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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0章 哭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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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7-01 0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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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0章 哭杀
    哭杀神官哭丧著脸道:“我们虽然是鬼,可鬼也能死,只要会死的存在,怕死是人之常情。”
    酆都大帝道:“以你们的神通,被项羽发现的可能极低。”
    “没错,如果只是项羽挡路,臣一点也不担心。可如果只有项羽是障碍,不至於阎罗地府束手无策,找我们酆都地府帮忙,陛下更不至於派出我们兄弟。”丧门弔客道。
    酆都大帝不耐烦道:“朕不是说了吗?如果羽凤仙敢出手,你们直接將她魂魄勾了。
    只是让你们別动项羽而已,不是完全挨打不还手。”
    丧门弔客道:“陛下,羽凤仙狡猾得很,她可能发现了臣,自己不动手,让项羽动手。那时吾等看似面对项羽一人,实际上可能遭受羽凤仙暗算。”
    酆都大帝喝道:“你们堂堂酆都第一勾魂使,怎么如此瞻前顾后、胆小怕事?”
    丧门弔客也上了火,道:“陛下,您別站著说话不腰疼。您难道不是鬼?您怕不怕死?
    ”
    酆都大帝怒瞪他俩。
    哭杀神官缩了缩脖子,伸手去扯好哥们丧门弔客的袖子,暗中却在喉咙里憋一股气。
    如果酆都大帝怒而打杀他们,他不介意一嗓子將酆都大帝给哭死了。
    丧门弔客依旧保持死了爷娘儿女的颓丧样儿,却放缓了语气,道:“陛下,臣不敢对您无礼,可关乎性命的大事,臣不得不谨慎。”
    酆都大帝道:“你们又不是普通死鬼。你们手握死亡大道;此身处於死亡之中,即便魂魄消亡,也能於死亡中復生。”
    “臣的確可以从死亡中归来,可臣苦修千万年的鬼仙道行,却將一去不復返。
    再说了,臣不是抗旨不尊,只是希望便宜行事,在完成任务的同时儘量保全自身。”
    丧门弔客道。
    酆都大帝心中怒气翻腾,沉声道:“朕让你们別杀项羽,也是为你们好。
    杀了项羽,你们即便活下来,身上沾染罪孽,怕是不会有好结果。”
    丧门弔客立即道:“那就请陛下派一位鬼帝保护咱兄弟啊!若羽凤仙动手,我们顺手將她带走:若她只唆使项羽动手,想来一位合道的鬼帝足以拦住他,为我们撤走爭取时间。”
    “你们自己去找鬼帝,谁愿意保护你们,谁跟你们去。”酆都大帝道。
    “臣可使唤不动鬼帝。”丧门弔客颓丧至极的脸上浮现些许不满。
    酆都大帝不想再跟他们扯皮,一挥袖袍,道:“勾项梁的魂儿,是天庭和东岳大帝共同的命令。
    任务交给你们了,你们便宜行事吧!
    朕只提醒你们一句,项梁之事关係重大,天庭和东岳大帝非常重视。
    还有,前段时间羽凤仙上奏天帝,参了五岳神一本,说他们贪腐瀆职,收受神灵贿赂,对神道的审查敷衍塞责。天帝大怒,有废黜五岳神之意。
    此时五岳神肯定卯足劲儿,想要抓几个典型,以证明自己的铁面无私。
    丧门弔客与哭杀神官黑著脸离开了大帝的宫殿。
    “即便这差事儿不好办,咱们私底下想办法就是,你何必无故顶撞大帝?真得罪了祂,祂把咱兄弟的黑材料送给黄飞虎,咱们就完了。”
    离得远了,哭杀神官还抱怨起老兄弟。
    “咱们没什么黑材料吧?过去几万年,我们除了苦修,就是出去勾魂,连收受贿赂都没机会。
    凡是遇到咱兄弟的人,无论大妖还是大仙,无一例外都死透了。
    死后他们都恨死了咱俩,叫骂不休,不肯送礼呢!”丧门弔客道。
    哭杀神官愣了愣,“这倒也是。那大帝为何威胁咱们?喔,大帝的意思是,我们办不成差事,黄飞虎很生气,要盯死咱兄弟?”
    “或许吧,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黄飞虎盯著。可若是咱们真听大帝的,把性命丟了,兄弟,你信不信,水桶道人(鹿鼎仙)、九冥真君立即顶替咱们。
    咱们的神职和地位,太多人眼馋了。咱们手中操控死亡大道的权柄,凯覦者更多。
    丧门弔客道。
    “即便如此,你刚才对大帝也太过失礼了。”哭杀神官道。
    丧门弔客道:“酆都乃鬼仙之都,大家都是鬼仙,是道友”。
    论在玄门中的辈分,咱们也不比他低,何至於低三下四、没有尊严?”
    “可酆都也是神府啊,咱们作为鬼神,身份地位比他低是事实,必须得听从他的命令。”哭杀神官道。
    “我又不是抗旨不尊,我只是想活命,毕竟,这次要面对大名鼎鼎的羽老魔啊!”丧门弔客无奈道。
    “我们悄悄的,应该不会惊动她。”哭杀神官道。
    片刻后,刚来到荧阳城外,还没来得及锁定项梁的方位,哭杀神官便发现自己之前想得太简单了。
    “狗攮的,黄泉道里怎么全是兵凶血煞?我的鬼仙之体都快融化了。”他仿佛使用了空步,突然从虚无中跳出来,出现在鬼道。
    丧门弔客也满脸惊骇,“咱们距离战场至少有十里远,黄泉道竟已经截断,这就是传说中的祖龙秘法之盘龙势?太可怕了。”
    话音刚落,一束仙光从天而降,落在他俩身上。
    “不好,这是照天镜的仙光,羽凤仙发现咱们啦,快,快跑!”丧门弔客面色一变,拉著哭杀神官就跑。
    与此同时,荧阳城上方万丈高空,羽太师轻“咦”了一声,双目湛湛有神,回头又朝著城西的方向扫了一下,勉强捕捉到丧门弔客与哭杀神官的身影。
    但下一瞬,他们钻进尚未封堵的黄泉道,彻底消失在她眼前。
    “那两个无常,长得有点奇怪......”羽太师心里泛起嘀咕。
    这些日子她见过好几次黑白无常,刚才两个无常也是一黑一白,和往日所见无常一样的打扮,身材瘦高如竹竿、面容惨白头戴高帽,但面部表情有点诡异。
    过去她见到的无常,基本上都是白无常笑容满面,神態温和,黑无常一脸凶恶。无论是和善,还是凶恶,都很有精神。
    刚才看到的两个无常,一个仿佛刚死了爹妈,哭丧著脸,像是下一刻就要飆泪大哭;
    另一个颓废欲死,好似连续五天五夜不睡觉地炒股,结果爆仓了,要当空中飞人。
    “为何会让我心中不安?”羽太师默默掐算,“气息比地府无常要强,应该来自酆都地府。可他们也只是普通鬼仙,道行不算高。”
    “狗攮的,跑这么快,我都没机会喊一声无常老爷,请留步”。
    “”
    真的,但凡丧门弔客和哭杀神官晚走一步,她都会顺从心中的灵觉,本体依旧留在天上,一道灵身变成个土地神,过去喊一声“可是酆都来的老爷”,定要让他们触发大灭爸。
    距离滎阳百里远的幽冥黑山。
    “不愧是羽老魔,好敏锐,好恐怖。不用哭杀神通,真的对付不了她。”哭杀神官心有余悸地说。
    丧门弔客看了他一眼,问道:“兄弟,你也感应到了?”
    这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哭杀神官却心中瞭然,点头道:“死亡大道被触动,被她缠上,恐怕有性命之忧。”
    丧门弔客满脸衰颓,道:“咱们不能冒险,要徐徐图之。”
    “嗯,差事很重要,身家性命更加重要。等著吧,我不信羽凤仙一刻也不放鬆。”哭杀神官道。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
    期间不是没鬼神来催促,他俩也不是没尝试过小心翼翼靠近。
    没用,照天镜的仙光下探九幽,上窥天庭,除非他们躲在黄泉道不出来,不然无论在人间,还是鬼道,又或者幽冥界,都有仙光从头顶扫过。
    不过,他俩的確和其他无常不一样,每有仙光到来,他们都能提前警觉,然后如受惊的兔子一样逃跑。
    时间来到年底,他们终於等到了机会。
    “今晚羽凤仙要在梦境维度召开年终总结大会”,天下人都知道,咱们可以隨意行动啦!”丧门弔客兴奋道。
    哭杀神官哭丧著脸道:“兄弟,天下人都知道羽太师会在今晚召开梦境大会,她也必定知道我们知道。
    你说她会不会趁此机会,打咱们一个埋伏?
    还是谨慎点,找个顺风的高坡,遥遥祭拜项梁,应该能完成任务。”
    丧门弔客担忧道:“项梁状態很不错,风寒好了大半。身体好,就魂魄稳固,距离太远,拜不死。”
    “所以要找个顺风的高坡,你来祭拜,我来哭丧,咱哥俩一起伺候他。”哭杀神官道。
    两个死鬼绕著荧阳战场转了一圈,还真的在北方寻了个位置比较高的小土丘。
    “天助我也,今日北风呼啸,定然能將我的哭声带到项梁帅帐。”哭杀神官兴奋道。
    等到午夜时分,北风凛冽。
    丧门弔客面朝项梁帅帐的方向,“噗通”跪下,他嘴里大声呼唤:“项梁公,归来兮~~“
    二十里外,项梁帅帐內,正盘膝炼气的项梁,眼前一黑,脑袋一歪,躺在软榻上。
    “叔父?”项羽立即听到声响,快步走到床榻边,“叔父,你怎么了?”
    项梁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喃喃道:“谁在哭?让他们別哭了,听得我心烦。”
    项羽惊疑回头,侧耳聆听,只有呼啸风声,没有任何哭嚎之声。
    “叔父,没人—啊,叔父!!!”
    他回头正要说话,却感觉项梁一瞬间没了气息。
    他甚至亲眼看到一道神色迷茫的魂魄,从叔父身体上飘出,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与此同时,梦境维度中的羽太师心血来潮,面色微变。本体继续维持梦境会议,一灵身悄无声息返回人间。
    只扫了一圈,她便看到山坡上两个无常正一脸欢喜地给项梁套上枷锁。
    他们明明都在笑,十分欢喜,脸上却带著衰颓沮丧的表情,看著很奇怪。
    “狗攮的,竟然是这两个傢伙!”
    小羽面色一冷,摇身一变,变成城西李家村土地公。
    “二位差爷,小老儿有礼了。”
    “哇~
    ~~~”看著突然从身前地面冒出来的土地公,哭杀神官张开嘴巴,嚎陶大哭。
    土地公脸上的笑容僵住,双眼一翻,两腿一蹬,倒地气绝。
    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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