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毓的话没错,虽然马寻教她一些医术,但是有些事情不適合她知道。
尤其是朱棣那小子搞的一些研究,实话来说稍微有点疹人,不適合马毓这样的小丫头知道。不要说马毓了,就算是马祖佑、朱雄英都不能知道的太详细。
至於朱元璋、朱標那肯定是知道的,他俩也是佩服马寻和朱棣,当郎中的狠起来是真的狠。吃饱喝足,马寻自然的双手背在身后,在周王府稍微转转。
常茂忍不住吐槽,“殿下,王府修一修唄,秦王府看著多好!”
“舅舅偏心唄!”朱桶立刻抓住了机会,“二哥打小喜欢这些,舅舅也纵容,我记得诚意伯对此颇有研究,舅母派人送书给二哥了吧?”
马寻立刻沉默不语,这事情说起来他好像是办的有点不对。
经常吐槽朱家的人惦记著马家的学问,但是马家的人也没少从刘家掏些东西。
刘伯温早年认为马寻对星象天文有研究,压箱底的学识都交给了马寻,但是学了多少就难说了。朱楝又喜欢建园子,恰好刘伯温这人对於堪舆等事情也有心得,刘姝寧回趟娘家之后就派人给朱模送了些建筑心心得。
看到马寻装聋作哑,朱棣声量放高,“我种药材、请郎中编书,这得花多少钱啊!我去信要钱要人,父皇和皇兄骂,舅舅也不帮我!”
“你这话就昧良心了啊!”马寻听不下去了,“你父皇和你皇兄还是要问你要钱要人用在何处,我只问你缺哪些人。”
常茂立刻跟著点头,不管是在马寻这里还是在朱標那边,他都听说了对朱桶的抱怨。
但是抱怨归抱怨,钱或者人也没少给。
朱楠不满的说道,“我要十个人,您给我五个。我要五万两银子,皇兄最多拨五千两!”
“这事能怪谁?”马寻咬牙切齿,“你嘴里说句准话,我们至於打折扣?再说了,你多少钱花不完、多少人够用?真要按你说的来,现在也不知道你摊子能铺多大!”
搞科研本来就花钱,尤其是有些研究得从头开始,短期甚至看不到回报,几乎就是个无底洞。朱楠感兴趣的研究领域又多,真要是让他撒开欢的研究,再多的钱、再多的人都不够用。
所以他要钱要人,朱標都会找马寻商议,因为朱標也不知道朱棣的那些研究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到底得花多少钱。
马毓就帮朱楠说话,“小哥多厉害!我爹先前弄的產钳看似不错,但是好些时候用不上。可是小哥弄的產钳就很好,这都是小哥的功劳!”
“名师出高徒嘛!”朱棣神清气爽、扬眉吐气,“舅舅最擅长妇科、瘟疫、外科,我也是在效仿。只可惜天分有限,学了个皮毛。”
这语气、这神態,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谦虚。
朱棣隨即对马毓说道,“鱼儿,外头可是有马王庙,童男童女就是你爹和你姑母。等到以后再有人建马王庙,供的就是你爹了。到时候咱俩一人一边站著,咱俩就有出息了!”
马毓好像有些神往,“爷爷尝百草、辨药性,寻治瘟之法。小哥,咱俩能行吗?”
编的故事多了,身边人都信。
外头传的是马太公当年尝草药、寻治瘟之法,然后在马寻这里完成了夙愿。
现在好了,朱楠也当真了,还想著以后在马王庙混个陪祭的待遇,就如同关公跟前的关平和周仓一般。常茂好像有点失落,我才是舅舅的跟班,走哪跟哪。但是建庙的话好像是没办法跟著,实在不成弄个大点的庙,外头得有人看山门啊!
就像一些寺庙,除了天王像之外,也有关公像,这是护法、镇守寺庙安寧。
“行,肯定行!”朱棣得意无比,“下回我带你去书院,好些郎中都在那边编纂医书、整理药方。我往那一坐,好些成名的神医都来向我討教医术,你说为啥?”
马毓立刻理解,“我去太医院的时候,好些人也教我、问我。我爹厉害,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肯定就厉害!”
这又说到了朱榼的心坎上,所谓师承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
他是周王,所以郎中们都敬著他,不过敬的是身份。
而作为马寻的开山大弟子,那些郎中们姿態就放的很低,是在交流学问,甚至是在请教。
至於名师出高徒也没得说,朱楠虽然也不擅长开方子,但是他在医学的研究挺服眾的。
也让人感慨不愧是马寻的徒弟、尽得真传,一些看似稀奇古怪的方式也能治病。
朱楠的种种表现都让人非常满意,虽说他確实还有一些“槽点』,不过那也是无伤大雅的小事。新的一天开始,马毓活力十足的跑去找冯氏,准备去看看朱棣的得意之作一一药圃。
而马寻则是跟著朱棣,要去看看研究院的事情。
朱楠骑著马,显得意气风发,“舅舅,別看我到处要钱要人,可是我真做了不少事。”
这一点马寻承认,“其他人不知道你的研究,我能明白。真要是到了以后,史书上定然有你浓墨重彩的一笔,甚至比你皇兄都要厉害。”
常茂先不信了,“舅舅,別瞎说。就算殿下再厉害,能比得上太子大哥?”
朱桶也认可这些,“就是,我皇兄肯定是个好皇帝。我再厉害,无非就是张仲景、华佗。”“不一样,你皇兄虽说有明君之相,但是我觉得他肯定比不上唐太宗。”马寻笑著开口,“你不一样,你是开宗立派的人物。”
二代皇帝普遍来说难以超过开国皇帝,李世民那样的到底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朱桶好像有点信了,“舅舅,我算什么开宗立派?我跟著您学的医术。”
“虽说是跟著我学,但是研究是你在做,徒弟比师父厉害也正常。”马寻解释著说道,“我最多落个治瘟疫这些,你则是將我的学识完全融会贯通。”
马寻继续画大饼说道,“关於这血液乃至细胞,在病理这方面的事情,你算得上青出於蓝了。”仔细一想,马寻不觉得是在画大饼,因为朱棣现在的研究领域就是这些。
常茂傻眼了,“殿下这么厉害?舅舅,细胞又是个什么东西?”
“和你说你也不明白,其实我也不明白。”朱棣有些亢奋了,一个劲的傻笑,“我用显微镜用的有心得,估计是这些东西。”
常茂更加不认同了,“殿下,显微镜是舅舅造的!”
“我造了这工具,研究是周王做的,这是两码事。”马寻强调说道,“秦汉的方士还研究出来火药,他们是用来炼丹,后来的人用来做爆竹,然后才是火器!”
常茂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信息量对於他来说有点大,许多事情他甚至都不太清楚。
火药用来炼丹,那些方士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马寻笑著对朱棣说道,“你做的这些事情,在我看来功在千秋。你皇兄要当皇帝,他做的如何咱们且不说。单纯就医术来说,后人肯定要说你的贡献远超我。”
“不敢、不敢!”朱榼的脸都要笑烂了,不过还在一个劲的摆手“谦虚』,“这才哪到哪啊,明明是名师出高徒,得是咱们联手才做成了一些事。”
这一下就连常茂都看出来了,这位周王殿下確实是心动了,好似也满怀期待“青出於蓝』。马寻郑重说道,“是非功过留给后人评说,反正你做的事情在懂医术的人眼里就是了不得的大事。医术越是深,越是能知道你的了得!”
朱棣虽然开心、骄傲,不过还是纳闷,“舅舅,別是哄我的吧?我做的这些也不算多厉害,肯定比不得你直接治天花!”
无人在意的常茂用力点头,舅舅的医术谁敢怀疑?
天花都能预防,这事情就是医术高深莫测的最好证明,周王就算是再厉害,能厉害到预防天花?“那不一样,我用的是应用,你做的是基础、理论。”马寻解释说道,“我是在理论的基础上加以应用,这该明白了吧?”
经常跟著马寻的常茂一下子理解了,“舅舅,这就是此前在学院说的理论和应用学科?”
马寻点头,“周王研究细菌、研究病理,这才是医术的根基。此前也没有多少人將这些领域研究的透彻,没有形成一个谱系。如今他在做,这是不是开宗立派?”
常茂欲言又止,他觉得周王所做的事情其实是自家舅舅吩咐的,怎么就成了周王的功劳了?隨即常茂好像明白了,“殿下此前用显微镜看水里的虫子,或者是看屎,就是这个原因?”朱楠咬牙切齿,他一代神医传人的形象轰然而碎。
这事情只能怪大表弟,只能怪大侄子,就是那俩个小子在外头瞎说,以至於许多人都以为我对粪便很有研究!
不过朱棣还是对常茂这个外行解释,“有些东西乍一看是那个样,但是看的细致就能看出来好些不同。先前我用新显微镜,就能从血里看到不同的东西。”
常茂张了张嘴,下意识的看向马寻求证。
血,那就是血啊,血里能有什么?
更新于 2026-07-21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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