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3章 双龙共鸣，崑崙震动
    上次小羽意外进入西崑仑，藉助了王母娘娘在天河中布置的“灵池”。灵池从流入天河的人间之水中提取万水之精，匯聚成大河进入崑崙山腹，形成一条巨大的地下水脉。
    万水之精是人气与水脉中水灵气结合后提炼出来的精粹。
    崑崙乃万山之祖、龙脉之源流。崑崙地脉內，藏了海量的祖龙之气。
    祖龙之气是人气与地脉中地煞之气结合后形成的地脉精粹。
    那一次，小羽发现了崑崙山的秘密：万水之精与祖龙之气在崑崙山腹內相遇，阴阳互济生成的特殊元气，即是蟠桃树以及瑶池园林中琪花瑶草生长所需的养料。
    而崑崙山腹內的水脉犹如巨兽的肠道，被汲取了灵粹，化为最废的水，弱水。
    弱水进入流沙河，並逐渐汲取天地灵气与人气，重新化为自然河水。
    即便发现崑崙山的秘密，可小羽道行很浅，並不能利用这一秘密做些什么。虽然她当时很想做些什么。
    偷蟠桃是意外，而且和崑崙山的秘密没直接关係。她不是利用崑崙山的秘密，才偷到蟠桃。
    崑崙山腹內除了那条万水之精地下水脉，山体深处每一寸土石，都充斥祖龙之气。
    祖龙之气与仙人的清灵之气相互衝突，而大多数仙人的清灵之气能级远低於崑崙祖龙之气，所以没有人能在崑崙山腹內部自由土遁。
    即便是山神、土地神，也只是在“地表”活动。如郭密香所言，她的確能接触到崑崙山地脉中的相龙乏气，但不敢深入正常情况下，王母娘娘压根不担心贼人用土遁术穿过崑崙山脉，进入蟠桃园。
    强大的祖龙之气会排斥並摧毁一切不是基於祖龙之气而运转的术法。
    上次小羽能深入崑崙地脉，並最终进入蟠桃园，依靠的是她在西蜀凝聚的人王之权。
    以人王之权压制祖龙之气。
    这一次她其实也可以尝试再次把西蜀王印中的人王之权借来用一用，但她这次的目的並不是藉助崑崙地脉潜入瑶池。
    她不是来偷东西的，或者说，她已经不满足於当“窃鉤之贼”。
    以土遁之法进入崑崙山后，羽太师先极速朝著山腹內遁走。很快，她便再次感受到那股伟大到让她生出敬畏孺慕之情的稀薄龙气。
    她的土遁术受到了影响。
    又深入万丈之后，土遁术已然无法正常维持。而且，羽太师体內的轻灵仙气沾染了龙煞，仙体火烧般难熬，法力变得污浊，失去控制，在经络中乱窜。
    羽太师停了下来，运转《徊风混合山水炼神》。
    最初她创造《徊风混合》功法，灵感就来自神州山水真形图。按照她修炼《徊风混合》的计划，第一步就是以神州山水真形图练成《神州山水炼神》。
    等她能够化为神州所有山与水的真形，才开始进入《万道炼神》阶段，之前的山与水只是万道中的“山之道”与“水之道”。
    比如，上次泰山封禪，她以“泰山道”，把自己变成泰山本身。在黄飞虎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黄飞虎堂堂泰山大帝，竟然毫无知觉。
    此时，进入崑崙山腹后，她尝试以“山之道”，与崑崙山融为一体。
    效果很不错，祖龙之气对她道法与法力的干扰立即减弱了九成。
    可等她再次深入崑崙山两万丈后，哪怕她化为大山真形，祖龙之气依旧能干扰到她，让她的“山之真形”难以维持。
    “唉，我的徊风混合”终究还是境界太低了。”羽太师颇受打击。
    理论上，祖龙之气也是先天一分化出来的一种气。而她的徊风混合就是以万景之气，合而为一。
    《徊风混合》境界越高，“景”的数量足够多，合成的一越发接近先天一。
    当她的先天一炁能级比崑崙祖龙之气还要高，祖龙之气便影响不到她了。那时候，她可以使用遁法，在崑崙山上来去自如。
    之前在神州时，她进步神速，道行提升很快，渐渐有了睥睨天下的错觉。
    如今来到崑崙山，她的《徊风混合》这么快就触碰到极限，的確让她有些失望。
    其实，小羽完全不用失落、失望。
    即便是同样修炼先天一的大罗金仙，也无法以遁法隨意穿行崑崙山。
    盘古世界最特殊的地貌，就是不周山。不周山只是被共工撞断，並非断根。
    不周山从中间断裂后，剩下的那截山根，就是如今的崑崙山。
    哪天羽太师以万景之气合为一炁，能压制崑崙祖龙之气，她距离天下无敌也不远了。
    在“山之真形”彻底崩溃前，羽太师停下来，她的视线逐渐模糊，眼前的祖龙之气渐渐化为一条巨大的盘龙。
    它盘曲著身子，在缓慢地蠕动。这种姿势让羽太师有了一种错觉，它就是盘古世界本身。
    理智回归，羽太师知道这並不是错觉，而是事实。她看到的盘龙，就是整个盘古大地以气的方式展示出来的真形。
    当年她人在西崑仑，却一瞬间將远在百万里之外的西蜀人王之权，从西蜀王印中取了出来。因为西蜀的龙脉，只是此盘龙身上一块微不足道的“鳞片”。
    人间大地上所有地脉、龙脉，都能从这条巨大的盘龙身上找到。
    现在羽太师轻而易举在盘龙心臟的位置，找到一大片熟悉的“鳞片”。最中央光泽暗淡犹如死鱼之鳞的那一块，就是贏氏祖龙！
    其余反秦诸王的龙脉，也都在心臟附近。它们个头小，但熠熠生辉，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唉，来晚了，太晚了。若大秦没有失格，若大秦祖龙没死，我一定可以用大秦祖龙，牵引这条崑崙盘龙动起来，现在......
    羽太师运转祖龙秘法，轻而易举从那片“死鳞”中唤来一缕大秦龙气。
    察觉到她的呼唤，死气沉沉的大秦龙气竟骤然变得激动且活泼。
    “昂~~~”羽太师消失了，一条威严的五爪黑龙取而代之。
    她再次施展了“九鼎御龙”。没有真正的九鼎，只模擬九口神形兼备的神鼎，自身的化龙诀加上贏氏祖龙之气，她成为了一条“活死龙”。
    活死龙一头扎进盘龙那片“死鳞”中。
    下一瞬，羽太师犹如普通人类大力士，用手去抓运动中的火车轮机。她被一股不可违抗的巨力带飞，仿佛要被齿轮搅碎。
    “小鸡拉火车，完全拉不动啊！大秦祖龙活著，好像也没啥卵用。作为龙脉之源流的盘龙，体量太大了。
    不过，如果有九鼎帮忙引动人道气运，或许能让小鸡变成能打球的鸡妖”。
    鸡妖或许拉不停火车，却可以拉著火车转向。”
    想到这儿，羽太师灵光一闪，一个计划逐渐变得完整。她顺应盘龙的运动，一丝一毫都不敢违拗。
    她努力让自己融入盘龙，真正成为它的一部分。
    不知过去多久，她感应到了另一条盘龙。
    “哈哈，神州的盘龙势果然可以与崑崙盘龙共鸣！”
    她这只小鸡仔的確拉不动火车，可她能拉神州的盘龙。只要让神州盘龙与崑崙盘龙“齿合”並同频，那么她拉动神州盘龙时，能不能牵一髮而动全身，也带著崑崙盘龙改变？
    又几日过去，“咔~~”
    羽太师仿佛听到两个齿轮结合在一起的声音，然后，“轰，轰隆隆~~~”
    神州盘龙动了，崑崙盘龙跟著微微变向，西崑仑山峰立即开始晃动，瑶池与蟠桃园犹如地龙翻身。
    虽然禁制的保护下，震动並不激烈，但震感很强，仿佛有怪兽在山腹內咆哮。
    “哈哈哈，这就是祖龙秘法的终极奥义，我悟了，我这个祖龙天师，终於得道了。”
    羽太师真心很得意，在狂笑，但她此时的情绪却和大秦祖龙、神州盘龙、西崑仑盘龙保持一致。
    或者说，她的情绪、大秦祖龙的情绪、神州盘龙的情绪，都立即趋向於西崑仑盘龙的情绪：沉静，豁达，慈爱，悲悯......这是大地之母的情绪，也是创造世界之盘古大神的一部分“真心本性”。
    在这种情绪的影响下，羽太师本心的得意迅速消失，她真心中对眾生的悲悯与慈爱，无限放大。
    羽太师没有违逆这种情绪，反而以祖龙秘法主动迎合，继而深入融合。
    羽氏祖龙秘法的核心，就是“后妈理论”：皇朝祖龙不是生出神州龙脉的母亲，但祖龙要像母亲爱护子女一样爱护它们，因为它们同样是地脉之精。
    这种“后妈理论”恰好贴合了盘龙的“大地之母”特性。
    之后半个月，羽太师一直保持这种状態，直到她的灵觉中传来危机感：再持续下去，她会被同化为一缕强大且富有活性的龙气，永远成为盘龙的一部分。
    於是，羽太师果断脱离了这种状態。犹豫许久，她又离开崑崙山腹，返回到崑崙山东麓的“松涛崖”。
    “羽太师，您可算是回来啦！”羽太师刚从地面冒出头，郭密香便一脸激动地迎过来，还用混合了敬畏的惊奇眼神打量她。
    “嘿嘿，耽误了一点时间，但结果还不错，此时我的盘龙老大哥正好在家，我可以祭祀他了。”羽太师笑道。
    “盘龙老大哥......崑崙祖龙真有自我意识？”郭密香惊奇道。
    羽太师道：“你都说他是崑崙之灵”了，崑崙之灵岂会没有意志？不过他的意志很特殊，和咱们凡人不一样，那是一种无比恢弘的慈爱、怜悯情感。”
    她脸上浮现虔诚之色，声音都温柔了许多，“那是大地之母亲，是盘古大神母性的一面。
    或许，我不该喊他老大哥”，该叫她一声老大姐”。”
    郭密香秀美的面庞开始扭曲。
    “太师，您祭祀崑崙祖龙，所求何事？”她问道。
    羽太师道：“之前我的目的很单纯，就是请咱大姐帮忙传话给东方朔，让他把封神榜还给我大秦朝廷。
    跟盘龙大姐聊了几句，我发现她的慈悲与怜悯，或许可以被我利用。”
    郭密香心中一紧，急忙激动叫道：“你都说那是大地母性的一面，你怎忍心利用她？
    “”
    羽太师瞥了她一眼，道：“我那老大姐已经被人利用，用三界眾生的力量损公肥私。
    我再次利用她、引导她，只是让她回归正常，让属於眾生的力量全部回馈眾生。”
    她在诈唬人。
    她的確有改变崑崙盘龙的想法，让王母再不能利用崑崙龙气与万水之精浇灌瑶池蟠桃树......除非王母给她一部分蟠桃园的收益分红。
    奈何她不敢、也不能那么做。
    倒不是她怕了王母娘娘，不敢要挟她送自己大蟠桃，羽太师有这个肥胆。
    她不敢主要是担心弄坏了“盘龙势”。
    神州盘龙势之所以厉害，是因为它模仿了西崑仑盘龙。
    也即是说，此时西崑仑盘龙的状態，是一种非常完美的状態。
    如果用神州盘龙改变了西崑仑盘龙，或许能让王母怒嚎，可打破了西崑仑盘龙的完美状態，世界將付出什么代价？
    至少在她彻底研究透西崑仑盘龙，並且有把握將他摆出一个更完美的姿势时，她不能动西崑仑盘龙。
    不过，羽太师不敢干、不能干，不代表她不能假装自己敢干也能干。
    这不，听到她的话，郭密香直接把惊惶写在脸上。
    “太师，如果您只是想向东方朔传句话，不用搞得这么麻烦。
    净禪院虽然是崑崙仙境中的禁地，往日不许閒杂人等靠近。
    可如果只是传句话，我都能帮个小忙。
    要不，您稍等片刻，先不要祭祀崑崙之灵，我先去崑崙仙境帮您问一声？”
    羽太师心中暗笑，面上露出意动之色，却还是犹豫不决，“我还希望盘龙大姐回归正途..
    ”
    “您以为的正途，真的是正途吗？崑崙山乃万山之祖、天下龙脉之源流。一旦西崑仑之灵出了问题，整个三界都要动盪不安，甚至引发恐怖天灾。”郭密香严肃道。
    羽太师道：“我只是让崑崙盘龙的力量更加內敛。也即是，崑崙山腹內的祖龙之气朝下方沉淀，以减少流失。
    郭女神为崑崙山神，肯定知道山脉深处的祖龙之气。
    它们到处流窜，太浪费力量了。”
    郭密香终於明白九天玄女为何预言蟠桃树可能枯萎了。
    羽凤仙这是要断蟠桃园的根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