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半神的绞刑架(1/2)
“呼—
”
“哈————哈————哈————”
再一次的,提丰从噩梦中惊醒。
那个让他失去了一切的噩梦。
那个让他差点儿死去的噩梦。
还有那个在噩梦中:追杀他的傢伙。
那只渡鸦,那只会带来死亡的渡鸦。
他成为了提丰的噩梦,成为了会为提丰带来噩梦的梦魔。
在无数个本应安眠的夜晚,莫塔里安最宠爱的连长,被一次又一次的,丟进了那最糟糕的的一天中:当黑色羽翼展开时,那无数张面孔在他眼前融化,臃肿如山脉怪物摇响它手中的腐朽大钟。
每一次,都是如此。
这一次,也不例外。
“6
”
像是具被操控的傀儡般,提丰蜷缩在自己冰冷的床榻上,將自己的头颅埋藏在交叉的臂膀间:感受著因为紧张和闷热而產生的汗液从他赤条条的胳膊上流淌下来:他大口大口地深呼吸著,空荡的房间中唯有时钟那永不停息的滴答声。
就这样过了大约三分钟,卡拉斯终於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態,他一边用早就已经在床头上摆好的毛巾擦拭著身体上的汗液,一边麻利地爬起身来,走下了床,但却並没有立刻打开房间里的灯。
相反,在將身体洁净后,这位一连长先是躡手躡脚地走到大门处,仔细地確定没有人会突然闯进来,然后,他才从房间里最隱秘的角落中拉出了一个保险柜。
提丰將其打开,一股深绿色的不祥光芒瞬间笼罩住他的面孔。
从这个柜子里,卡拉斯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尊精巧绝伦的雕像。
这尊雕像並不大,它看起来並不比卡拉斯的手掌更高,而且很明显,是由这位连长亲手雕刻的:並不擅长艺术的卡拉斯在某些细节方面的处理並不算成功,但总的来说还是將其塑造得栩栩如生。
这尊雕像所描绘的,正是卡拉斯在那场绝望的战爭中所目睹到的庞然大物:无论是臃肿的身材还是肚子上裂开的大嘴,无论是头顶上披掛著腐烂纤维的巨角,还是恍若间能够听见沉闷声响的大钟,都在鲜明的指出这雕像背后所供奉的神明。
提丰將其摆放在桌子上,然后,赤身裸体在其面前跪下,虔诚祷告著,那双厚重的嘴唇里念念有词:他似乎在阐述著一种现实宇宙中没人能够听懂的语言,声音在縹緲之间却带有一种粘稠的感觉,无论是语態还是神情都是毋庸置疑的狂热。
他以令人吃惊的精准,念诵了一大段漫长而又冗杂的噪音,隨后,又向这代表著慈父的雕像,恭恭敬敬的行了七次大礼。
而作为回应,这尊在咧嘴大笑的丑陋雕像似乎也一直在散发著淡淡的幽光。
但除此之外,別无更多:无论提丰的虔诚祈祷到底有多么的用心,混沌慈父的光芒和低语,似乎已经不再笼罩於他了。
至少在今天,他不会得到更多。
而提丰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他知道,即便是慷慨如慈父,也並非是每每都能回应信徒的祷告。
但即便如此,在卡拉斯选择背弃他在此之前的所有信仰,將自己的灵魂无偿的交给了纳垢花园之主的这短短时间里,他从混沌慈父这里所得到的。依旧比在帝皇、莫塔里安和帝国这里得到的更多。
至少,等他下次见到沙罗金的时候,情况也许会变得有所不同。
结束每天要进行三次的祈祷,提丰毕恭毕敬这尊雕像收了起来,然后再次小心地將其藏回到房间中最隱秘的角落。
儘管身为军团发一连长:哪怕是已经声名狼藉的一连长,平日里也根本不会有人敢冒险检查他的私人房间,但考虑到自己目前寄人篱下的处境,提丰还是决定,在这件事上要多加谨慎一点为好。
毕竟,虽然看起来毫无关联:但死亡守卫其实是整个人类帝国中,对於任何种类的封建迷信都最为厌恶的军团之一,因为他们的基因之父莫塔里安將这种信仰视为和灵能巫术同等的罪恶行为,並將这种思想毫无保留的传承给了他的子嗣们。
提丰可以確信:如果他在背地里信奉邪神的事情被揭露出来的话,那么,即便是像沃克斯这种保持中立的军官,也会毫不犹豫的將枪口对准他。
这种风险始终是存在的。
倘若是在以前,提丰还是那个仅次於莫塔里安的二號人物的话,他还有信心凭藉自己的权力来遮掩掉这种风险:但塔兰上苦涩的失败改变了一切,无论是在军事上的连败队还是麾下精锐的大量损失,都让提丰在军团里的地位变得发发可危。
在这方面,死亡守卫军团和绝大多数的阿斯塔特军团其实没什么不同,围绕著原体的宠爱和军团中的地位,各个连长之间的爭夺同样是相当激烈的,不知有多少人眼红提丰已经霸占了一百多年的宝座,等待著將他拉下马来的机会。
他们之所以还没有动手,是因为塔兰上的危局还能暂时遮掩內部矛盾:而一旦战爭的局势稍加缓和,提丰要面对的挑战者可就不止格鲁戈尔一人了。
死亡守卫的七个大连长,他和另外六个人的关係都算不上好:而在这个方面最让提丰放心的,反而是那个平日里和他关係最差的伽罗,至少,这个泰拉裔老兵目前还没什么爭权夺利的心思。
但这些都不重要,全都不重要。
无论伽罗,或者別的什么人,到底有没有把提丰踩在脚下的念头。
提丰都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他连这个仅次於莫查里安的万人之上的位置都不满足,都觉得受压迫,又怎么可能容忍自己落入更低贱的阶层?
当他背后的那些眼睛,正对著他脚底下的那个位置磨刀霍霍的时候,提丰也在想办法保护好他现有的一切。
不但要保护好,还要更进一步。
而且这一次,他的生死荣辱,將不会被紧握在莫塔里安那个混蛋的手中。
他有了新的帮手:新的希望!
想到这里,提丰的步伐已经在不经意间移动到了他的私人办公桌面前,上面摆放著两份文件,一份署名格鲁戈尔,而另一份则没有任何说明。
提丰很乾脆地无视了前者,而是將贪婪的目光长久地流连在了后者身上,仿佛久別重逢的旅者在拥抱自己的爱人。
倘若有药剂师能够站在提丰现在的视角上的话,他就会发现,这份所谓的文件其实根本没有匯报任何事情。
事实上,它其实是一份药方:一份能够完美地解决房门之外,那正困扰著整个死亡守卫军团的大瘟疫的药方。
对於第十四军团来说,这个因为其爆发迪而被命名为塔兰大流感的瘟疫,已经成为了比塔兰上的守军们更麻烦的敌人:它的来源和病因双双未知,甚至就连传染方式和所有的发病症状都没有被確定下来,但唯一无需质疑的就是其强大的破坏力。
已经有至少七万死亡守卫,因为这种只针於针对於他们的瘟疫而病倒了,虽然死亡的数字尚且可以忍受,但患病者们完全不能动弹的情况,其实跟死亡也没什么区別。
而且更加糟糕的是,目前还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表明,当莫塔里安率领著军团的主力部队抵达的时候,那些最后的精锐们能够抵挡住这种强大瘟疫的破坏力。
更有可能的情况是,就算是莫塔里安的大舰队,也会如同提丰和格鲁戈尔麾下的舰队这样,在这种瘟疫的强大攻势面前屈服。
如果有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的死亡守卫因为瘟疫而纷纷倒下的话,那么这个传承古老的强大军团,也许真的会迎来末日:他们的敌人不会放过机会,而他们的盟友也会因为他们的孱弱而考虑背弃盟约。
更糟糕的是,即便他们胜利了,一个被证明会被疾病所击倒的军团,也不大可能再活跃在银河的歷史中:那个让人怜悯的千子军团不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鑑吗?
他们似乎象徵了死亡守卫们的结局。
末日。
军团的末日。
但————反过来说。
既然所有人都在因为他们可能遭遇的末日恐慌的话,那么,如果有人能够在恐慌达到巔峰的时候站出来,力挽狂澜,成为拯救整个第十四军团的救世主的话:那么,他能够获得的利益將是不可限量的。
而这,就是提丰的目標。
一连长温柔的抚摸著这些药方。
一张由纳垢慈父亲手书写,一字一顿的刻在了提丰的脑海中,再由提丰的双手带到现实宇宙中的药方:只需要这薄薄几页纸上的文字在医药中运转,死亡守卫军团就將从末日的的边缘被拉回来。
当然,提丰很清楚,这种治癒疾病的行为是纳垢慈父一向最为厌恶的事情。
但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混沌花园的领主选择暂时容忍这种行为。
但与此同时,他给予提丰的任务和期望也肯定是要加上一筹的。
而卡拉斯乐在其中。
他毫不犹豫的向慈父许诺,凭藉著手头上的这份药方,他不但可以稳固住自己那摇摇欲坠的荣耀和地位,还能更进一步,將整个军团都紧紧的握在他的手中:並將他们完整的献到纳垢的面前。
但,不是现在:现在还不行。
卡拉斯撼住了自己激动的心情,强行將自光从那份药方上移开。
他当然可以现在就抓起它,推开门去寻找他的最信任的药剂师:然后,只需要最多几十个泰拉標准时的时间,他们就可以研製出第一批能够拯救军团的药物。
但那样做的话,拯救军团的荣耀只会颁发给莫塔里安:即便他根本不在场。
提丰可太了解军团的规则了,原体总是会在这种事情上占据所有的好处,留给他自己的最多只是一些口头上的讚扬,以及未来的人们对此的漠视:毕竟,没人会觉得仅仅是困扰了七万名阿斯塔特一段时间的瘟疫就足以称得上是整个军团的末日。
所以,他必须耐心的等待,等待这股瘟疫的旋风最终席捲整个死亡守卫,等待它成为一场真正的末日。
然后,击败了末日的提丰,將会成为整个死亡守卫的救世主。
但他知道,即便是军团的救世主,在军团的地位也不可能胜过基因之父。
所以,他的等待还有另一层含义。
因为慈父已经向他许诺。
那个总是压他一头的【父亲】,那个即將率领大军抵达塔兰,將攻陷这个星球的荣耀揽入自己怀中的莫塔里安:一场属於他自己的末日正等待著他。
从慈父的话语中,提丰得知,莫塔里安深深地触怒了这位慈悲的长者。
儘管混沌花园的领主依旧愿意原谅这个天生野蛮的巴巴鲁斯人,但在此之前,慈父不介意让莫塔里安知道,父亲这个角色所代位的並不是只有仁慈:还有严厉。
原体將为他之前的狂妄自大付出代价。
而当慈父的严惩降临后,死亡之主註定会有一段时间无法统领他的军团:这一切都是纳垢向提丰亲口许诺的。
祂没有说的更多,但身经百战的一连长可太明白这其中的战略机遇了。
一位倒下的原体。
一次糜烂的战爭。
还有一场即將毁灭整个军团的瘟疫。
即便是坚韧的死亡守卫在这三重浩劫的同时打击下,也註定处於分崩离析的边缘。
而倘若在这时,提丰能够凭藉著自己名义上二號人物的身份,站上台前,並在挥手间解决掉军团最紧迫的生死危机的话。
那么无论是格鲁格戈。还是伽罗,亦或是任何一个心怀野心的高级军官,他们都没可能再与提丰的权势相对抗,第十四军团將被提丰牢牢掌握在手中:届时,就连莫塔里安也只是受他制约的玩物而已。
他將成为提丰的奶牛:为他提供统治军团的正统性,和源源不断的基因种子。
而到了那个时候。
倘若提丰还做不出一番事业的话,那他还不如自裁算了。
但现在,他需要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著瘟疫继续发酵,等待著塔兰的战线继续这么糜烂下去,等待著信心十足的莫塔里安,一脚踏入慈父留给他的陷阱。
当然,他同样知道,单纯的守株待兔是不可取的行为。
在慈父给他准备好之前,提丰自己也有些必要的任务需要先完成。
不然的话,即便原体倒下了,他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够登上那个位置。
想要独揽大权,那么到时候都提丰总归是要面对一些问题的。
比如说:凭什么是他?
或者说:当原体倒下的时候,他这个一连长又在做什么呢?
以及最重要的一个:军团又为什么要信任一个在塔兰上凭吃败仗的指挥官,而不是军团中其他功勋卓著的將领,悬壶济世不会成为让所有人都服气的理由。
提丰还需要另一些准备。
至少,他需要把格鲁戈尔打压下去。
这並不难。
想到这里,卡拉斯將自己的目光移动到了桌面上的另一份文件上。
那是格鲁戈尔亲自写给他的。
至於內容,则是向【在先前的战斗中遭受了重伤,必须臥床疗养】的卡拉斯说明那场伏击作战的一些后续处理情况。
说了再確切些,就是那些阵亡的死亡守卫的尸体被收敛的情况。
想到这里,提丰的心臟隱隱作痛。
那些可都是他的心腹精锐。是他在大远征的过程中一点一滴攒出来的本钱。
毫不夸张的说,莫塔里安那个基因之父在他心中的地位,远远不如这些人。
虽然五百多人的损失,对於提丰所统领的第一连队来说还算不上伤筋动骨,但也是百年来都难得一见的重大失败了。
哪怕只是为了这些,提丰都发誓,在將第十四军团紧握在手中,並让他们成长为更强大的力量后,他必须做的一件事,就是向科拉克斯和他的子嗣復仇:让他们为了今天的一切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不会追求杀死他们的生命,他要做的是一刀刀的剖开他们的灵魂和心。
让他们因內心的痛苦而死。
这再好不过了。
在他的內心中,甚至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毕竟早在很久之前,提丰就曾和莫塔里安商议过,如何在有可能敌对的情况下与暗鸦守卫相对抗,而在这方面,有一个哪怕是在提丰看来也相当恶毒的主意,他始终没有向莫塔里安提起过。
这个主意其实很简单。
已知,暗鸦守卫最擅长的就是通过他们神出鬼没的战爭技巧,与他们敌人始终保持著不对称的作战:对於相对来说行动迟缓的死亡守卫军团来说,科拉克斯之子们的这个特点
让他们尤为头疼。
但如果拋去些许麻烦的道德问题,就可以很轻鬆的想明白一件事情:暗鸦守卫军团之所以能够来无影去无踪,靠的就是他们在战爭中缺少稳定的锚定物,缺少必须停下来守护的东西。
那么,创造一个,不就行了么?
当这些自詡为平民保护者,將凡人视为他们兄弟的阿斯塔特战士,眼看著毒气和瘟疫逼近了一座座人口丰饶的巢都时,难道他们还能再次心无旁騖的,去奉行自己来去自如发作战方针么?
而只要抹去了这一点,只要让暗鸦守卫不得不停留在巢都的前方,和死亡守卫的大军展开阵地作战:凭藉著第十四军团的强大和慈父所给予的新的力量,提丰有信心碾碎科拉克斯的国度。
那会是他献给慈父的第一个礼物。
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一连长的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都向那些无比熟悉的阵亡名单上扫过,並很快就发现:所有的阵亡者都是以骨灰,而非尸体的形状,被送回来的。
——
至於原因————
提丰的目光变得严厉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原因:即便格鲁戈尔对於让提丰吃瘪的问题向来乐此不疲,但他还没有愚蠢到让莫塔里安最宠爱的连长,在他的指挥下直接死在塔兰上。
所以,当提丰和他摩下的部队陷入到沙罗金等人的包围圈中后,格鲁戈尔其实一直在努力尝试救出提丰。
这其中就包括:当提丰在慈父的帮助下逃出了沙罗金的包围圈,被格鲁戈尔派出的救援部队找到的之后,格鲁戈尔毫不犹豫的向沙罗金等人在所在的方向进行了一次毁灭性的饱和式火力覆盖,力求在雾气消散的同时歼灭这些暗鸦守卫。
结果是让人失望的:沙罗金当然没有蠢到在雾气消散时依旧留在原地。
而且死亡守卫的炮弹面前,这座战场上唯一一个无法移动的人:就是那些已经被暗鸦守卫打死在地上的,提丰的部下。
於是,在炮击结束后,当科拉克斯之子们重返战场的时候,他们能做的只有將那些已经碎成残渣的死亡守卫,垒成了山。
这些,格鲁戈尔都隱瞒了下来,他匯报说是暗鸦守卫的血腥报復,让他不得不將提丰部下们的尸体以骨灰的形式送回来,但卡拉斯可不会被这种鬼话骗到,他的心中早就给格鲁戈尔记上了一笔。
日后,有的是办法回敬他。
一连长冷哼一声,隨手將那份饱含著恶意的阵亡名单扫落到一旁,接著,又將那份药方小心翼翼的保存好,心中则是盘算著几个值得信任的药剂师的人选。
他毕竟是不懂医疗的,但他也必须將这份功劳牢牢握在自己手中:也许,他该给这份药方想一个合適的理由。
而正当提丰为此深思的时候,他的耳朵捕捉到了走廊里沉闷的脚步声。
然后,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大人?”
来人是提丰的部下。
“您在么?”
提丰没有立刻回话,他悄无声息的拉开了办公室旁的一个抽屉,从中取出了一瓶淡绿色的药水,然后喝了下去。
酝酿了几秒钟,他才开口:而他的声音儼然是一个还没有恢復完好的重伤员。
“在,什么事?”
”
,长官的声音如此虚弱沙哑,让站在门外的死亡守卫不由得犹豫片刻。
“有件事情要向您匯报。”
“等一下。”
已经坐回床面的提丰故意发出一连串沉闷且迟缓的声响,当他走过镜子时,还刻意瞟了一眼自己现在的面色。
苍白,虚弱,脸上的疤痕还未消散:满是失败过后的沮丧味道。
没人会怀疑这样一张脸的,他们的心中只会有嘲讽和淡淡的怜悯。
提丰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在推开房门的同时,向前一步,將自己的部下死死的堵在了他的私人房间之外。
“说吧。”
提丰耸拉著眼皮,得意地打量著在他面前因为他的情况而担心不已的部下:即便是这些最了解他的人,也被一连长过於精湛的演技给骗了过去。
“是这样的。”
死亡守卫行了个礼。
“格鲁戈尔大人托我转告您,他希望您能立刻前往会议室一趟。。”
“他还说,他知道您身体不好,但他希望这一次您一定要克服一下,有重要事情。”
重要事情?
提丰眯起了眼睛。
“什么事?”
“是原体的舰队!”
说到这里,死亡守卫的脸上本能地露出了明亮的神采,那是久旱逢甘霖时的目光。
也让提丰噁心地够呛。
“原体?”
他低声的嘟噥著。
“你是说原体要来了?”
“是的。”
死亡守卫点了点头。
“莫塔里安大人的舰队:七十七个小时后就將抵达塔兰星系!”
更新于 2026-07-16 1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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