
任封於修皮糙肉厚,有这不俗的抗击打能力,可这一下也让他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人一个趔超差点栽倒。
那招志在必得的鹰捉,被这看似隨意的一砸直接暴力破解。
短暂的眩晕还没过去,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重新顶在了他脑门上。
华十二替他把后半句补全了,语调慢悠悠的,像在教小学生认字:“七步之內—一枪又准又快。”
他身后几个损友见危机解除,又听他这么说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华十二上下打量了封於修一眼,嗤笑道:“你他妈连我枪把子都躲不过,还跟我扯什么哩哏儿愣。要不是看你怀里这女人可怜,信不信我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封於修这时也回过神来了,眼神里那股凶狠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惊异:“你反应怎么这么快?你也是练家子,对不对?”
华干二笑呵呵地收了枪,语气隨意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练家子不敢当。倒是食过几天夜粥。”
食夜粥是广府话。以前练武的人白天做工餬口,晚上才聚到师父那里练拳。
练完了需要补充体力,但晚上不宜饱食,师父通常只给徒弟们备点粥水。一来二去,这碗粥就成了练武之人的代称。
封於修听他承认练过,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极为复杂,有不忿,有不甘,更多的是一种信仰被冒犯的恼怒:“你是练武之人,为什么要用枪?你不配叫武者!”
华十二听完直接笑了出来,那笑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嘲弄:“你这话说出了大清朝的心声。当初他们面对洋鬼子,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他用枪口噹噹敲了两下封於修的脑门,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你他妈是不是傻的?这么跟不上时代的话都说得出口——可见你练武也是夏姬八练,不懂食脑,终究没啥大出息!”
封於修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有种放下枪,跟我打一场。”
面对这种叫囂,华十二当然不能怂。
他把枪往腰后一別,朝封於修勾了勾手指,笑得云淡风轻:“好啊。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张猛、汪慎修、骆家龙、滑鼠几个人全懵了。什么情况?怎么说著说著就要打生打死了?
滑鼠忍不住喊了一声:“天龙老大,犯不著吧!”
华十二装模作样地摆摆手,语气里带著几分郑重其事的江湖气:“人家都这么叫囂了,不应战不是我性格。这是公平比武我要是被他打死,算我技不如人,你们不要报復他。”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封於修听到这句话,眼睛猛然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了什么深埋心底的东西。
再听华十二后面交代的那几句话,他眼里又闪过一抹真切的讚赏。
封於修低下头,凑在妻子耳边低低说了几句,女人苍白著脸,攥著他的衣袖不肯鬆手,封於修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把她小心地靠著舱壁放稳,然后转过身来,郑重其事地抱拳行礼:“好汉子。刚才是我错怪你了。我要被你打死,是我学艺不精,与你无关。咱们比武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只是......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要是被你打死,那我老婆就託付给你了。”
“#!“
华十二连忙又把枪拔了出来,枪口指著封於修,一脸警惕:“你不要过来啊!跟我这儿玩碰瓷是吧?”
“本来閒著也是閒著,陪你玩玩,结果你跟我来这套?你老婆这病治起来可不便宜,你他妈肯定是治不起了想赖在我身上。呵—tui!想瞎了你的心!”
封於修先是一怔,隨即急得脸都涨红了,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
华十二用枪指著他,半步不让:“你就是这个意思。我不跟你打了,成本太高。给我老实点,不然乱枪打死。”
滑鼠他们也看出来了,余儿这是逗这憨货玩呢,一个个乐呵呵地收了紧张劲儿,看起了戏。
滑鼠更是转头招呼刚才那几个牌友:“来来来,继续继续,打不起来了。”
封於修解释不清,知道对方是武者,手里还有好几把枪,自己实在占不到便宜。
他一声不吭地转身抱起老婆,靠著船舱墙壁慢慢坐了下去。
华十二也收了枪,几个人都当没事发生过。货舱里的其他偷渡客见风波平息,提著的心这才慢慢放回了肚子里。
黑暗里,封於修的眼睛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著华十二,一眨不眨。
华十二一开始没搭理他,可这货看起来没完没了,他终於被盯烦了,抬手一指封於修,没好气地问:“你瞅啥?”
张猛几个当场笑出了声,这个梗在网上挺火的,对方要是个东北人,下一句准是“瞅你咋地”。
封於修沉默了两秒,开口问的却是另一件事:“我想问问,你能不能治好我老婆?”
华十二嗤笑一声:“你老婆得的可是绝症。我说能,你就信啊?”
封於修神情认真地点头,语气里没有半分犹疑:“我信。因为我没有別的办法了。我这次去港岛,也是带她来看病的。但是我知道希望渺茫,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多钱。”
看热闹的骆家龙忍不住笑著插了一句:“没钱你还问什么?想白嫖我老大啊?”
华十二没好气地回头瞪了他一眼:“放屁。不给钱怎么能算嫖?”
几个损友嘿嘿嘿地笑了起来。几年室友,这么插科打浑早就习以为常了。
封於修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板著脸,认认真真地解释:“不是白嫖。刚才你说你家祖传中医—中医治病,便宜..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脸也慢慢涨红了。联想起刚才要分生死时那股决绝,此刻这副窘態,倒真应了那句“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华十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老婆这病,不管中医西医,治起来都不便宜。”
封於修的妻子此时虚弱地抬起手,手指轻轻抚过丈夫黝黑粗糙的脸颊,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隨时会被风吹散:“阿修......我这病治不好的。不治了好不好?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阿雪。”封於修握住妻子的手,眼角的泪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她苍白的脸上。
货舱里很多人都不由自主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这一瞬间,恍惚中,仿佛响起了那首经典的《一生所爱》!
“苦海,翻起爱恨,在世间难逃避命运。相亲,竟不可接近,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封於修两口子的眼泪止都止不住,这气氛下,想起从前相濡以沫的日子,再想到近在咫尺的生死离別,两个人都有点收不住了。
华十二面无表情地开口:“滑鼠,你他妈再唱我就弄死你。”
歌声戛然而止。滑鼠訕訕一笑,小声嘀咕了一句:“烘托一下气氛嘛。”
华十二转向封於修两口子,语气里满是嫌弃:“你俩够了啊。搁这儿演琼瑶剧呢,还是《大话西游》段小姐啊?”
封於修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又给妻子擦了擦。別说,音乐一停,两个人都觉得情绪好多了。
华十二自从认出对方是封於修,心里就一直盘算著一件事,能不能把这人收为己用。
他身边滑鼠这几个兄弟,归根到底是臥底,干不了脏活。
华十二需要一个杀伐果断、能替他办事的人,否则打入毒梟內部,手下连个敢杀人的都没有,那不擎等著被人发现他们有鬼么。
封於修就很合適当这把刀!
这人说起来不算坏,他老婆这病,要是初期能及时治疗,本来有极大的痊癒机率。
之所以会拖成绝症,说到底就是一个字穷。
想想封於修这一身功夫,到了这种绝境,都没想过凭武艺去打家劫舍、捞不义之財,说明这人骨子里还守著一条武者的底线。
这样的人,华十二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我倒是能治好她。”
华十二笑呵呵地看著封於修,不紧不慢地拋出了最关键的那个问题:“但是—你能给我什么?”
封於修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在发抖:“你说真的?”
华十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刚才还说信,现在又问是不是真的。你可以选择不信,就当我没说过。”
封於修连忙抢白,生怕他反悔似的,语速又快又急:“信!我信!只要我有的,你要什么都行。我把佛山的房子卖了,我有二十多万—
够不够?全给你,只要你治好阿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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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十二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不要钱。我治好你老婆,你替我做事。”
封於修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华十二和他身后几个兄弟腰间鼓鼓囊囊的位置,声音变得磕磕绊绊:“我...我不欺负普通人...
”
华十二哈哈大笑,笑得坦荡又爽快:“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的事不用你沾手。你只需要帮我打坏人就行。”
封於修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妻子。
女人虚弱地摇著头,嘴唇翕动著,用气声反覆说著:“阿修,不要答应..
,封於修咬紧了牙,喉结猛地往下一滚,像是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咽了下去:“阿雪,我也没办法。我不想失去你。”
他猛然抬起头,眼里翻涌著孤注一掷的决绝,死死盯著华十二:“好。我答应你。不过,除了治好阿雪之外,你还要做到一件事。”
“什么?”华十二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跟我打一场。打贏我,我就跟你。”
刚才出招被华十二后发先至一枪把子敲在头上,封於修已经知道对方是高手。
但他不服。
他认定那一击是自己怀里抱著老婆才没躲开。
他要打一场,堂堂正正地分个胜负。
华十二笑了,这就是封於修一爱老婆爱到骨子里,但骨子里更是个武痴。
“行。等到了港岛就跟你打。我要是输了,免费给你老婆治。”
两个小时后,渔船在引擎的微弱低鸣中缓缓停了下来。
蛇仔发从船头摸黑走进货舱,压著嗓子说了句:“到了,都起来,动作都快点。”
偷渡客们早就等得心焦了,闻言纷纷撑著地面站起身,一边活动麻木的腿脚,一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没人敢大声说话。封於修抱著老婆最先站到舱门边,华十二带著滑鼠几个人跟在后面。
一出舱门,咸腥的海风裹著夜的凉气扑面而来。
华十二借著微弱的月光扫了一眼四周,一片低矮的礁石岸滩,远处隱约能看见几棵歪脖子树和杂乱的灌木丛,再远些便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什么房屋灯火。
看地势,像是港岛西北部某处偏僻的荒地。
“这里是龙鼓滩。”
蛇仔发低声交代:“你们上岸往南走一公里有条小路,顺著路出去就能搭车进屯门市区。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办法。”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沓皱巴巴的纸片,挑了一张递给华十二:“龙哥,你把这个拿著。”
华十二接过来一看,是一张撕得歪歪扭扭的纸条,上面手写了几行字。
张猛凑过来问了一句:“这什么?”
“士啤呔。九龙旺角上海街xxx號,德兴大厦。”
蛇仔发自己给自己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把烟雾吐进夜色里:“龙哥你够意思,我也不能小气。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去这里,到了之后报我名字,能有个暂时落脚的地方。”
华十二朝纸条上扫了一眼,心里有了数。他虽然用不著,但还是冲蛇仔发点了下头:“谢了。”
蛇仔发摆了摆手,招呼眾人下船。
眾人一个接一个跳下船,踩著湿滑的礁石上了岸。
脚踩在实地上,在海上悬了两个小时的心才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上了岸的人三三两两摸黑散开,各自朝远处的树影走去。
渔船在引擎低沉的突突声里慢慢退进夜色,很快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融进了黑沉沉的海面。
封於修抱著老婆站定,转头朝华十二说道:“来吧,打一场。”
华十二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打泥马啊打。还不赶紧走,待会儿条子就来了。”说完招呼眾人朝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封於修站在原地想了想,弯腰把老婆往怀里拢了拢,大步跟了上去。
此时此刻,华十二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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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6-18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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