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华国,是亚洲的华国(8k)
作为冷战老登,林燃非常非常理解,在选举型政治下,政客们说的和做的是两码事。
以大t为例,在鲍勃·伍德沃德的《thet***ptapes》一书中就有明確记载。
早在2020年2月7日的採访中,大t就和伍德沃德说:“你只要呼吸空气,它就会这样传染。所以这是非常棘手的。这是非常微妙的。它甚至比流感更致命。”
並且他在录音中明確提到,这种病毒的致死率可能是普通流感的5倍甚至更多,说这是致命的东西。
当然大t在公开宣传中却说病毒会奇蹟般消失,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伍德沃德在书中通过这些录音带得出的结论是:大t並没有因为无知而失策,而是因为他选择了政治敘事而非公共卫生预警。
他在明知病毒致命的情况下,选择了在长达数周的时间里掩盖风险的严重程度。
但林燃无法理解霓虹在想什么。
你们自己这么忽悠一下选民,说我们能做到就好了,反正他们需要的仅仅只是一种感觉,一种我们在不断取得胜利的感觉。
结果,你们居然真的想要这么做。
“这真是,真是太过於奇幻了,很难想像霓虹的政客们在温室的花园里已经幼稚成了这样。”
林燃感慨道。
他可是亲眼见过冷战时候昭和智將佐藤荣作。
佐藤荣作执政长达7年8个月,成功收回冲绳主权、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等一系列成就。
如果没有林燃,他会完美完成他任期內的任务。
“霓虹方面信誓旦旦,他们觉得这对整个亚洲的和平都有好处,如此对各方都有利的事情,需要的只是你的一点小小的推力。”李小满同样感到荒诞。
林燃是经歷塑造的认知。
李小满则是因为教育,无论是家学渊源,还是在纽约州立大学念法律系博士的经歷,都让她很难想像霓虹的战略判断会建立在沙子上:脆弱得不堪一击。
国外实行的是精英教育外加文科不分家,以及海洋法系判例法的传统,都决定了,李小满对地缘政治歷史,对现实主义导向的地缘政治走势有相当深的理解。
“对,他们凭什么觉得,我们不这么做,亚洲就不会保持和平呢?”
“华国就是亚洲的压舱石,亚洲和平与否,完全是由华国决定的,而不是什么狗屁东北亚联盟成行与否决定的。”
林燃语气很轻,但话语中的意思却很冷。
“嗯,他们找我,我都推脱了,他们在燕京方面也有发力,我最近看到很多鼓吹东北亚和平,以及东北亚联盟成行后,能够激活整个东北经济,对华国也大有好处的文章。”李小满说,“高丽方面也有类似的声音。”
“不过和霓虹提出的东北亚比起来,高丽方面也提出要推动半岛合併。”
“在这个阿美莉卡战略收缩的时候,他们都需要另寻出路。”
“但高丽不认为要和霓虹合併,在他们看来,这是我们高丽人的事,霓虹凭什么来分蛋糕?”
林燃笑了笑:“呵,这是都把北边当蛋糕了,都想分这块没有被现代社会开垦过的处女地。”
李小满嘆气道:“是啊,对高丽来说意义就更加重大了,两千多万同文同种受过教育的人口,矿產资源丰富,一旦合併,那么和我们就直接接壤了,能够彻底融入到大陆来。”
如果半岛实现统一,无论是何种形式的深度整合,对高丽而言,最核心的改变是从地缘孤岛回归为大陆半岛。
高丽半岛高丽半岛,名为半岛,明明和大陆连接,却和没有连接没两样。
在物流上,所有外贸,无一例外,全部都依赖海运和空运。
哪怕是从高丽运货到东北,明明陆地相连,仁川港有定期的轮渡直达大连、营口和丹东。
因此从实际情况上来看,高丽和离岛无异。
当然海运的成本要比陆运低很多,为什么还要陆运,陆地连通的意义何在。
这就是一个谬误,海运的成本低是你只算运输本身。
海运路径从工厂到卡车到仁川港装船,然后到大连港卸船,走海关监管区的卡车到华国內陆的工厂。
每一次装卸和转运都会產生额外的费用,以及要算货物破损的风险。
铁路的节点更少,能把海运在运输本身上的成本优势抵消。
另外就是更重要的时间。
时间意味著货物周转率,意味著资金的使用效率,时间就是生命。
海运需要7到10天,而釜山到瀋阳的货运铁路哪怕把通关时间算上,都只需要三天。
以及整个东北亚,华国的东北和高丽半岛,只有通过铁路这种高频、高运量的陆路纽带才能实现同城化的生產协作。
来自北高丽的资源直接南下,来自俄国的天然气管道可以直接铺到高丽。
这些都是无法忽视的好处。
那么代价呢?
过去之所以不做,是因为要付出代价,你和华国搞这个级別的经济整合,阿美莉卡会怎么想,阿美莉卡会怎么做,別忘了大把的阿美莉卡士兵还在首尔附近的青龙基地呢。
现在这么做是因为代价已经不存在了,阿美莉卡战略收缩华国不断產业升级的情况下,这是唯一的活路。
高丽和霓虹比起来还要更惨,它真的和华国等於是陆地接壤,它也真的没有任何哪怕一丁点的战略纵深可以讲。
“霓虹是资源匱乏国,產业和华国高度对立,唯一有点说法的高端製造业,也是华国企业的目標。”
“拿下然后呢?然后你要面对五千万过去是发达国家待遇的人,要养活这些人的难度远比贏得一场战爭高。”
每个国家的民眾都有对贏的情绪需求。
发达国家有,像华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同样有。
但在月面钢铁之龙by—2的地球回收之后,华国的贏学情绪得到了极大程度的释放。
在碰了一下之后,华国国內哪怕再悲观的“正常”民眾也不会怀疑拿捏霓虹的能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是华国的舆论场,对霓虹的態度也很冷淡。
没错,就是冷淡。
霓虹的新闻在华国的社交媒体上热度越来越低,主打一个冷感。
没人在意霓虹对华国的態度是否转暖。
林燃接著说道:“高丽对於推动半岛合併这件事有信心,他们有信心能获得来自燕京的同意。”
“而霓虹对於东北亚联盟没有信心,所以要找一切有可能有用的力量来推这件事。”
“因此他们甚至想找我帮忙协调。”
“这叫什么,这叫黔驴技穷。”
林燃想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那北边呢?北边是什么態度?”
李小满无奈道:“当然是强烈反对,说他们之间是永远的敌人,永远不可能调和。”
“你知道的。
,林燃不置可否。
他知道事物从来不会因为个人意志而转移。
半岛的命运从来不掌握在半岛人的手里。
“另外还有一件大事就是,亚洲联考。”
林燃听完之后有些震惊,“亚洲联考?”
“华国要做亚洲的华国”
涩谷街头人来人往,哪怕是寒冬。
拓也紧了紧双肩包的背带,背包里的补习班教材勒得他肩膀生疼。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提倡快乐教育的今天,在这个令和废宅们不会比平成时代好多少的年代,自己永远有上不完的补习班。
站在人潮汹涌的十字路口,四周全是湿漉漉的透明雨伞,雨水中夹杂著雪点。
雪点的比例很少,少到,就和他这样的学生在霓虹是啥少数一样。
他在走进车站前,凝视了一眼周围的人群,感觉这些雨伞密密麻麻连在一起的样子好像在霓虹灯下蠕动的菌丛。
电车进站的轰鸣声、宣传车的喇叭声,还有四周老人低声的咳嗽,构成了东京特有的喧囂。
自从华国游客不来了之后,在地铁里能明显感受到,生机消失了。
过去千代田的官僚们会对外放风,华国人不来,我们还有其他地方的游客。
其他地方的游客,足够填补华国游客的空缺。
就像2019年的时候,另外一个岛上的政客们也宣传,大陆的游客不来,我们有东南亚的游客。
所谓新南向,最后的结果就是一地鸡毛。
別说东南亚的游客没来,就连本土游客都不来了,本土游客寧愿去霓虹,也不愿意去垦丁或者阿里山。
霓虹的旅游业本来感受失去华国游客的寒冬需要时间,但因为半年前的碰撞,导致寒冬提前到来了。
仿佛在那一夜之间,霓虹的文化就被祛魅了一样。
youtube上关於chinesetravei的视频超过了japantravel。
霓虹不再具备吸引力了。
同样是高楼大厦铸就的钢铁森林,为什么不去申海呢?
反正都是东亚体验。
当然,靠著惯性依然有游客,但体感是不会骗人的,就和现在的天气一样。
拓也抬头看了一眼斜上方,那是涩谷著名的巨型裸眼3d屏幕。
然后,他彻底愣住了。
屏幕上原本跳舞的虚擬偶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黑色,接著是灰色,最后是灰褐色。
一个巨大的、极具工业美学的环形轨道正在屏幕中缓缓转动,下面是月球的灰色月壤,带著光暗的分割线。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月面钢铁之龙。
这个颇具中二气息的名字,就是这玩意的代號。
毕竟在华国阿波罗科技的官方称呼里,它叫月球电磁轨道发射装置,不酷炫到乏味。
隨后,画面猛地拉近,一个巨大的汉字占据了整个视野:“华”。
紧接著,一行日语字幕像刀一样划破了雨幕:“停滯,还是未来?——华国,要做亚洲的华国。”
拓也听到周围传来了细碎的惊呼声,像是某种紧绷的弦突然断裂。
他身旁站著两个穿著私立高中制服的女生,她们原本在討论哪家的舒芙蕾更好吃,现在却都长大了嘴巴。
手机屏幕亮著,倒映出那块屏幕上正在不断跳动的数字那是第一批亚洲联考的倒计时。
亚洲联考吗?
拓也在走进地铁前,能够听到不远处中年男子的低声怒吼: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和其他听到都不理解为什么的同龄人比起来,拓也懂得明显要多得多,他很清楚,为什么眼前的中年男子们都面有戚戚之色。
华国用月面钢铁之龙在涩谷打gg,宣传什么亚洲联考,这其中的羞辱意味比之麦克阿瑟让天皇陪笑,也差不了多少。
堪比学校厕所踩头了。
不过拓也倒不觉得羞辱。
毕竟胜利者说什么都是对的。
华国在拓也的心目中,就是不折不扣的胜利者。
哪怕媒体不宣传,电视不报导,千代田的官员们对记者提到华国的话题都只知道打马虎眼。
但拓也能从reddit的英文贴知道现实的差距。
在很多领域,阿美莉卡都在追赶华国人,霓虹在近海拼命的时候,阿美莉卡就只是眼睁睁看著。
东急东横线的车厢內,拓也正被潮水般的人群挤在车门边的角落里。
在这个晚高峰的罐头里,人被压缩成了几平方厘米的站立空间。
即便身为丰田高级专务的次子,在涩谷站上车的那一刻,他也只能和无数面色枯槁的社畜挤在一起。
因为人实在太多,拓也甚至无法把手从兜里掏出来看手机。
他只能盯著车门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任由思绪在剧烈的摇晃中飘荡。
“果然霓虹人都很奇怪,自己也难免被霓虹的思维给感染了,居然会想著既然阿美莉卡都放弃霓虹了,那霓虹人放弃霓虹也很正常吧。”
“这思维未免太怪了,阿美莉卡放弃霓虹和霓虹人放弃霓虹怎么能这么丝滑地画上等號呢?”
“可很多霓虹人恐怕不会觉得这样的想法有什么问题,我如果没有学中文的话,恐怕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吧。”
拓也心想。
但他很快意识到,如果不是父亲从小开始就强制他跟著私人教师学习中文,他恐怕也会觉得这种依附者逻辑没有任何问题。
在这个岛国的思维底层,似乎永远存在著一个上位者的模版。
当旧的上位者决定离去,他们寻找下一个上位者的速度快得惊人。
电车经过中目黑,人群终於开始鬆动。
到了自由之丘,车厢里已经空出了一大片空间。
拓也终於能活动一下僵硬的手臂,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隨著列车向著田园调布,这是东京有钱人聚居地之一,车厢里的乘客也变得稀疏且体面起来。
他顺手在chatgpt上搜索起亚洲联考,才输入之后,拓也意识到不对,自己要搜的是华国的亚洲联考,他关掉chatgpt转而打开深红。
页面上,详细介绍了这次考试的內容,只有两门课,语文和数学。
其中录取院校包括了华国绝大部分的985院校。
除了少数敏感院校外。
“我们需要亚洲的人才,参与到华国所塑造的亚洲秩序中来。”
拓也看著屏幕上的字句,脑海里浮现出自己过去学到的华国经验。
他第一次意识到,所谓华国经验正在逐渐失效。
过去,秩序这种词汇,会出现在华国的外交场合里,会出现在外交辞令中。
华国对外表现出过很多次强硬的態度。
但在这种细节上,华国好像没有这么大喇喇地表示自己就是要塑造新的亚洲秩序。
“果然吗,时代果然不一样了。”
拓也看著屏幕上的字句,脑海里浮现出父亲在书房里对他说过的话。
“拓也,你大哥已经去了纽约,他那是去守住旧时代的残余。丰田在那里有太多的游说团体和资產,必须有人去接盘。但你不同,”父亲当时的眼神异常犀利,“你是我们家的未来。你要去华国发展。”
“我们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当时的拓也只觉得是父亲的託辞,对自己没有办法支撑两个小孩在纽约上学成家立业的费用,哪怕父亲是丰田的高级专务。
隨著日元贬值,纽约的资產还是太过於昂贵。
但现在看来,这种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智慧,好像有点道理。
华国在短短五年时间里,就已经天翻地覆了。
至少,拓也能很明显感受到,在他的圈子里,去华国不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儘管大家去也都是去的申海。
但至少和过去如果你说自己要去申海发展,所有人都会以为你家长要去大中华区当高管不一样。
屏幕上的联考信息正在刷新:“通过亚洲联考入学的学生,从待遇到培养都和经过华国高考的学生一视同仁。”
当看到这里的时候,拓也內心又咯噔一下。
他可是知道,留学生待遇会更好。
这不仅仅是华国如此,全球各国在过去数十年时间里都是如此。
阿美莉卡大学对精英留学生极其慷慨,提供全额奖学金。
霓虹也是如此,文部科学省奖学金在过去几十年里被公认为全球最慷慨的官方奖学金之一。
包括了免除全部学费、提供往返机票、每个月发放14到17万日元的生活费。
除了英格兰袋鼠国这些把高等教育做成產业的国家,发达国家们对留学生的待遇普遍不错。
当然华国是另外的问题。
亚洲联考的学生待遇和高考学生等同,拓也试图咀嚼出背后的含义。
列车缓缓停靠在田园调布站。
拓也走出车站,同样是雨夹雪,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觉这里的空气要更好闻一些0
包括道路两旁的银杏树都修剪得极其整齐。
脱下被雨水打湿的校服外套,拓也径直走向了深处的书房。
透过半掩的格柵门,他看到父亲正行正坐在桌子后,面前放著一台macbook。
“父亲,我回来了。”拓也轻声打了个招呼。
正行抬起头,眼神中带著审视。
身为丰田汽车的高级专务,他最近几个月几乎驻扎在办公室里。
无论是丰田日益下滑的利润,还是面对阿美莉卡要求把產能搬到阿美莉卡本土去的要求,都足够让他们焦头烂额。
“拓也,过来。”正行招了招手。
拓也走到桌边,一眼就看到了父亲屏幕上显示的不是工作,而是亚洲联合招生委员会的简报。
“想必你看到这个gg吧?”正行指了指屏幕。
“是的,在涩谷看到了宣传片,我在网上瀏览了他们的官方网站。”拓也如实回答。
正行沉默了片刻,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头。
“今天下午,我刚和燕京的朋友通了电话。”正行的语气里透出一股复杂的意味,“总之这是个不错的机会,你要好好爭取。”
拓也心头一跳:“您的意思是?”
“一般像华国做什么事,第一届的待遇都是最好的”正行指著文件上的字说道:“虽然他们名义上说和本国学生待遇一样,但第一届是样板,终究会有不一样的地方。”
“就像华国的管培生,大公司最开始的管培生都能確保走上管理层的岗位,但到了后面,管培生和东大毕业之后去大手,然后给那些连平板电脑都不会用的老头子递茶没区別。”
“所以机会的红利只在第一届才会有。”
“我对你的期望很简单,本来我想说你通过留学生计划,去华国留学。”
“但现在计划变了,我需要你通过亚洲联考,考到华国去。”
“拓也,你要好好准备这次考试。这不是建议,是命令。”
正行看向拓也的眼神异常严厉,“如果你能表现优秀,那最好,你需要做的是融入华国社会。”
“你表现平庸,在丰田和华国企业成立的合资公司里,也会有岗位给你预留。”
“可霓虹呢?”拓也忍不住问,“我们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吗?”
“霓虹已经没有拳头了,拓也。”正行的声音很冷,“现在的霓虹就像丰田厂房里那些不再更新的旧模具。我们有钱、有管理、有过去的荣耀,但我们没有拳头。没有拳头,过去我们仰仗的保护也被证明和纸一样脆弱。”
“我们需要寻找新的出路。”
“在霓虹,就只会面临著大环境一年不如一年的光景。”
他走到拓也面前,手掌落在儿子的肩上。
“去吧。”
拓也问道:“所以我是要考燕大和水木吗?”
正行没有回答,“你想去哪?”
拓也说:“我想去申海交通大学,去林燃先生的母校看看。”
“能培养林燃先生这样的人才的地方,一定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
拓也今天第一次从父亲的脸上看到一丝笑容。
“去准备吧。”
“我明白了。”拓也深深地鞠了一躬。
回自己房间的路上,拓也听著走廊里掛钟滴答滴答的声音,突然觉得那节奏像极了某种倒计时。
他回到房间,点开手机里的人工智慧助手,屏幕的光映照著他的脸庞,上面写著一句话:“君子见机而作,不俟终日。”
“燃哥,好久不见。”徐贤走进林燃办公室的那一刻,先是打了个招呼。
林燃淡淡道:“好久不见。”我才是真好久不见,你这算什么好久不见。
然后徐贤没忍住,接著问道:“希瓦娜什么时候能重新上线?”
虹星还在继续运行。
外界一万个体验者的感受和过去没有区別。
但徐贤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因为希瓦娜没回来。
林燃说:“你不是一直在和她沟通吗?”
徐贤抱怨道:“此沟通非彼沟通,我现在和她沟通每次都要到你们公司来,要到研究员们的眾目睽睽之下。”
“这还怎么沟通?”
“这搞得跟做实验一样。”
“你见过霓虹那些演员们,会在摄像头下享受鱼水之欢吗?”
林燃摆了摆手:“好了,粗俗的比喻!”
“你拿著手机,躺在床上,和希瓦娜聊天的时候,难道我们后天就没有办法知道你们聊什么了?”
徐贤摆手道:“那不一样,小旅馆也有摄像头,情侣们甚至能猜到,这影响到他们了吗?”
“我思故我在,我不思,那就不在!”
林燃扶额,“服了你了。”
“好了,我会儘快推进这件事的。”
林燃沉默了片刻,因为他没有想好怎么开口和徐贤沟通,问他你愿不愿意数字永生。
数字永生说的好听,实际上和死没区別。
你怎么能保证数字上活著的你就是你呢?
就像忒修斯之船到底还是不是那艘船。
没人能给回答。
“话说燃哥,这次怎么不去交大找我聊,而是在这里,这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这里有钱人密度太高了。”徐贤主动打开话匣子。
实际上是因为,上次来这里,后果造成了希瓦娜异动,自己半失去了希瓦娜。
所以徐贤不太想来。
林燃幽幽道:“因为不想给別人添麻烦。”
“我现在无论去哪里,都要大张旗鼓,安保要提前两天运作。”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给別人也少添麻烦,你来我这就只需要做个安检。”
徐贤强调:“是比机场还要严格的安检,我就差被把衣服扒了,然后过一道消毒水了。”
林燃咧嘴笑了笑:“以后加这么一个环节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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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徐贤的那我不来了说出口,林燃就开口了:“你知道亚洲联考吗?”
徐贤点头:“当然知道,这不是最近最火的话题吗?”
“在网际网路上很火,亚洲联考,结果圈定国家里有霓虹这样和我们关係不那么好的国家,却没有印度这种和我们还可以的国家。”
“因为没有印度,国內舆论一片叫好,印度那边好像在叫囂这不公平,这是歧视。”
“然后像招生內容里强调的,这批录取的学生待遇会和本土学生一模一样,这也引发了热烈的討论。”
“网友们都想观察是不是真的风向要变了,以后留学生的待遇会不会跟著砍。”
“在学校也很火,很多学生討论。”
“包括交大也是名单上的高校之一,院领导开会的时候还和我们强调了,到时候对待这批亚洲联考考进来的学生要一视同仁呢。”
林燃听完后问:“你怎么看?”
徐贤摸了摸下巴,“我怎么看?我坐著看。”
“这种事,你能说上话,我一个聘用制的副教授还能发话的?”
长聘也是聘用制,现在的高校已经基本上不提供编制了。
只是说长聘比较稳定,不出什么大事,都不会被裁。
“说正经的,你觉得好还是不好?”
徐贤说:“我觉得还行吧,这不就跟老美的h1b虹吸全球人才,我们靠这个虹吸亚洲人才一样吗?”
“只是起到的效果我存疑。”
“哪怕有各种端,消费高,小费多,各种服务费用高到天上去了,可收入摆在那啊,老美有实打实的收入,阿美莉卡的收入天花板冠绝全球,中位数、最低收入都是冠绝全球。阿美莉卡的h1b才能做到虹吸全球人才。”
“我们这,收入没法说,文化影响力对外输出有限,想要虹吸亚洲人才。”
“感觉东南亚有点说法,霓虹和高丽都有点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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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7-16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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