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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8章 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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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6-18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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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8章 陈平
    “我是凭真本事举起荆州鼎,没有任何人暗中相助!你是泰山之主,你亲口说的,羽凤仙不在现场,没藏在大地中,没有外来力量施加在神鼎上。”陈胜激动到浑身都在颤抖。
    黄飞虎嘆息道:“有一件事,朕没当眾告诉你们,只跟朕的几位兄弟说了。
    那就是昨晚去火云洞拜见圣皇时,帝禹明明白白告诉朕,羽凤仙用常人难以理解的神奇秘法帮助了你。
    九鼎当藏於山川大地,永不现世。
    不多久,项羽手中三口神鼎会像另外几口鼎一样自行遁走。
    可如果羽凤仙愿意帮你,你可以一直持有荆州鼎。
    你坚持的时间比项羽都要长久。
    你应该明白,朕不可能说谎,更不可能虚构帝禹的话,来欺骗一位神州伯长。”
    陈胜悲愤叫道:“可眾神已经赐福了我,眾神还鼓励过我。大帝您在赐福我时,也说过,只要我信念坚定,羽凤仙的计划就不会得逞。”
    黄飞虎道:“要害你的人並非朕,也不是任何一位神仙。是爭权夺利的政治搏杀!
    哪怕你不曾得到羽凤仙的暗助,只要你妨碍到別人,別人一样想杀你。
    得羽凤仙暗助,只是他们杀你时,能够冠冕堂皇说出口的理由。”
    陈胜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小鼎,紧绷著脸问道:“他们想要抢夺我的神鼎?”
    “不止是神鼎,你还是联盟伯长......唉,人道爭权之事,朕一个神道中人,不好参与。”
    黄飞虎无奈嘆息一声,道:“朕今次来找你,只是提醒你早做准备,並帮你一个小忙,为你增加一张底牌。
    最终你还是得依靠自己。”
    陈胜再次下拜,“多谢大帝关爱,小王铭感五內。今番脱困后,定然到岳庙还愿。”
    黄飞虎眼中闪过奇异之色,道:“还愿就不必了。你也明白朕的心愿,灭掉大秦,让羽凤仙痛嚎,就是对朕最大的回报。”
    陈胜坚定道:“哪怕联盟內有人要杀我,我也不会破坏反秦之大局。
    亡秦曾经只是我的天命,现在我与大帝一样,恨羽凤仙入骨。
    她三番几次用最极端的方式羞辱我,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黄飞虎欣然微笑,道:“很好,只凭你这种觉悟与信念,朕今日泄露天机,来帮你脱困,也完全值得!”
    接著他靠近陈胜几步,用秘法传音道:“前两日,泰山封禪时,眾神对你的赐福,只是护身咒、破妄灵眼之类的咒法,並没安排守护天神保护你。
    对於这点,你可有感觉、有觉悟?”
    “小王有自知之明。”陈胜先沮丧地点了点头,接著又怒目咬牙道:“但小王不甘心,小王一定会用灭秦之盖世功勋来为自己正名。”
    黄飞虎道:“没有守护天神的你,面对今日之危时,能依仗的只有你自己。
    但別人既然谋划你,肯定会考虑到你已经拥有的力量。
    你必须出其不意!”
    说著他將目光看向陈胜手中小鼎,“朕有一秘法,可以帮你深度祭炼这口大禹神鼎。既能镇压气运,又能保护你的安全。
    你可愿试一试?”
    陈胜没任何迟疑,立即躬身下拜,“请大帝赐法,小王愿学。”
    黄飞虎道:“你放开心灵,朕以玄门秘法“心神洞照”帮你速成玄功。”
    陈胜依言而行,黄飞虎默运玄功,感受陈胜之感受,带动他的精神与內气,以极为玄妙复杂的行功路线修行了足足半个时辰。
    “嗡嗡嗡~~~”悬掛在陈胜胸口的小鼎,缓缓腾空,来到陈胜头顶,並最终隱入陈胜的帝王气象之中。
    这还没有结束。
    接下来黄飞虎又帮陈胜以自身气象重新祭炼荆州鼎。
    “好了。”又半个时辰后,黄飞虎面有疲惫地收回神力。
    陈胜睁开眼、回过神,感觉脑袋有些沉重,伸手一摸,惊讶道:“我的神鼎怎么变成了一个头盔?”
    黄飞虎微笑道:“当联盟伯长,哪有不戴头盔的?”
    “伯长应该戴冠,將军才戴盔。”陈胜疑惑道。
    黄飞虎挥手洒下一片神辉,在他面前化为一面巨大的玻璃镜。
    “你自己瞧。这头盔像不像倒放的三足鼎?”
    陈胜其实不用照镜子,他冥冥中感应到了头盔的样子。
    对著镜子,只是看得更加清晰明了。头盔为浅金色,耳朵与额前各有一根弯曲的角,如同神鼎的三足,表面花纹则几乎与神鼎一模一样。
    整体上就是口朝下的三足鼎。
    黄飞虎道:“你可以將它收起来,藏在你的气象中。
    既用你的气运温养之,它也会镇压你的气运,保证你万邪不侵。
    如果有谁害你性命,它还会在关键时刻显现,主动救主。”
    陈胜运转大帝所传玄功,下一瞬,脑袋上的沉重消失不见。
    他伸手一摸,头盔果然没了。但他依旧能感应到它,它没有消失,它与他的关係还更加紧密了,时时刻刻都在进行“气”的交流。
    “果然是绝世妙法,大帝怎会有如此高明的御鼎之术?”陈胜欢喜的同时,还有了点怀疑。
    黄飞虎道:“这非御鼎之术,而是吾等神灵驾驭信仰圣器之法。
    九鼎本为凡铁,吸收人族信念才成为圣器。
    吾等神道的神器,也多是信徒香火愿力所化。
    要从无到有,祭炼一口大禹神鼎,非羽凤仙的龙气御鼎秘法不可。
    可一旦祭炼了神鼎,再进行深入掌控,一些神道、仙道的秘法也能使用了。
    你瞧著吧,项羽很快也会从他师父九巔大仙那儿学习神仙道秘法。
    他要率兵征战沙场,不可能一直將三口神鼎带在身上。”
    陈胜释然,再次向黄飞虎道谢。
    “你保重,朕去也!”黄飞虎没有再跟他閒扯,体表神光一闪,消失在帅帐內。
    又过去一日,联军离开泰山已有四五百里,魏国转向西方,与陈胜、熊心、韩王成三人的军队分离。
    当晚,项羽趁著夜深人静之时,悄悄钻进项梁帅帐,面上杀机隱现,“叔父,我们不能让陈胜返回陈郡!”
    项梁眸光微闪,缓缓道:“你想在今夜偷袭他的军营?”
    项羽点了点头,道:“周市已经离开,韩王成是我们的人,目前还在泰山王贏合的地盘,是最好的下手机会。”
    早一天,魏国军队还没与他们分开,周市肯定不会眼睁睁看著旧主陈胜被杀;晚一天,他们再往南方走个两三百里,就彻底离开了泰山王的封国,不好嫁祸给秦人了。
    项梁沉吟道:“你考虑过后果吗?”
    项羽道:“我明白,只要干了,肯定瞒不过神灵与仙人。陈胜死后去了冥府,也会找阎王爷告状。
    可陈胜必须死。
    他的死是天命所归,他死后亡秦天命才会兑现。”
    项梁犹豫再三,还是摇头道:“羽儿,你回去吧,陈胜绝对不能死在你手里。”
    “叔父,做大事不能惜身啊!我相信所有神仙、所有诸侯都能理解,也都会接受现实,让你来统领盟军。”项羽激动叫道。
    “別说了!”项梁摆了摆手,语气坚定道:“我本来就是联盟上將军,负责统兵打仗。陈胜只是名义上的伯长,他不会干涉我和盟军。
    就像他派出武臣、周市后,便任由他们掌管军政大权。”
    “叔父,你敢瞧不起羽凤仙?陈胜能举鼎成功,一定是她暗中相助。如果陈胜的存在,对她、
    对暴秦没用,她会帮他?”项羽道。
    项梁阴沉著脸道:“羽凤仙还想用我压制你,你是不是也想把我给杀了?”
    项羽脸色一变,慌忙道:“不,我从未这样想过......我是说,我从来不觉得叔父是亡秦大业之障碍。”
    项梁嘆道:“你要相信眾神,眾神赐福了我与陈胜,我们不会让羽凤仙得偿所愿。回去吧,记住,千万不要动陈胜!”
    项羽快快离开,范增又鬼魅般钻进帅帐。
    “少將军憋不住了?”
    项梁面有欣慰之色,拈鬚微笑道:“羽儿果然有霸王之姿,盟会的约定、神灵的赐福,都没能成为他的约束。”
    范增微微頷首,道:“人王可以敬天敬神,却一定不能当神灵的应声虫。
    少將军的气量与果决,让人钦佩,上柱国应该让他留下来的。”
    “不,他不能参与此事。”项梁苦笑道:“一旦成就霸业,纵然手段酷烈如贏政,眾神也会礼讚之,今日擅杀陈胜的小罪,压根不算什么。
    可如今我们还在创业,还没成就霸业,命数与局势一直变化难测,吾等必须十分仰仗神灵与仙人。
    而吾等对神仙的仰仗越深,神灵的想法与態度,越需要我们在意。
    这件事儿,我一个人干,因果业力也由我一个人承担。
    反正我和陈胜一样,开始被羽凤仙保护了。”
    范增安慰道:“上柱国也不用如此悲观。杀陈胜的好处太多了,你若为了虚幻的道德感,而放任他继续破坏反秦大业,神仙真不一定会讚赏你。
    就用羽太师举例,她的十年仁政,她放任吾等到秦国境內购粮,她將长城军团数十万精锐留在边疆守护神州......哪一样不是大公无私的仁义之举?
    可神仙支持她、讚美她了吗?
    我大楚连连征战,对百姓的压榨还要超过贏政在世时,神仙都看在眼里,却来到泰山对您大加赐福。
    神仙的视线穿透了时光与因果,只要结局是好的,过程中的卑鄙与齷齪,他们並不在乎。
    或者说,本就不用在乎过程,结果最重要。
    羽太师虽有仁义,可结果是她在逆天;我们杀陈胜,结果是亡秦天命顺利实现。”
    项梁嘆道:“因果与业力还是值得在乎的,只不过我本人的確不在乎了。
    羽凤仙用我压制羽儿,我岂会让她如愿?
    我要替羽儿扫清障碍,替他背负一切罪恶与黑暗。”
    他脸上浮现扭曲的狞笑,“嘿嘿嘿,我很期待她看到我墮入地狱而羽儿光芒万丈、踏破咸阳城时的表情,那一定精彩极了。”
    范增道:“只要灭了暴秦,你起码是太祖皇帝”,什么因果和业力都跟你无关。
    哪怕身死,也有天子福地供养你,福地之主的日子比多数神仙都逍遥自在。”
    项梁的笑容更加自然,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多谢先生开导,梁现在神采奕奕、斗志昂扬,可以开始正题了。
    我要杀陈胜,该怎么做?”
    范增道:“直接半夜袭营,乃下下之策。约见陈胜会谈,以刀斧手埋伏之,为中策。
    项梁公不亲自露面,让陈胜死於內乱,则是上策。
    如果內乱还和秦国有关,即是上上之策。”
    “竟然可以让陈胜死於內乱。”项梁大喜过望,“请问先生,上上之策具体是什么?”
    范增微微一笑,道:“上上之策是一个人。”
    “啪啪啪!”他轻轻拍了拍巴掌,门口黄光一闪,一个青年以土遁之法进入帅帐。
    “项梁公,我来为你引荐一位贤才。”范增起身,拉著青年的手臂,態度热情地说:“这是魏王的太僕,户牖人陈平,乃魏国第一贤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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