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美元是你们的麻烦
林燃听到v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自己可没去纽约。
我这都忙著救尼尔,哪有时间去。
再说,所谓照片,不是白宫水管工乾的吗?
“你是担心?”林燃问。
珍妮说:“我担心除了白宫的人在监视你之外,v也在监视你。”
“我担心v对你不怀好意。”
“教授,如果是对付v,我可不確定安东尼能够发现这傢伙的踪跡。”
林燃皱起眉头:“你放心,我这段时间都不会离开红石基地的。”
“我最少要待到把尼尔带回来。”
珍妮点了点头:“教授,为了確保你的安危,我立刻回华盛顿一趟,很多事情我需要当面找安东尼確认。
林燃点头:“好。”
珍妮在离开前,她问道:“所以教授,你打算什么时候曝光这一切?什么时候送尼克森下地狱?这该死的傢伙还不如弗雷德呢。”
林燃坐在豪华套房的单人沙发上,眼神顺著珍妮的方向延伸向远处的门:“別急,你知道什么时候是最好的时机吗?”
“我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珍妮说道。“让他不能当总统。”
林燃说:“不,珍妮,当尼克森当选后,胜选消息公布的那一刻。”
“他在白宫召开面对选民的胜选发布会,我们在纽约召开新闻发布会把他的偽装给卸下,这是最好的时机。”
珍妮不置可否:“教授,但这会有变数,我怕尼克森发疯。”
林燃幽幽道:“他可没有机会发疯。”
为什么?
因为林燃要確保卡特能上台。
卡特那四年,甚至是八年,將会是最重要的时间。
珍妮转身离开,为了林燃的安全,她甚至没有在这多温存片刻。
凌晨2:00。
珍妮已经乘坐私人飞机回到了华盛顿特区。
在波托马克河畔的一辆黑色林肯轿车內,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单调地摆动,划破了华盛顿潮湿的夜色。
珍妮·赫斯特坐在后座的阴影里。
“开车。”她冷冷地命令道。
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没有立刻踩油门。
驾驶位上的白人年过五旬、体型微胖、有著典型的东欧面孔和巨大的酒糟鼻。
“小姐,”安东尼的声音带著浓重的纽约皇后区口音,“你这么急著回来,是发生了什么吗?”
安东尼·尤拉斯维奇,代號托尼,尼克森特別调查小组杰克·考尔菲尔德的手下。
但在更隱秘的帐本上,他几十年来一直为赫斯特家族工作。
他戴著一顶普通的鸭舌帽,看起来就像是你在布鲁克林隨处可见的退休工人或者地铁售票员。
安东尼不属於编制內的成员,也没有白宫的正式头衔。
他是总统特別顾问杰克·考尔菲尔德直接僱佣的私人调查员。
甚至工资,都是通过现金的方式,由杰克直接给他。
在真实歷史中,当水管工搞出烂摊子后,正是安东尼·尤拉斯维奇负责拿著成袋的现金,在电话亭和机场储物柜之间穿梭,给涉案人员发封口费。
他掌握著所有人的把柄,知道所有的秘密,但从不留下纸面记录。
但更重要的是,这傢伙在为尼克森工作之前,是纽约市警察局特別勤务局的王牌探员。
这个部门专门负责处理政要保护、反激进组织渗透以及调查敏感案件。
简单来说,就是给富豪和政客干私活的。
赫斯特家族经常需要处理家族丑闻。
他们通常不会报警,他们需要安东尼这样的角色来帮他们处理问题。
正是在他警局生涯中帮老赫斯特解决过几次大麻烦,贏得了信任,所以退休后成为了赫斯特家族的安全顾问。
像这样的傢伙,在教授和总统之间,毫无心理压力地选择了教授。
总统最多干八年,赫斯特家族的美元可是可以拿一辈子。
更何况背后还有像教授这样的大人物,自己又一直都是赫斯特家族的忠臣。
“闭嘴,托尼。”珍妮把照片甩到了前座的真皮座椅上,“看看这个。
2
托尼打开了车顶的阅读灯,拿起模糊的复印件。
他眯起眼睛,仔细端详著。
“希腊神庙,长焦镜头,低光环境。”安东尼像是在分析犯罪现场,“这是专业的,不是那种躲在草丛里的狗仔队,这人受过军事侦察训练,不就是我盯著戈登和亨特拍的照片吗?”
“这两傢伙还知道用v来偽装自己?”
“这两蠢货。”
安东尼丝毫不掩饰对同僚的鄙夷。
在白宫体系里,戈登和亨特確实是他的同僚。
珍妮正想问什么。
安东尼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抽出两张照片:“小姐,看这两蠢货。”
安东尼发动了汽车,林肯轿车滑入雨夜。
华盛顿l街1515號,《华盛顿邮报》旋转玻璃门的一侧。
街灯昏暗,让照片的主体更加突出。
戈登·利迪,他穿著为了行动而特意挑选的深色风衣,领子竖得高高的。
最荒谬的是,在大晚上的华盛顿街头,他竟然戴著一副深黑色的墨镜。
他的一只手插在怀里,可能是想模仿拿破崙,身体紧绷,姿势僵硬。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快来看我,我正在执行秘密任务的浮夸气息。
霍华德·亨特,这位前特工看起来像是一个落魄的推销员。
他手里提著没有任何標识的牛皮纸公文包,正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
第二张照片是一个长焦抓拍的特写镜头。
霍华德·亨特正试图把牛皮纸信封塞进路边的邮筒。
更確切地说,塞进《邮报》的邮件投递口。
就在亨特塞信封的时候,戈登·利迪做出了掩护动作。
他背对著亨特,张开双臂,警惕著周围空无一人的街道。
这种掩护动作在空旷的街道上简直比裸奔还要显眼。
任何路过的巡警看到这一幕,第一反应绝对是把这两个人按在地上搜身。
“这照片是我昨晚拍的。大概是晚上九点。这两货在《邮报》门口转悠了足足二十分钟,就像两只找不到厕所的无头苍蝇。利迪甚至还跟门口的保安对视了一眼,他以为那是死亡凝视,保安大概以为是个盲人迷路了。”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隱秘行动。”安东尼嗤之以鼻,“穿著风衣,戴著墨镜,戴著假髮,生怕別人记不住他们的特徵。”
“而且,”安东尼指了指第二张照片里那个露出一角的信封,“如果你仔细看,亨特甚至没戴手套,信封上肯定全是他的指纹,还有他劣质菸斗的菸草味。”
珍妮看著这两张照片,原本紧绷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露出冷笑。
总统先生想靠这两位来针对教授?
珍妮接著问道:“安东尼,还有一个问题。”
“在大都会博物馆,教授和索菲亚王妃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安东尼神经一下紧绷了起来:“小姐,我敢保证,他们什么都没做。”
“你知道的,教授是个绝对的绅士!”
“再说,小姐,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无论从哪点出发,索菲亚王妃都没有办法和你比一””
安东尼不敢接话了,他连忙转移话题道:“小姐,我们什么时候让尼克森滚蛋?我已经受够了和白宫水管工们一起干活了,他们实在太拙劣了。”
第二天,全美各地的报摊、餐桌与理髮店。
原本,这一天的空气里应该充满了焦虑和愤怒。
理察·尼克森刚刚冻结了物价,让美元变成了无法兑换黄金的废纸。华尔街的精英们在咆哮,出口商在哀嚎,家庭主妇们在担心明天的麵包价格。
所有的严肃媒体《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华盛顿邮报》都在头版用加粗的黑体字尖叫著:
《美元与黄金脱鉤!》、《全球货幣体系崩溃!》、《尼克森震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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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人看。
或者说,没人有心思去读那些晦涩难懂的经济学术语。
因为在那些严肃大报的旁边,在色彩艷丽、纸张廉价的《国家询问报》、《纽约每日新闻》或者不知名的小报上,一张模糊却充满了致命荷尔蒙张力的照片,夺走了所有人的视线。
標题不需要解释布雷顿森林体系,只需要几个单词:
《教授与王妃的神庙之夜》
在曼哈顿的地铁里,在爱荷华州的农场餐桌上,在德克萨斯州的加油站里。
人们手里不关心关於通货膨胀的报纸,眼睛却死死盯著照片。
“管他妈的美元能不能换金子!”一个正在吃早餐的卡车司机把《华尔街日报》扔到一边,兴致勃勃地指著小报上教授的侧脸,“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哥们儿和王妃有关!”
“这才是英雄该有的样子,不是吗?”理髮店里,正在刮脸的顾客兴奋地说道,“他能带阿姆斯特朗回来,顺便征服了欧洲皇室。相比之下,尼克森那点关於进出口附加税的屁话算什么?”
一种奇妙的心理防御机制在全美民眾心中生效了:
经济危机太沉重、太复杂、太让人绝望了。
但教授和王妃的緋闻?那是浪漫,是刺激,是完美的逃避。
甚至连那所谓的道德指责都消失了。
民眾对教授有著无限的宽容。
“他可是教授!他和谁在神庙约会又怎么样?那是教授的私事!”
只有少数民眾,对於教授说自己和王妃之间没有私情,现在又爆出这样的照片,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但和政客们的谎言比,这充其量只能算是小问题。
《华盛顿邮报》编辑部,鲍勃看著窗外报摊前排起的长队。
人们都在抢购那些刊登了照片的小报,而《华盛顿邮报》因为只有枯燥的经济新闻而被冷落在一旁。
“果然,鲍勃。”卡尔看著这一幕,苦涩地说道,“没人关心我们写的关於尼克森经济政策的深度分析报告。”
“美元贬值10%,物价冻结90天,这是二战以来政府对经济最粗暴的干预。”
“而现在,所有人都把头埋进了沙子里,大家只关心教授的緋闻。”
“关心教授什么时候去把尼尔救回来。”
“关心教授有没有可能亲自去月球上。”
鲍勃把报纸扔在桌上,那是无声的抗议:“尼克森贏了,他用一种娱乐至死的方式,贏得了这场经济政变。”
虽然全世界的民眾都在津津有味地咀嚼著林燃和索菲亚王妃的八卦,但在伦敦兰开斯特宫的金色大厅里,气氛凝重。
这是十国集团紧急会议。
在这里,没有人在乎神庙里的緋闻,西班牙自己都不在乎。
他们在乎的是自己国家的金库正在失血。
伦敦的兰开斯特宫,会议桌的一侧坐著欧洲和霓虹的財长们。
法兰西財政部长瓦莱里·吉斯卡尔·德斯坦面色铁青,手紧紧扣著面前的文件。
西德的经济部长卡尔·席勒在不断地擦拭额头的冷汗。
霓虹代表则一言不发,脸色苍白。
这不仅仅是经济会议,这是一场討债大会。
除了阿美莉卡外的所有人都感觉他们被坑了。
阿美莉卡单方面撕毁了合约。
尼克森的新经济政策,特別是那10%的进口附加税和停止黄金兑换,就像是一把重锤,砸碎了这帮老贵族家里的瓷器店。
“这是抢劫!纯粹的抢劫!”
德斯坦终於忍不住了,他用法语打破了沉默,翻译官在耳机里急促地翻译著:“阿美莉卡多年来享受著囂张的特权,用印出来的绿纸换取我们的商品和工厂。现在,因为你们自己陷入了越战的泥潭,因为你们滥发货幣导致通胀,你们却要赖帐?这在国际法上叫作国家破產!”
“这不仅仅是破產。”西德部长席勒补充道,声音颤抖,“那10%的附加税是宣战书。你们在强迫我们要么让货幣升值,要么看著我们的出口工业窒息而死。这是讹诈!”
所有的目光都射向了长桌的另一端。
那里坐著阿美莉卡財政部长约翰·康纳利。
这位来自德克萨斯的牛仔,並没有像外交官那样正襟危坐。
他甚至有些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典型阿美莉卡式的傲慢。
面对德斯坦的指责,康纳利只是慢条斯理地摘下了眼镜,用手帕擦了擦。
在这一刻,他不是来谈判的。
他是来宣判的。
“先生们。”
康纳利开口了:“你们在抱怨。你们在谈论规则。你们在谈论布雷顿森林协定的神圣性。”
他站了起来,身躯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压迫感十足:“但让我们看看现实吧。你们从二战的废墟中爬起来,是因为阿美莉卡的马歇尔计划,是因为阿美莉卡开放的市场,是因为美元的稳定。阿美莉卡背负了自由世界的安全防务,流血,花钱,而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在把產品倾销给我们,然后拿著我们的美元,转身就要去换光我们诺克斯堡的黄金。”
康纳利冷笑了一声,环视全场:“游戏结束了。阿美莉卡这头奶牛已经没奶了,而且我们受够了被挤奶。”
“可是部长先生!”霓虹代表急切地站起来,“这会让全球金融体系崩溃!如果美元不再可靠,我们该持有什...”
“那是你们的事。”
康纳利粗暴地打断了他。
这位阿美莉卡財长双手撑在桌子上。
他说出了那句將在隨后半个世纪里被无数次引用、被无数经济学家咀嚼、充满了帝国主义式冷酷真理的名言:“美元是我们的货幣,但那是你们的麻烦。”
全场死寂。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一个与会者的脸上。
它赤裸裸地揭示了残酷的真相:在这个桌子上,没有平等。
你们持有美元,你们依赖美元,所以当美元贬值时,受损的是你们的资產,而不是阿美莉卡的。
阿美莉卡可以无限印钞,而你们只能被迫吞下通胀的苦果。
康纳利看著目瞪口呆的盟友,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復了那种令人討厌的轻鬆表情:“所以,先生们,別再谈论黄金了,黄金窗口已经关了。”
“现在,我们来谈谈匯率重估的问题。如果你们不想那10%的大棒继续砸在你们头上,我建议你们最好现在就开始学会让你们的货幣升值。”
他摊开手,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谈判开始,谁先出价?”
在兰开斯特宫外,民眾们还在热议林燃和王妃的浪漫故事。
而在宫內,旧世界的金融秩序,就在这句那是你们的麻烦中,被来自阿美莉卡的傲慢代表,一枪给直接做掉。
更新于 2026-06-30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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