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心情很好,看著眼前的一间院子问道,“这边就是医学馆?”
陈之栋立刻回答说道,“回殿下,正是医学馆。依照徐国公安排,设有內科、外科、妇幼科、护理学科、药学科,共有教职二百三十人,学子七百九十人。”
其实还有个“分院』在开封,那边主要就是“病理学科』了。
朱標笑著点头,又关心问道,“教职都有官职?”
陈之栋连忙解释,“並非如此,诸多教职有自民间徵调,尚且有院中优秀学子留校任职。”听到陈之栋这么说,朱標骄傲起来了,“舅舅,您这才是名师出高徒啊。您的徒子徒孙都可以教书育人,传授上乘医学了。”
听到朱標这么说,在场的人基本上没有人反对,甚至觉得有道理。
其他的暂且不说,就说这护理的、外科的,很多人都算是马寻的“正经学生』。
甚至在学院这边还是要看“资歷』。
当初在庆阳时期就跟著马寻学护理的,他们就看不上最初建校的那批学子,而最初的学子又看不上后来的几期学员。
这也体现在称呼上,庆阳之战或者是最初的两三期的医官在马寻跟前自称“学生』,马寻基本上都是应的。
其他人要是这么自称,那就要被鄙视了,这是要硬攀关係啊!
不对,我现在鬚髮都挺长,怎么好像脑袋光光了?
陈之栋继续解释说道,“学院这边除了五军都督府委託培训的医官之外,尚且在民间招收学子。学有所成的学子毕业,除了去军中供职,也有不少返乡、开设医馆的。”
第一批医官距离现在差不多十五年了,虽然不是每期都招收几百人,但是上百人的规模是可以保证。这也就意味著很多的学子在毕业后也需要有去处,大部分是去军中,但是有些人学的不適合去军中,但是也別担心没有“前程』。
朱標关心问道,“当年隨舅舅治天花的功臣呢?”
陈之栋连忙说道,“回殿下,愿意留在学院的都有教职,学院招生也优先考虑功臣之后。返乡回家、开设医馆的,学院这边也时常联络。”
朱標这才满意,隨即对吏部尚书任昂和礼部尚书赵瑁说道,“天花之瘟於本朝不再为祸,首功自然是徐国公,只是切莫忘了其他功臣。一应封赏、抚恤等,你们务必留意。再者记好了,既有大功就该风光夸耀。”
其实这么些年对於当初治瘟疫的那批人,朝廷一直都是比较重视的。
死在制牛痘的时候,后续的追封、抚恤一直都没断,算是给家人挣了前程。
而没死又有大功的,封官的封官、赏赐的赏赐,这也是应有之义。
至於谁敢剋扣之类的,那就是想多了,也不看看这些郎中、试药的人是跟著谁立下的大功。任昂立刻开口说道,“殿下,臣以为赏功罚过、旌表夸功是应有之事。朝廷给与功臣、节妇牌坊,士子尚且有牌坊、门旗。臣以为不入仕途且有大功者,亦可旌表。”
任昂不愧是礼部尚书啊,也知道怎么样去討好皇太子、攀附徐国公,当然他说的那些事情也是有道理。对朝廷有大功的赐牌坊,比如说徐达的大功坊,直接將整条街巷都给命名了。
一些节妇等等朝廷也赐贞洁牌坊,这足以让女子的夫家、娘家扬眉吐气,直接、隱性的福利待遇都是非常不错的。
至於士子也不用说了,不说进士之类的,就算是举人、秀才也都是有自己的“旗杆』,立在门口就让人知道这是读书人家且有功名。
朱標看向任昂说道,“你说的不错,尚且有些功臣、节妇、士子多有牌坊或牌匾,除了治瘟疫的功臣之外,尚且有其他利国利民的大功之臣也当得到朝廷旌表。这事情你们多多商议,早些定下来事项去朝堂商议。”
朱標看似三言两语就定下来一些事情,让礼部这边多了一些差事和任务。
不过这肯定不是多余的事情了,这也是树立正確的价值观,这也是对於文教、道德的一种引导,朝廷本该做这些事情。
马祖佑凑到朱雄英耳边小声说道,“你看大哥多厉害,百官皆服。姑父和大哥有能力、有手段,所以百官都听话。”
朱雄英也是连连点头表达认可,“爷爷早就说过,皇帝手里没权就是摆设,没权的皇帝反倒遭小人戏弄、折辱。我也得手里有权,要不然你和舅爷爷就更不听话。”
马祖佑气恼的看著朱雄英,我是在提醒你一些事情,你又跑来敲打我!
马祖佑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就会作戏,在我爹跟前就乖巧听话,在我跟前天天卖弄。”
朱雄英更加得意洋洋,“我爹教的,对外一个样、对內一个样。我先前还不理解外头人都说我爹温和仁厚,他就是作戏给其他人看。我也作戏,舅爷爷都看不出来!”
小孩子有两张面孔也不值得奇怪,许多孩子在外头一个样,在家里一个样。
无非是朱雄英这小子“早熟』,现在在拿著马家父子练手呢。
至於他是不是真的证的住马寻,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让这小子先高兴好了,给他培养更多的自信。
顺便熟练一些手段,免得外头的人能轻易看穿他的那些小聪明、真面目。
朱標在继续考察著学院,除了医学院自然还有其他的一些学科值得仔细的去看一看。
只是隨行的一些官员觉得不对劲,这理工学院有点怪。
这里按说是在教书育人,但是没有听到一些朗朗的读书声,学子们学的一些东西也不是四书五经等等。这就对不少官员的认知有了巨大的衝击,这些人打从开蒙时就是“四书五经』等等,但是在这里根本不更要命的是这里的一些学子还是有基础的,大多数都是起码经歷了开蒙、识字。
本以为这就是“社学』,是书院,结果你这里的功名种子只需要识字,不学“济世之法』、不学圣贤道理?
詹徽没忍住,在结束了考察工学院的考察后问道,“徐国公,下官有一事不明,不知工学院设置的诸多学科有何意义?”
其他人也开始探究、好奇起来,如果不是碍於马寻的身份,有些人早就要发飆、质问了。
朝廷花了极大的財力、人力,你不教人圣贤之道,你教的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而且看其中的一些教员等等,那都是工匠出身、白衣出身,这不是打读书人的脸么。
朝廷的最高学府之一,怎么著也得是宿儒、饱学之士来任教。
大家也都清楚,一些童生、秀才在科举上难以更进一步,就回老家当个教书先生。
这都是读书人的待遇,你徐国公现在让工匠等等人来教书,有这么做事的吗?
马寻看向詹徽问道,“你想问什么?”
詹徽立刻问道,“土木与建筑. . .”
马寻直接说道,“我且问你,你懂造房子、设计大殿吗?你会造桥、铺路吗?我再问你,军士挖设垄沟、护城河,这里头有何门道?”
很多人都愣了一下,其实也都觉得这些事情好像不难。
原因简单啊,找工匠唄,师父带徒弟就行,这些手艺就慢慢的传下来了,並且有改进。
而且工部那边记下来了许多工匠的名字,需要徵调的时候直接徵调,木工、瓦工、砖工等等多的是。马寻看著詹徽说道,“我且告诉你,千万別小看了建造的门槛和难度。尤其是大型工程,得有专业的人才行。这边教的就是修大型建筑、城池的人,是搭桥铺路的人。假以时日知道如何用更少的人造出来更坚固的大殿,造出来更结实的桥。”
工部尚书麦至德立刻说道,“徐国公,工部这边有不少工匠皆能做此事。再者一些官员,也懂其中的道理。”
这话有一定的道理,工部本来就是管著全国的大型工程的事情,管著天下工匠的名册,一些官员对於工程也有一定的专业功底。
马寻看向麦至德问道,“你说的有理,我问你,是不是多有外行指导內行?是不是上官定下一些事情直接不管了?”
麦至德没说话,因为马寻说的那些情形真实存在。
马寻直接说道,“很多时候都是上官拍脑门决定事情,觉得底下的人努努力必然能成功,也不考虑实际的情形。”
马寻指著长江方向,“我想搭一座跨江的大桥,你能做到吗?”
麦至德连忙摇头,“徐国公戏言了。”
靠,这时候不只是没有重视我,还有些看不起我啊!
马寻指了指工学院,“虽然有难度,但是在这边会有人能研究明白。结构、受力、施工、预算等等,全都能算明白。”
朱標眼前一亮,颇为激动,“舅舅,您有法子跨江造桥?”
跨河造桥没难度,木桥、石桥一大堆。
但是跨过长江造桥,那就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事情了。
朱雄英也跟著骄傲、期待,“舅爷爷肯定有本事造桥,舅爷爷是天下第一工匠!”
不是,我说的是未来的事情,你父子俩不帮我撑场子,这是来拆啊!
对我有信心是好事,別这么有盲目信任好不好?
更新于 2026-07-21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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