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半神的绞刑架(2/2)
“莫塔里安来了?”
“这么快?”
“不是说还有十几天的路程么?”
一边说著,沙罗金拉出一把椅子,满心困惑地坐到了会议圆桌的一侧。
和他一同坐下的还有另外两人。
左边是西吉斯蒙德:帝国之拳军团在风暴星域的最高军事指挥官。
右侧则是索罗拉-安。
暗鸦守卫军团中最年轻的指挥官,在两个多月前,负责监管一批来自於救赎星的援军和物资抵达塔兰星系,並留了下来,接手军团在塔兰的指挥权,以代替因死亡守卫的病毒而殉职的前任指挥官。
这两个人,再加上沙罗金,就足以决定塔兰上所有帝国军队的命运:他们的谈话就是这座战场的最高军事会议。
虽然沙罗金很少来参加就是了。
“原定计划肯定是需要十几天的。
回答沙罗金疑问的,是索罗拉。
他將手里的文件摁在桌子上,然后直接推向了沙罗金,但后者並没有看。
“根据情报部门和参谋部门一起推演的结果来看。以莫塔里安所处的位置,他抵达塔兰至少需要十几天的时间:现在这个七十多小时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结果。”
“十几天的路怎么可能三天就赶到?”
“目前的猜测是,要么途中发生了我们无法预测的亚空间现象,要么就是莫塔里安故意採用了更危险的路线:塔兰附近的確存在著几条危险性极高,失控概率很大但是路程也大为缩短的亚空间航线。”
“换句话说,如果突然有一个原体带著他的整个军团稀里糊涂的就跑到塔兰来,反正我是一点儿都不会惊讶的。”
沙罗金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
然后,他就提出了新问题。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以莫塔里安的速度:克拉克斯大人是绝对来不及赶到塔兰的。”
“那计划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在场三人都沉默了。
原本,按照塔兰一方的想法,他们並不打算这么早就发动最后的决战。
在那份由索罗拉起草,科拉克斯润色並得到了塔兰守军同意的方案中,他们的计划是背靠著救赎星源源不断的增援,挫败由格鲁戈尔领导的第二次攻势,並逼迫莫塔里安亲自率军前来解决塔兰问题。
而当死亡之主抵达塔兰时,等待他的会是帝国军队早已布置好的天罗地网。
科拉克斯会率领著暗鸦守卫军团所能动用的全部主力,在死亡守卫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暗度陈仓,悄悄的来到塔兰,在守军们的协助下设置好陷阱:这会让他在和自己兄弟的决斗中占据上风。
凭藉自己的力量、经验,对於莫塔里安的了解和对於地形的有利控制,以及在这场叛乱开始前得到的种种帮助,科拉克斯有信心在战场上击倒莫塔里安。
——
而只要莫塔里安倒下,死亡守卫就再也不可能继续塔兰上的战爭了。
原本,计划是这样的,而现实一直也在按照著暗鸦守卫们的想法前进。
直到那场瘟疫的到来。
这场塔兰大流感,不但將死亡守卫军团逼迫到了灭亡的边缘,同样也给塔兰的守军们带来了巨大的困扰:虽然这种病毒只会攻击莫塔里安的子嗣,但它在同时也把暗鸦守卫们的计划搅的稀巴烂。
其中最大的变故就是:原本將持续一段时间的格鲁戈尔攻势,因为成千上万的死亡守卫倒在病床上,直接宣告无疾而终了。
而死亡守卫军团在塔兰上遭遇了这第二次耻辱性的失败,让远在千里之外的莫塔里安暴跳如雷,他无法接受他麾下的十几万精锐大军,却连一个小小的塔兰都打不下来。
於是,在短暂的思考后,这位原体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太阳星域,以及北上与荷鲁斯的军团及时匯合的机会。寧愿顶著战帅和其他盟友们的怒火,死亡守卫也要將这枚已经绊倒了军团两次的小石子,碾成渣滓。
这是一个非常意气用事,而且毫无大局观可言的鲁莽决定。
但他是莫塔里安:是在过去的五十年里早已习惯了我行我素,金口玉言,无人敢於忤逆他的巴巴鲁斯之主。
所以,这就是他会下达的决定。
死亡守卫远征军的最后一批精锐主力跟隨他们原体一起,掉头向南,以最快的速度扑向塔兰星系:这个消息不但让远在密涅瓦上的荷鲁斯气愤不已,同样也把暗鸦守卫们的时间表彻底打乱了。
莫塔里安来得太快了,谁都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早就插手塔兰的战爭:即便科拉克斯以最快的速度动员起来,他也来不及在死亡之主的前面抵达塔兰了。
毕竟,塔兰星系身处於整个风暴星域偏东北方的位置,而科拉克斯现在正驻守於处於整个风暴星域最南端的救赎星,而莫塔里安的舰队,则是身处於风暴星域与太阳星域交界处偏北的位置。
单从距离上来说,前者抵达塔兰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和路程,差不多是后者的三倍。
更不用说,死亡之主还抄近道了:所以他会比科拉克斯早到很久。
“至於具体的数字么————”
索罗拉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角。
“大约是四十天。”
“按照以往的行程记录来看,即便科拉克斯大人立刻动身出发,他的舰队也需要四十天左右才能抵达塔兰。”
“而莫塔里安三天过后会到。”
西吉斯蒙德喃喃自语,他那冰冷的声音让外人听不出任何內在的情感。
“也就是说:我们要凭手头上的兵力,抵挡一个原体和他的舰队:一个月的时间?”
“看起来,是这样的。”
索罗拉点了点头。
然后,只有他们三个人的会议室便陷入到了一阵漫长、冰冷、且压抑的让人简直无法呼吸的沉默当中。
三位强大的阿斯塔特战士,数以百万计的战斗兄弟中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坐在他们各自的座位上,面面相覷:他们的心中同时浮现出一个荒唐的问题,一个荒唐到他们无法给出任何回答的问题。
对抗一位原体?
那可是:一位原体!
基因原体!帝国的半神!
“我这一辈子都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半响过后,还是三人中年纪最轻,心理承受能力也最差的索罗拉,看起来颇有些崩溃就捂住了自己的脸,在其他两位兄弟看不见的地方发出了近乎崩溃的尖叫。
“我们该怎么对抗一位————原体?”
“我们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
“我们只在大远征的时候,听说过或者见过他们战斗时的样子:但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会站在他们的对面。”
索罗拉的声音沙哑,嗓子中满是不可置信和荒唐滑稽的堆积物。
但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西吉斯蒙德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沙罗金则是將表情隱藏在头盔下,低头沉思。
渡鸦不得不认同他的兄弟的话。
別的都先不提:与一位原体对抗,本身就是非常考验意志力的一件事情:即便是对於无所畏惧的阿斯塔特战士来说,他们对原体的敬畏也是出於本能的。
当沙罗金想到,他真的有可能在沙场上面对一位活生生的原体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畏惧,而是荒唐:一种大树上的枝叶要反对大树本身的荒唐。
这是他们连想都不敢想,也是连想都不应该想的事情。
那可是神————半神也是神。
而他们只是一群凡人罢了。
凡人真的能击倒半神么:也许在神话与传说里会有这样的故事存在,但那终究只是些虚构的话语罢了。
沙罗金的那颗如械般冷静的大脑,罕见的陷入了胡思乱想当中:而打断他沉思的则是不知道何时睁开了眼睛的西吉斯蒙德。
“我不確定原体有多强。”
黑骑士在向索罗拉发言。
“在以前,我也曾有幸,与诸位原体大人中的某些同台竞技:但他们並未认真,只是在打发他们眼中的孩童而已。”
“可即便如此,我依旧能確认:他们的確是帝皇亲手塑造出的怪物。”
“在大远征中,像我们这样的阿斯塔特损失了成千上万的战斗兄弟,也许有上百万的星际战士为了帝皇的大义而死,但二干位基因原体却没有任何损失:他们在大远征中面对那些我们绝对无法战胜的强大对手,而那些危险,最终也都没能杀死他们。”
“仅有的两位被抹去者,他们的覆亡和战败也牵扯不上什么关係。”
多恩的子嗣罕见地长篇大论了一番。
说完后,他再次看向索罗拉。
“所以,索罗拉兄弟:听我一言。”
西吉斯蒙德的声音很认真:独属於帝国之拳的稳重感,甚至成功將这位年轻的暗鸦守卫指挥官从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
黑骑士摊开一只手。
“我们现在要考虑的问题,並非是確定莫塔里安有多强,因为无论如何,他的力量都绝对已经超过了我们掌控,如同山脉一般横亘在我们的面前:在这种时候,討论这种细节问题是毫无益处的。
“————你说得对,西吉斯蒙德。”
索罗拉深呼吸了一下,迅速从刚才的失態中调整回来,眼中恢復冷静:科拉克斯能中意他不是毫无原因的。
“我明白。”
暗鸦守卫点了点头。
“无论怎么说,我们要面对现实,我们需要在塔兰的土地上抵抗莫塔里安一个月。”
“所以,无论他到底有多强,我们都必须准备好最縝密的打算:只有当我们的防线哪怕按照最坏的情况来计算,都足以保卫住我们在塔兰上剩余的土地时,我们才有信心能够抵挡住莫塔里安本尊————
“不,你误会我的说法了,索罗拉。”
还没等暗鸦守卫说完。黑骑士便直率的开口打断了他。
在两位战斗兄弟的注视中,西吉斯蒙德只是缓缓的站起身来。
“我从未说过:我们要抵抗他。”
”
这下,连沙罗金都歪了下脑袋,有点被西吉斯蒙德给搞糊涂了。
更不用说索罗拉了:这个暗鸦守卫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指挥官,虽然对於行军打仗和排兵布阵都是手拿把掐的,但他的思路有多少有些跟不上西吉斯蒙德。
“可是,兄弟?”
索罗拉张了张嘴。
“你刚才还说————”
“没错,我的话並不矛盾。”
黑骑士摆了摆手,示意他面前的两位战斗兄弟先听他说完。
“原体比我们想像的更强大:这是我们不得不承认的事情。”
“但你们对於这句话的理解,和我想要讲述的有些出入,索罗拉。”
“我想说的是:像莫塔里安这样的原体所展现的力量,要远远超过像你和我这样的阿斯塔特战士所能顾及到的极限,即便你能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內,做到了从理论上来说最好的准备,那么,你得出的结果也肯定不如基因原体所拥有的力量。”
“说的再通俗一点:我们不能將我们的思路集中在【抵抗原体】这一点上。”
“因为原体在战场上是不可战胜的。”
“相信我,索罗拉,我是从神圣泰拉的土地上开始我的大远征之旅的,在过去的两百年间,我见证过几乎每一位基因原体在战斗中的英姿,从莫塔里安到荷鲁斯,从庄森到摩根,再从罗嘉到基里曼。”
“所以,我可以很负责任的保证,即便是最弱小的原体,都远远超过你的想像力。”
“无论你布置出多么精妙的防线,无论你预备好了多么强大的后备部队,无论你在战爭的间隙准备好了多少陷阱和底牌:这些在原体面前都毫无意义可言,就像路边溅起的石子不会对火车有什么影响,甚至连刮掉它外层的油漆都做不到。”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在这场战爭中的目的只是为了抵抗原体的话:那么最后迎接我们的,肯定是失败。”
“因为原体是不可抵抗的,想要抵抗原体本身就是一个偽命题。”
“我们写不出答案的。”
“
说到这里,黑骑士停顿了一下。
他的自光扫过面前的两个人:他们当然已经听懂了西吉斯蒙德在说什么,但他们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对此,帝国之拳只是笑了笑。
“如果你们心有疑虑的话,我手里有一份能够让你们相信这些话的资料。”
言罢,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寂静持续了几分钟,直到西吉斯蒙德抓著一盘录像带,重新返回。
“这是从密涅瓦那里送过来的。”
他向两位暗鸦守卫晃著手中的东西。
然后,一边进行播放的准备工作,一边向他的战斗兄弟讲述这份物品的来歷o
“这要得益於一位勇敢的凡人摄影师。”
“他原本是密涅瓦守军中一个平平无奇的战地摄影师,但在某天,在他前往前线某处重要的军事要塞进行拍摄的时候:恰好赶上影月苍狼对该地发动突然袭击。”
“荷鲁斯亲自带队的袭击。”
“而这位勇敢的凡人,在他被影月苍狼的子弹撕碎之前。成功的將他拍摄到的一切画面传送了回来,交给了我的父亲,而我的父亲又將其交给了我。”
黑骑士按下了播放键。
“好好看看吧,两位,然后,你们就知道我说的到底有没有道理了。
这份录像带並不长,拍摄的也不算好。
但考虑到拍摄者的处境,无论是混乱的镜头还是嘈杂的画质都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凭藉著阿斯塔特的感官,沙罗金依旧可以游刃有余的逐帧分析出他想要的东西。
他清楚地观察到了帝国之拳们守备完整且无懈可击的要塞防线,那些永备工事和重火力的摆放位置之精妙,是暗鸦守卫们这辈子都无法实现的艺术,他看到了那些武装到牙齿的多恩之子,哪怕隔著屏幕,沙罗金都可以確认他们是最出色的战士,无论放在哪个军团里都一样的。
如果他能拥有这样的兄弟,他会非常放心的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们。
同时,他还注意到了其他东西:他看到了那些装备精良的装甲部队,他们足以成为任何阿斯塔特的噩梦,他看到的那些正是酝酿的强大法术的智库武装,那是沙罗金在战场上最不愿意面对的对手,他还在隱约间观察到了远方强大的火炮和飞弹,这些无不说明了守军玉石俱焚的决心。
在时间走到下一秒之前,沙罗金短暂的估量了一下他所看到的一切。
而他得出的结果是:从他的屏幕中观察出来的结果来看,即便暗鸦守卫能够动员起五倍於守军的进攻部队,他们也不可能在损失过半前就拿下这座要塞。
或者说:没有人能做这种事情。
沙罗金如此的坚信。
而他信心满满的保证,在录像的画面切换到下一帧的时候,便被无情的打破了。
因为:荷鲁斯来了。
牧狼神宛如是一头野兽,不,荷鲁斯就是一头野兽,恰似旋风般毫无徵兆的席捲入了镜头內,抬手间便是尸横遍野,目光睥睨之处赫然血流成河。
他举起他的战锤,速度快到就算是沙罗金也看不清其残影,眨眼的功夫,几十上百名帝国之拳就化作空中残骸,坚固的城墙整段整段坍塌,牧狼神的战爪只是轻轻一挥就摧毁了一整座的永备工事。
沙罗金亲眼看到,那些强大的法术直接击打在原体的身上,却毫无反应,全副武装的冠军剑士被他漫不经心的梟首,咆哮的装甲发出轰鸣,但足以杀死上百人的炮弹被战帅单手接住,然后翻手轻轻一拋,瞬间砸毁了远处的几座火炮阵地。
牧狼神似乎什么都没有做,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引起他的在意。
他只是在行走,微笑,如在花园中漫步那般杀戮。
足以屹立千百年的要塞在他面前如流沙般瓦解,全副武装的帝拳军团转瞬间化为灰烬,那些让沙罗金本人如临大敌的灵能者和重装部队,在他甚至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被荷鲁斯之爪成片成片的收割,纷纷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从始至终,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沙罗金甚至没有再看到任何一名影月苍狼的身影。
“影月苍狼根本就没有参战。”
西吉斯蒙德仿佛看破了他们的想法。
而直到黑骑士暂停了录像,宽大的手掌在墙壁上敲了敲,点醒他们之后,沙罗金这才发现,他刚才竟然愣神了:他完全沉浸在荷鲁斯表现出来的,那种如天上的神明般不可撼动的力量当中了。
他转过头来,看向索罗拉,发现这位年轻的后生比他更失態,这位暗鸦指挥官的表情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
而黑骑士依旧在侃侃而谈。
“一座完备的永备工事,在先前挡住了影月苍狼们十个月的围攻,而荷鲁斯一个人只用十五分钟就將其攻陷了:其中还有五分钟是用来劝降內部守军。”
“上千名大远征的老兵,一百名资深的智库灵能者,两个装甲连队,六十门火炮和至少九百发飞弹:所有的这一切,在十分钟內全都招呼到了荷鲁斯一个人的身上,但没有对他造成任何损伤。”
“连头髮都没打掉一根。”
西吉斯蒙德狞笑了一下。
“现在看明白了吧,先生们,这个就是基因原体在战场上的威力。”
“我们不可能抵挡他们的。”
“可是————”
索罗拉有些犹豫地抬起手。
“那是荷鲁斯,不是莫塔里安。”
“有什么区別么?”
多恩之子摇了摇头。
“他们可以是老虎或者花豹,但別忘了我们只是兔子,狐狸和大一点的蜥蜴。”
索罗拉不说话了。
而在另一面,沙罗金也差不多消化完了这卷录像带带给他的震惊。
“所以,西吉斯蒙德。”
渡鸦看向了黑骑士。
“你的计划又是什么呢?”
“很简单。”
西吉斯蒙德笑了笑。
“两位,按照我们已知的情况来看。”
“我们已经没法指望科拉克斯大人和他的救赎星部队了。”
“同样的:以莫塔里安的性格,他肯定会以最快速度发动新的攻势。”
“而一旦他亲临前线,我们是不可能在他的镰刀面前守住塔兰的土地的。”
“所以,如果我们不想输的话:现在我们有且仅有一个办法了。”
“那就是別让莫塔里安抵达前线。”
“————这怎么可能?”
索罗拉本能地反驳道。
“即便那位死亡之主再傲慢,他都不可能再坐镇后方了:他愿意亲自前来就说明他肯定是想亲自下场的。”
“没错。”
黑骑士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让他没法下场。”
“怎么做?”
沙罗金笑了一下。
“让他染病么?”
“不,原体不会生病:而且我並不喜欢这种纯粹的赌概率的行为。”
黑骑士將两手摊在桌面上,他的身躯向前倾,直到隆起的背部高过了他的头颅。
“我们要採用一种:更稳妥的方法。”
“让他永远不能加入这场战爭。”
“...
再一次的,房间中陷入了沉默。
沙罗金和索罗拉麵面相覷,他们都不是什么愚笨的人,从黑骑士的话语中,他们推测出了一种可能性:一种过於荒谬,让他们本能的觉得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可能性。
“你是说————”
“没错。”
看著面前两双惊讶的眼睛,西吉斯蒙德只是回应了一个微笑。
一个疯狂、坚定、执拗,既不像是多恩之子,又太像是多恩之子的微笑。
“我们只有一个办法。”
“在他亲自下场之前,在莫塔里安的钢靴踩在名为塔兰的土地上之前。”
“在他相对来说,最脆弱的地方。”
“设下我们的埋伏。”
“抓住他的傲慢与疏漏。
“然后,主动出击。”
“一味的被动防御只等死。”
“如果我们想要获得胜利,那么,我们就必须也一定要主动出击。”
“不是让莫塔里安来找我们。
“而是我们,去找莫塔里安。”
“我们找到他。”
“困住他。”
“然后————”
”
”
“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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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7-16 1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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