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2章 我们没错,都怪羽老魔太狡诈
秦广王心中愤怒,酆都大帝这话明显在將酆都地府摘出去,將黑锅甩在阎罗地府头上0
他道:“当日大帝说,必定在一日之內,將项梁魂魄勾来。当时不仅有地府无常在边上等候,连判官都来了两位,准备立即完成对项梁的审判,彻底断绝出现任何意外的可能。
可他们等了好几天,一直没见到项梁的魂魄。
每一位判官都身负要职,日理万机,岂能长期离开地府不归?
即便判官回去了,地府无常也在附近候著。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他们不可能如伺候人的小廝一样,时刻跟在酆都勾魂使身后吧?
可他们也没远离滎阳战场。”
他看向哭杀神官和丧门弔客,“你们几乎是刚勾了项梁魂儿,立即將他送了出去,都没给地府无常反应的机会。
甚至直到项梁返阳,阎罗地府中的我,率先发现不对劲,立即让鬼差去找地府无常,他们才晓得项梁已被勾魂,而酆都勾魂使已经返回酆都。”
这次的多部门协作办差,的確办得有点糟糕。中途出了大篓子,办差的鬼神竟然都不知道。
哭杀神官和丧门弔客觉得自己完成任务,心安理得返回酆都。回到酆都,他俩还成功缴差,嚇都大帝正在埋怨他俩耗时太久,他俩正在爭辩呢!
地府鬼神更是自始至终都不晓得项梁已死。
只有西楚都城隍和秦广王最先发现问题。项梁是楚国上柱国,他的“户籍”自然掛在西楚都城隍司,西楚都城隍还可以查阅项梁部分“生死簿”。
秦广王则直接感应到被他勾魂的项梁先丟了魂儿,他还没来得及高兴,项梁魂儿又返回了他身体。
他都被弄得懵逼了。
酆都大帝道:“他俩的確將项梁的魂魄交给了阎罗地府的鬼神。虽说他们是羽凤仙假冒的,可分辨阎罗地府鬼神身份的真假,並不是酆都地府的责任。
也別说什么流程不对,不该交给城隍庙的功曹。
只要羽凤仙愿意,她甚至可以变成老弟你。
如果她变成你,把项梁魂魄带走,你们是不是就不怪酆都地府了?”
秦广王心道:你堂堂冥府大帝,幽冥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怎么跟个普通鬼吏一样,遇到事儿只晓得推卸责任?
“陛下,这次酆都地府是帮忙办差,无论如何,我们也不会责怪你们。我现在只是想查清案情细节,给天庭南斗神府一个交代。”
他看向丧门弔客与哭杀神官,疑惑道:“据我所知,羽凤仙並不擅长变化神灵,以二位的眼力,怎么会认错人?”
丧门弔客和哭杀神官可是冥界公认的“第一勾魂使”。在勾魂这一业务上,是当之无愧的“江湖头把交椅”。
而要勾人魂魄,一定要精通辨认身份。
地煞变化之法在炼气士圈子里,並不是世所罕见之物。如果某个老妖变成另一个人,勾魂使就认不出来,无法完成勾魂任务?
“阎王凭什么说羽凤仙不擅长变化神灵?这话很没根据。世人皆知,她修炼过《八九玄功》,非常擅长变化。”哭杀神官道。
羽太师修炼八九玄功这事儿,绝对不是“世人皆知”。而是“有心人”皆知。
秦广王道:“羽凤仙的地煞变化之法是残缺的,她必须完整解析某一变化之物的本源之气,才能实现完美变化。
她过去也曾变化过神灵,但气息上的漏洞比较明显。
普通鬼神发现不了,两位可不是普通鬼神。”
这番话证明了盘古世界大能者对小羽的叮梢有多紧密,对她的研究有多深入。
可以確定,必定有本身精通《八九玄功》的大仙参与了“羽凤仙道法剖析项目”。
小羽从未对外透露过自己《羽氏八九玄功》的秘密,他们却根据她过往的表现,將她创造后续功法的思路完全推演了出来。
有可能他们並不需要从无到有地推演,小羽此时走的“万气归一”道路,早就有很多人走过。
有见识的“真·大能”看羽太师一眼,略一掐算,立即知道她的地煞变化之法是咋回事。
丧门弔客道:“兴许使用了魔念寄生?”
“若是魔念寄生,诸位应该更容易发现端倪呀!如今与羽凤仙为敌的仙人,谁没掌握分辨魔念寄生的技巧?”秦广王道。
“魔念寄生”在第一次使用后就被发现並传开。它很诡异,施展起来很方便,但隱蔽性並不是特別强。普通仙人发现不了,大仙只要集中注意,仔细分辨,一看一个准。
丧门弔客訕訕道:“当时我们误杀了一个土地公,见到他夫人在边上,心中惊惶又尷尬,只想速速离去,没有认真分辨他们的身份。”
不是没认真分辨,是压根没有认真分辨的想法与行为。见到了土地婆,他们只顾著担忧误杀土地公之事,压根没想过眼前的鬼神被魔念寄生,或者是羽老魔变成的。
“误杀土地公?”秦广王愣了愣,“你们之前可没说过这事儿。”
“之前你们没问......”哭杀神官老老实实坦白,“现在想来,我们误杀土地公的事,一定被羽凤仙晓得了。
所以她故意带著土地婆来拦我们,让我们心慌慌、意纷乱,无心怀疑鬼差的身份。”
秦广王拿出生死薄,默默推算片刻,道:“今晚在滎阳地界,並无土地公身死。”
你们究竟杀的是哪个土地公?”
“没土地公被误杀?”哭杀神官呆了呆,连忙一抬手,用幻术具现那个土地公的相貌与神態。
边上的滎阳都城隍只看了一眼,立即道:“的確是城西李家村的土地公,可他只是被项羽击伤,这会儿在家里养伤,还没死亡呢!
而且,他压根没土地婆。”
他顿了顿,又迟疑道:“不过那混帐养了个狐狸精外室,那条白狐惯常在李家村附近人前显圣、耀武扬威,宣称自己是土地夫人,还要求百姓祭拜她。
我正盘算著,等太师召开神道大会,就將他的事儿写入內审报告里,主动举报他。”
“你堂堂都城隍,处置手下一个小土地,还需要向別人匯报?”秦广王不悦道。
滎阳都城隍訕訕道:“那白狐虽是异类,却非寻常妖邪。
据她自己说,她出身青丘白家。
青丘白氏,门第显赫,放在过去,嫁入皇家也属寻常。
也因为出身不凡、家学渊源,她虽然常有僭越之举,平日里倒是没害人,还经常显圣帮助老百姓。名声很不错,身上攒了不少阴功,气数未尽,不好轻易打杀了。”
神道隨人道,人间官场是什么样,神道差不多也一个德行。
在大秦一统天下施行郡县制之前,各国都是真·分封制。城主能按时交税,就算一等一的大忠臣,城主私德有亏,压根没人管。
相比人道,神道至少还有比较完善的审查制度。可只要业务上没弄出大事故,一般也没人严查。
就比如现在,换个时候知道土地公养狐狸精外室,秦广王哪里会理睬?
“李家村土地公既然没死,那当时死在山丘上的土地公是谁?”酆都大帝眼中有期待也有疑惑。
他对土地公养外室没一点兴趣。
“一定是羽凤仙变化的。”哭杀神官道。
“这么说你当时把她哭死了?可之后谁接走了项梁魂魄?”酆都大帝抬头看了眼夜空,笼在袖子里的右手默默掐算。
羽凤仙的命星明亮如初,显然並没死。
可哭杀神官的嚎哭,绝对会死人。
莫非羽凤仙当时只派了个灵身去见哭杀神官?唔,今夜她要主持梦境穿越,天下人都知道。所以她的本体必须留在梦境维度?
掐算到这儿,酆都大帝心中填满了极致懊恼的情绪。
一只差一点,真的只差一点啊!如果哭杀神官和丧门弔客不是选择今晚动手,来的肯定是羽凤仙本体。直接將她本体哭死,一切麻烦与仇怨立即解决。
没有人是蠢货,酆都大帝能推算到这一结论,其他神灵只是慢了几步。
“你们运气真好。”
秦广王神色复杂地看著哭杀神官和丧门弔客,眼里以疑惑居多,“杀了她一个化身......很可能是比化身更重要的“灵身”,她竟然放你们全须全尾地离开。”
他的確摸透了羽太师的性格,吃了大亏一定要找机会报復。
可他不明白羽太师对待“义父”的態度:儘量保护“珍惜义父”的性命,好让她有足够时间完成各种强杀之法的推演。
丧门弔客与哭杀神官的价值,能在“羽太师义父排行榜”中进入前二十名。在某些特殊场合下,甚至能进入前三名。
“应该是羽凤仙运气好吧?如果她来的是本体,现在已经死透了。”
酆都大帝说完,还狠狠瞪了两个勾魂使一眼,“你们当真挑了个好时间。”
哭杀神官脸上也有遗憾,但他脑子还算清醒,无奈道:“我们选今晚动手,是怕羽凤仙,想要避开她!
换在其它时候,她的照天镜直接將我俩锁定,我们怎么哭死她?
她即便没见识,仔细用照天镜照我俩,也能猜到我俩身份。
知晓我俩身份,她怎会轻易与我们照面?
之所以在山坡上哭死她一个化身,八成和我们见到土地婆时的感受一样她见到项梁失魂,紧张了,没多想,立即跑了过来,准备骗我们。”
接著他又转向秦广王,道:“羽凤仙死了个灵身,或许痛恨咱兄弟,但咱兄弟也不是泥捏的。
她若敢现身报復我们,我一嗓子將她哭死。
之前在山坡上,我只是下意识哭嚎,她便反应不及。我若全神戒备,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秦广王冷笑道:“她若全心全意杀谁,谁都哭不出来。
就比如她从你们手里骗项梁灵魂时,她暴起发难,你们有机会嚎哭或下拜?”
“阎王你別小瞧我兄弟,三界之內,只有大罗金仙未曾被我们勾走过魂魄。羽凤仙这种外道巨擘、魔道老祖,我们过去对付过无数次。”哭杀神官道。
丧门弔客也冷笑道:“有道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项梁不就是例子?
羽凤仙千防万防,还是被我们抓住机会將他魂魄勾走。
能勾走项梁魂魄,若有必要,等待时机勾走羽凤仙魂魄也不算多难。”
这下秦广王没话说了。
丧门弔客与哭杀神官道行普通、法力一般,可他们有两项三界顶级的绝技:潜伏与勾魂。
羽凤仙並不是没察觉到他们。她的照天镜好几次差点扫到他们,但“永远差一点”就是千里之隔。
她不可能一直精神高度集中,一旦她精疲力竭,给了两个勾魂使机会,一嗓子、一拜,她立即嗝屁,再无翻身的可能。
当然,丧门弔客和哭杀神官要杀羽太师,承担的风险也非常高。比如今日,他俩在鬼门关前来回走了好几趟。
羽凤仙一旦疏忽大意,可能丟了小命;他们疏忽大意,也是十死无生。
“羽凤仙没杀你们,或许是她今晚损失並不大。我之前想岔了,那个土地神不是她的灵身,连分身都算不上,只是幻象。”他“理智”地分析道。
哭杀神官嘆气道:“很有可能。哭杀土地公后,没发现任何亡魂的痕跡。
当时我们还以为亡魂立即墮入幽冥界,如果是幻象,就合理了。”
“应该不是幻象,太真了。”丧门弔客迟疑道:“我们见到土地婆时,还能掐算到她和之前土地公的姻缘联繫。
如果土地公是幻象,怎么可能如此逼真?”
“她是梦蚀魔祖,也是姻缘魔祖。偽造姻缘因果哄骗你们两个死神”,还不是轻而易举?”酆都大帝道。
“唉,这次事故,非任何人之过,完全是羽老魔太狡诈。”哭杀神官慨嘆道。
一你以为你是玉皇大帝?这次事故谁该负责,谁有过错,连本王都无法裁决。
秦广王心里吐槽,嘴上道:“此时谈论谁对谁错,的確没有意义。我们还是想办法补救吧!”
酆都大帝看向两个勾魂使,问道:“项梁已经死过一次,应该无法真正返阳吧?
这种时候,你们再次出手,应该手到擒来。”
秦广王翻开生死簿,查看项梁的信息,道:“项梁的魂魄此时的確返回了肉身。
《生死簿》明確显示,他成功返阳,但他的状態有点奇怪。”
更新于 2026-07-01 0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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