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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4章 一根筋两头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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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5-14 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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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4章 一根筋两头堵
    龙脉能镇压皇朝气运,其原理就如同冬天人类穿一件厚棉衣保暖。
    厚棉衣镇压人类的暖气,保护暖气不流失。
    而暖气本身並非来自厚棉衣,暖气来自人本身。皇朝气运如同人身上的暖气,没有暖和气儿,人要冻死;国运耗尽,王朝要覆灭。龙脉只是镇压气运,使皇朝积蓄的气运不流失,並不能凭空创造气运。
    人是暖气的根源,构成皇朝的基础—一万民,也是气运的根源。
    当初小羽刚成为大秦太师,便极力保护这条死龙,因为它是一件厚厚的棉衣,而大秦已经身体失温,没有棉衣镇压暖气,它要立即冻死一没了气运,羽太师驾驭不了九鼎,更不可能以神州正朔的国运引动人道气运,从而御龙欺天。
    所以对羽太师、对现在大秦,秦岭下方的那条死亡祖龙,非常重要,万万不能让它消散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死亡的祖龙若不消散,不把秦岭龙脉的位置腾出来,无法诞生新的贏氏龙脉。
    这是羽太师以《徊风混合》化身“秦岭之景”后,研究出来的结论。
    现在有了结论,再思索原因,似乎也比较容易理解。龙脉如同一个王朝的灵魂,灵魂只有一条,状態也只有一种,要么生机勃勃,要么已然死亡。
    不存在既有一条死亡的灵魂,又有一条充满活力的新灵魂的矛盾对立状態。
    如果要催生大秦新的龙脉,可以参考復国的山东诸国,比如齐国。
    齐国覆灭后,旧的龙脉死亡並消散,残留下“齐人集体意志”沉寂在地脉之中。
    等天命发生变化,齐人的心思也变得憎恶盘剥压榨他们的大秦,怀念曾经的齐国。
    沉寂在地脉中的“过去齐人拥护齐国的集体意志”与新生的“当今齐人思念齐国的集体意志”共鸣,两种集体意志结合在一起。
    旧的意志復活,新的意志得到旧意志加持,瞬间体量膨胀。
    有了活性与体量,与地煞之气结合,生成了大量的活性龙气。体量足够,龙气凝结成了龙脉。
    换成大秦,就是大秦先灭亡,祖龙消散,“旧秦集体意志”沉入地脉。等关中老秦人开始强烈地思念大秦,他们的思念(信念)成为“新大秦天命”的根基。
    民心即天心,民之所欲,天必从之。
    十年仁政的效果,就是让老秦人、神州百姓会怀念大秦。
    如果没有十年仁政,即便他们过得再苦,对比之前贏政对他们的压榨,似乎现在也过得去。这叫忆苦思甜。
    如果十年仁政持续时间太短,或者不是诚心诚意,不能让百姓相信大秦是真的改了。当他们吃苦时,也不会怀念虚假且短暂的“大秦仁政”,他们会期盼眼前的苦难快过去,相信美好的日子很快到来。
    如此,依旧没有“思秦集体意志”诞生,也没民之所欲带来的“新大秦天命”
    。
    还好,十年仁政的发起者羽太师,是绝对真心实意。
    更妙的是,她成功拖延了七八年时间,让十年仁政能够深入民心。
    “思秦集体意志”诞生的资格,似乎足够了。
    可问题是,要“思秦”还需要两个必须的条件:首先,得亡秦,大秦都没灭亡,秦人如何“思念大秦”?如何用强烈的愿望,催生出“大秦復立之天命”?
    其次,大秦灭亡后,百姓得绝望。
    齐地大秦子民思念旧日的齐国,是因为大秦压榨太狼,旧齐国至少能吃饱、
    能正常生活。
    神州百姓要思念大秦,必须得生活困苦且绝望。
    生活苦难还不够,还必须绝望。如果不够绝望,依旧怀揣“大王还是好的,王国也是好的,熬过这段日子就好了”的希望,也不会强烈地怀念旧大秦。
    以上两个条件都没能满足,故而羽太师期盼多年的“新龙脉萌芽”始终没出现。
    “要亡秦......肯定不能是我主动灭亡大秦。
    大秦亡了,百姓当了亡国奴,肯定要死伤无数、苦难无数。
    如今的秦人铁定不愿当亡国奴。
    他们对朝廷、对我的信任与依靠,也一定不能辜负。
    一旦主动亡秦,等於主动把百姓推入火坑,要造孽无穷无尽。
    到时候別说復立新大秦,贏氏与我都將万劫不復。
    不能主动亡秦,要努力保大秦,然后祖龙慢慢死亡...
    只要死龙还在,无论多努力,新的龙脉始终无法诞生;无论在战场上、舆论场上取得多少胜利,都无法將胜利转化为国运(国运增长,则龙脉成长,而死龙脉无法成长)。
    等於大秦依旧在慢性自杀......唉,一根筋两头堵了。”
    就在羽太师满心纠结时,一道阴影从幽冥界迅速靠近这片秦岭山脉。
    羽太师过於专注新龙脉的事儿,起初並没察觉来人。等对方进入她的“秦岭之景”中,她才惊醒,然后立即认出对方。
    是半月太后。
    “殿下,你来这儿干啥?”羽太师凭空出现在羋月身前。
    “秦岭之景”並没撤销,此时的羽太师只是秦岭之景中的“羽太师之景”。
    只是真正羽太师的一部分,而非她本体。
    羋月乘车而来,这会儿正把脑袋探出车厢窗外,一脸疑惑左顾右盼呢!
    羽太师毫无预兆地跳出来,嚇了她一大跳。
    “哎呦,是太师呀,您啥时候来的?我都没注意到。”
    羽太师心中已有猜测,神色淡然道:“我一直都在秦岭。”
    羋月好奇道:“太师在秦岭忙什么?”
    羽太师语气自然地说:“太后您不晓得,最近反秦逆贼搞了个关中之行,想要偷我大秦的先进技术。
    我寻思著,那群准大罗已如此焦急且不要麵皮,会不会做出坏我大秦龙脉的下作事儿?故而悄悄潜入秦岭、布置仙阵,准备埋伏他们呢。”
    羋月恍然大悟,“难怪我感觉这处山岭有点不对劲,原来太师在此布置了仙阵。
    有太师在,我就安心了。”
    羽太师问道:“莫非太后也听说了逆贼的关中之行,担心准大罗们对贏氏祖龙下黑手?”
    “逆贼的关中之行,我刚刚晓得,正且喜且怒,还有点忧愁呢,忽然心血来潮......”辈月雍容美丽的脸庞上浮现疑惑与迷茫的神色,“我心臟怦怦直跳,似是极为欢悦,又极为焦躁,感觉龙脉出了问题,然后立即过来查看。”
    ——果然如此!这群贏氏先王与贏氏龙脉的感应太强烈了。仅仅只是被我算出大秦满足了诞生新龙脉的资格,他们便先一步洞察了天机。
    羽太师念头一瞬即逝,默默运转《清心诀》与《plus版降魔神咒》,把自己心中一切关於新龙脉的杂念斩灭。
    在新龙脉真正诞生前,这条消息谁也不能知道。
    不是故意瞒著贏氏一族,是他们守不住“天机”。
    “等待期间,我也不是閒著没事儿干,我在为贏氏祖龙按摩”呢!刚才藉助九鼎与金人,又帮它排除了大量恶煞,它身上清净了,你便有了感觉。”
    说到这儿,羽太师还故意露出凝重之色,“既然太后感觉到焦躁,说明我的担忧並非空穴来风,真有歹人盯上了秦岭。
    你先回去吧,这儿可能有大战。”
    “喔,太师您辛苦了。您布置黄河阵,需不需要兵道军阵配合?或许可以从咸阳调拨几万大军过来。”
    羽太师言行举止太合常理,半月完全信了。
    “不用了,这里是关中,是秦岭,大罗金仙来了我都不怕。”羽太师自信道。
    “太师,您保重,我去了。”辈月放心地离开了。
    她刚离开没一会儿,又有几个鬼神来到附近。
    应该也是贏氏先王派来的。
    羋太后有感,穆王他们也有所察觉,然后派人过来查看。
    羽太师没理睬他们,只在秦岭演练“黄河阵”。
    嗯,她真把黄河阵旗、阵图放了出来,“秦岭之景”依旧保留,以遮掩天机。
    她得认真帮断头的祖龙按摩按摩,並以祖龙秘法修改秦岭龙脉的格局,以蒙蔽天机。
    她是化为秦岭之景,才发现“新龙脉”的蛛丝马跡,现在她將自己找到的蛛丝马跡都遮掩掉。
    羽太师在秦岭忙碌的时候,咸阳城內的反秦豪杰们也开始忙碌起来。
    “季哥,现在咱们该咋办?”彭越一脸担忧地问道。
    刘季低头看著手里的“目標清单”,道:“咱们的任务並不重,只要偷到《杂交水稻技术概论》、《棉花育种手册》、《大豆包穀小麦轮作之法》,就算功德圆满。
    偷窃良种、灵种、仙种,是別人的工作,咱们不用管。”
    彭越急道:“哥呀,这不是任务重不重的问题,羽太师已经晓得咱们师秦长技以制秦”的计划啦!
    她还面目阴狠地赌咒发誓,要死死盯著我们,把我们揪出来。
    听项梁公说,泗水河上的照天镜仙光,也已经消失。
    大概羽太师结束观天,本体也回来了。”
    刘季笑道:“咱们只是纸偶,怕什么?”
    “羽太师真要杀人,你本体躲在盱台县又有什么用?”彭越道。
    刘季微笑不减,声音却放低了,“嘿,兄弟你就是实诚。楚王给我的任务,我一定要完成吗?
    別太老实。
    要当伯长的是他们,咱们磨洋工就行了。”
    彭越愣了愣,也压低声音道:“季哥不去农家学院了?”
    “当然去,但绝对规规矩矩、遵纪守法。別说潜入学院藏书室偷书,我连涉及机密的问题都不会问。”刘季道。
    彭越点了点头,嘆道:“季哥说得对,为伯长”的天命,拼自己的小命,不值得。
    只不过,咱们会这样想,其他人八成也如此。
    唉,人心不齐,各有小心思,难怪反秦大业越来越艰难。”
    刘季脸上笑容消失,也无奈嘆了口气,道:“兄弟不必悲观。我估摸著,即便我们都磨洋工,依旧能完成师秦长技以制秦”的任务。
    给我们分配任务,大概是一场考验。
    这次关中之行,哪位诸侯王表现出来的反秦意志最坚定,功绩最大,最有可能成为伯长。
    所以楚王会给我任务清单,兄弟也得到魏王的委託。”
    彭越若有所思道:“季哥的意思是,等考核结束,我们没能偷到的技术与种子,大仙们会帮忙弥补?”
    刘季秘法传音道:“这几天咱们也瞧见了,有些墨家机关兽技术,连你我这样的凡人都能看懂。
    仙人还不是瞧一眼立即领悟其真諦,回头完美復刻?
    我估摸著大仙都不必亲自动手。
    咱新楚也有墨家、农家、兵家的弟子呢!
    就比如我这个假农家弟子,使用的身份却是真的。”
    “原来如此。”
    这下彭越彻底没了顾虑,之后几天一直跟著刘季磨洋工。
    不过,他们並不是无所事事,整天在咸阳城內东游西逛。
    他们决定磨洋工,只是不敢触羽太师的霉头,不想被她盯上,危及自己小命。正常的、不危险的工作,他们依旧兢兢业业、认认真真。
    比如刘季,他真的以农家弟子的身份进入咸阳学宫农家学院,按规矩办个“临时学生证”,天天泡在“图书馆”阅读各类书籍。
    不局限於农家秘典,兵家与墨家才是他的主要目標。兵家与墨家的技术,他可以拿来自己用,对他的帮助最为直接。
    诸子讲台的“公开课”,他也天天跑去认真听讲。
    如此安分守己了三天,他老爹刘老太公要带著小女儿返回北地郡了。
    刘季本来打算送一送“刘员外”,可等他来到刘太公所在的客栈时,掌柜告诉他,鸡头山刘员外早在昨天下午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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