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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自由和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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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7-16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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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5章 自由和秩序
    ”不不不,这压根就不是什么目的。”
    “华国从来就不缺人才。”
    “对於真正稀缺的人才,也从来都不需要通过这样的手段。”
    “从亚洲联考,到这些人才培养到不可替代的地步,需要多少年?至少十五年吧?”
    “而且像陶哲轩这样的人才,如果出生在东南亚,他会来参加我们的亚洲联考吗?”
    “如果真的这个人非他不可,单买一个人不是容易得多?”
    “从外引进工程师容易,只需要给待遇就好了。”
    “现在华国的软实力,也能吸引到不如意被边缘化的发达国家国民,无非是价格问题。”
    “在最顶级的人才上,华人很好引进的。”
    “比如梁孟松。”
    “至於东亚文化圈里的,也差不太多。”
    “尔必达的前ce0坂本幸雄这种,在本国看不到任何希望,已经年迈不已的霓虹人。”
    “张益唐七十岁之后才全职回国,吴宝珠五十岁就跑到香江来了。”徐贤提醒道。
    林燃说:“个例不能说明宏观趋势。”
    “所以这亚洲联考,名义上是虹吸全球人才,实际上只不过是对外吸收移民的起手式。”
    林燃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气,感慨道。
    他心想,看来自己之前去燕京所说的话起效了。
    只是没有想到,起到的效果是这方面。
    他在回到60年代之前,去燕京述职开会期间,反应了我们应该对有议价权的產业进行管控,避免恶性竞爭,提高行业待遇等建议。
    在林燃的视野里,亚洲联考就是这次谈话的涟漪。
    当然谈话不是起主因,主因肯定是早就想这么做了,谈话充其量算个微不足道的因素。
    徐贤听完后张大嘴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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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为什么搞得如此大张旗鼓?”
    “我在知乎上,看到网友调侃现在是赛博时代,华国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採集全亚洲的顶尖大脑。”
    林燃幽幽道:“当然是为了改善人口结构。”
    徐贤疑惑道:“这能招来多少人?充其量一两千人顶天了。”
    林燃说:“你把它看做是一系列策略的起手式,就能理解了。”
    “华国在步入发达国家的前夜,rmb一直在升值,华国的人口结构没有改善。”
    人口结构永远是比人口少严重的多的问题。
    华国的问题是人口结构差,而不是未来人口少这个预期。
    人口少没有多重要。
    “而面对解决人口结构,你有两条路摆在面前,一条是提高生育福利,也是已经在做的。”
    “但这个效果很差,在各个发达国家,给的福利够好,效果却不见效,尤其是东亚儒家文化圈的两个国家霓虹和高丽已经为我们打样了。”
    “生育福利和生育率的相关性低的可怕,真正有效果的反而是要回归传统。”
    “那就只有第二条路,也是绝大部分发达国家在做的,对外吸收移民。
    ,“霓虹吸收东南亚和华国移民。”
    “阿美莉卡虹吸全球人口,靠难民来补充低端服务业人口不足的问题。”
    “欧洲也同样如此。”
    “大家都干了,我们也不得不干。”
    “以亚洲联考为切入点,强调考试学生和本国学生待遇一模一样,为后续的引进年轻学生,让他们適应华国社会,改善人口结构。”
    “从术的层面,做的无可挑剔。”
    “对华国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考试更具备天然的公正性和神圣感。如果直接引进移民,民眾会觉得是外来物种入侵;但如果这些孩子是顶著考试筛选过的名头进来的,这种基於智力和公平的优胜劣汰会极大地对衝掉本土的排外心理。”
    “欧洲和阿美莉卡的移民危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底层移民挤压了本土蓝领的生存空间,导致治安恶化和社会动盪。”
    “而考试进来的这些年轻人,加上家庭的托举,挤压掉底层的生存空间的概率非常小。”
    “所產生的社会治安风险也会被降到最低。”
    “所以我说从术的角度,绝对的高招。”
    徐贤还是不理解,“本土的大学生毕业都要去送外卖送快递,三十岁的中年人都要去开滴滴。”
    “这还不会挤压他们的岗位?”
    林燃冷冷道:“你觉得外卖员,快递员已经是底层,那是因为你是副教授,实际上这些岗位並不是底层。”
    “一个月几千收入的年轻人,他们可不是底层。”
    “为什么华国一直不开放菲佣,不开放东南亚的服务人口签证,这些所保障的才是底层就业岗位。”
    徐贤听完后幽幽道:“可是就业岗位的减少不是简单的替代,而是挤压。”
    “一个锥形体的就业结构,从上到下,收入越高,岗位越少。”
    “这些人挤压了中上层,就有更多的年轻人要往下流。”
    林燃说:“是啊,任何事情都有代价。”
    “所以我才说,这从术的角度,非常完美。”
    “几乎是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能最大程度减少內部的矛盾。”
    “但从道的层面,我们依然是在模仿自由阵营发达国家所走过的老路。”
    “就像ydyl是弱化版的马歇尔计划一个道理。”
    “马歇尔计划在输血欧洲的同时,阿美莉卡的士兵是直接踩在欧洲土地上的。基於武力的硬契约,保证了投资不会被一纸空文抹平,保证了利益在五十年后依然存在。试图通过纯粹的经济贸易和仁义的感召来维持秩序。这很文明,但也极其脆弱。”
    “暴力永远都是最直观的手段,无论是哪方面。”
    听到林燃说这句话,徐贤联想到了by—2回收在霓虹近海发生的事,那件事之后,確实霓虹就不敢呲牙了,被打了也装作无事发生。
    之前没打和被打了一样,真打了,你又说自己不疼。
    甚至连带著华国的国际形象都有根本上的好转。
    “亚洲联考所蕴含的背后的路也是一样。我们吸纳亚洲的黄种人,指望他们能在这里安家立业,为华国的人口结构买单。但这依然是在修补旧的世界逻辑,基於劳动力创造价值的旧逻辑。””
    “从道的层面,我们依然没有去做探索的尝试,没有尝试去探索一种全新的、真正属於下一个时代的社会组织方式。”
    “在人口结构恶化但生產力极度爆发的社会,究竟该如何分配財富?一个没有了移民这种兴奋剂的文明,该如何保持进化的动力?”
    “用完美的术,掩盖了道上的迟钝。”
    林燃其实想说怯懦的,但在说出口的时候还是换了个词。
    “这样做只不过是在延缓问题的到来。”
    徐贤听完之后內心明了,原来对方不支持这所谓亚洲联考。
    只是自由阵营,这个名词在谈话中怎么这么奇怪呢,太突兀了。
    “我懂你意思了。”徐贤感慨道,“可如果通用agi到来,又或者是其他技术突破,比如人造子宫之类,人口不是问题了呢?”
    林燃说:“那再转向不就好了,反正是考试,考试可以提高门槛的。”
    “考试的好处就在於此。”
    徐贤点了点头,他脑海里在想另外的事情,“这是你这样大人物需要操心的,对我没有影响,我甚至都不敢在知乎上去鑑证这样的话题了。”
    “我生怕到时候,被解读成是你的意思,借我的口对外发表意见。”
    “到时候还要牵连到你。”
    “就跟杰克马在外滩讲话之后受到影响。”
    徐贤这是发自肺腑的感慨。
    正所谓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前不久,有人在知乎上提问,问想来交大数学系蹭课,问交大数学系哪些教授的课比较好。
    徐贤就顺手回答了一下,顺便自我推荐了一波。
    结果第二天到办公室,他就感觉到气氛的异样。
    后来他才从交好的行政人员口中得知,原来他提到了a的名字,青年教授们都要爭取把自己教轨制副教授中的教轨制给去掉,也就是变成俗称的长聘。
    他提到名字的青年教授a成功长聘。
    然后没被提到名字的青年教师们,都觉得这和徐贤施加了在林燃面前的影响力有关。
    搞得他在办公室里外不是人。
    毕竟大家条件相似的情况下,交大不可能不顾及林燃的面子。
    徐贤属於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种事还没有办法摊开到檯面上解释清楚。
    搞得他玩知乎都只瀏览不发言了。
    这还是小事,林燃所说的意见,可是大事。
    林燃摆了摆手:“唉,我也只是隨便吐槽两句。”
    “毕竟我们之间没有直接的利益关係。”
    “我和李小满都没有办法放开了討论。”
    “如果我和她说了,她要是知道我的真实观点,那这件事对外也会產生涟漪。”
    “所以啊,人生总是这样身不由己。”
    林燃不认为自己现在的权力会比70年代少多少。
    这里的权力用可以支配的社会资源来衡量的。
    但实际上,就是在影响力上,他在现代时空被束住了手脚。
    但不仅他是这样,其他的大人物们也是这样。
    五十年时间过去,权力並没有消失,但它却从气体变成了固体。
    在70年代,大人物们面对的是阻力;而在今天,大人物们面对的是熵增。
    白宫的决定,別说一周,甚至下一秒就会反应在资本市场的股票上。
    国会山的议员们各个都是股神。
    权力的逻辑变成了水平且弥散的。
    现在的权力是全透明的。
    任何秘密协议在签署后的五分钟內,都有可能出现在泄密网站或短视频平台上。
    大人物们不再是歷史的导演,他们变成了在聚光灯下被数亿观眾实时解剖的演员。
    一个政令能否推行,不再取决於国会的投票,而取决於它能否在社交媒体的推荐算法中生存。
    大人物们发现,他们必须去迎合民意,而非引领它。
    现在的世界是高度耦合的复杂系统。
    你想在a地建一个工厂,b地的环保组织会通过卫星监控你,c地的投行会做空你的货幣,d地的社交媒体博主会发起抵制。
    做成一件事正在变得越来越难。
    当所有人都有发言权,所有人都能通过网络发起微小的阻力时,这些微小阻力的叠加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惯性场。
    大人物想要推动改革。
    大致像是在装满了磁铁碎片的房间里移动一块大磁铁。
    每前进一步都会引发无数你想不到的偏转。
    林燃心想,“70年代的权力是一把重剑,虽然挥舞起来累,但能劈山斩石。现在的权力是一堆细沙,你抓得越紧,它从指缝里流失得就越快。”
    “也难怪,这个时代的政治家们都失去了理想,捞钱多简单啊。”
    “金钱是这个充满不確定性时代中,唯一確定的事物。”
    林燃听完后接著问道:“今年过年你打算回羊城啊?”
    徐贤说:“当然,我这种学术牛马,过年不回家能去哪?”
    “我不是你,回到羊城有无数的人想要和你见上一面。”
    “回家,不仅不是休息,不是放鬆,反而要面对更夸张的人情往来。”
    “我甚至元旦的时候就回去了一趟。”
    “你知道的,在失去希瓦娜之后——.”
    林燃纠正:“你没有失去希瓦娜,她只是没有办法按照过去的方式和你相处了。”
    “好吧,这谈不上失去,但总之我和希瓦娜没办法天天聊天,然后在学校办公室又总被异样的眼光打量。”
    “他们总觉得好像我是个重要人物,能够影响到你,进而影响到大家的利益一样。”
    “总之这种感觉很奇怪。”
    “我元旦就回了羊城一趟。”
    “见了见老同学。”
    “我有一些感受。”
    林燃起了兴趣,因为徐贤的老同学,大部分也是他的老同学:“什么感受?”
    “你还记得大罗吗?”徐贤说。
    林燃点了点头,在他印象里,那是他们高中时候很喜欢穿c罗球服的男生,自詡c罗,但他长得真的和c罗不沾边,反而像大罗。
    因此人送外號大罗。
    “他应该是我们高中同学里最有钱的。”徐贤说。
    林燃面露疑惑,啊?比我还有钱吗。
    徐贤似乎是看出了林燃的疑惑:“当然和你没法比,我说的是普通人里。”
    “你不是人。”
    “你是神。”
    “在普通人群体里,这次回去他开麦拿轮来接我,赚了起码大几千万。
    “他大学就上了个很普通的大学,18年的时候开始给cz的bianace当幣安天使,做社区维护。”
    “后来幣安不是因为监管,然后被迫分散到世界各地吗?然后他还在大学的时候就开始给幣安远程工作。”
    “一直到今天。”
    林燃秒懂,加密货幣行业,还跟对了人,跟的cz。
    他淡淡道:“这不是选择对了,这是中彩票了。”
    徐贤说:“你这么说倒也没错,但个人坚持也是很重要的,换我,我肯定不会在那个时候去。”
    林燃说:“那是因为你有的选,他没得选,一本毕业,找的工作质量摆在那,怎么可能能和你燕大毕业生比。”
    “你能选央国企总部,能选各省选调生,大罗能选的局限很多啊。”
    “对他来说,幣安应该算是眾多选择里,风险高,但下限也不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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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贤思索片刻后回答道:“你这么说倒也没错。”
    “確实如果我毕业的时候,央企总部和幣安,我肯定会选前者。”
    “不过除了这个之外,还有就是专业选择,选了土木的普遍都在下限边缘徘徊,选择人工智慧和半导体的,都起飞了。”
    “选择材料的,反而不像当年说的生化环材那么惨。”
    “甚至生物都要好很多。”
    “生物材料比当年热门的土木建筑要好得多。”
    “同样的努力,踩中时代风口是十倍回报,踩中下行周期,那就是0.1倍回报。”
    “总之太难了。”
    “数学学院的学生其实和我们相差不了多少岁,十岁以內的差距,大家现在也不像我们当年那样傻乎乎,都知道选择的重要性。”
    “这几年为什么申海交大数学学院,明明和ai不沾什么边,但分数一直都是第一梯队,甚至还有状元报考。”
    “还不就是因为你存在,学生们觉得近水楼台先得月。”
    “无论是深红的实习,还是阿波罗科技的实习,都是最好的资源,是这个时代,所有高校里,只有申海高校能提供的资源。”
    “儘管网上和现实中,申海的学生们调侃,申海交大和同济都能去阿波罗科技实习。”
    “但交大是去做算法,是去做导航系统,同济是去湖州的车间焊接火箭外壳,那能一样吗?”
    “哪怕同济是去焊接火箭外壳,同济的分数线也跟著水涨船高啊。”
    “我有同学在燕大任教,做博士后,燕大数学学院的学生们,除了走学术,就想做人工智慧。”
    “交大还要好点,好歹有不少人想往航天领域转。”
    “总之这个时代,大家都急切地想要成功,想要赚钱,想要不在时代浪潮中落后。”
    林燃听完之后苦笑著摇了摇头:“许仙,你知道吗?这本质上和亚洲联考是一回事。”
    “当我们在往前走这件事上依赖发达国家经验,这种甚至到了依赖的程度,我们学他们种种战略。”
    “但在社会体系的调整上,也就是所谓的分配方式改变上,我们却展现出了空前的定力。”
    “我们会说,给底层民眾太多福利会让他们变懒,会像欧洲那样养猪;我们会说,强行提高蓝领工资会削弱我们的比较优势。”
    “在我们的逻辑里,人从来不是目的,人只是达成宏大敘事的燃料。”
    徐贤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他面有戚戚。
    不过好在林燃很快就打断道:“不过无论从哪方面,人们的生活是实实在在变得更好。”
    “大家不满其实主要是因为,过去十年时间从1到2,而现在十年时间,从2到2.5都困难。”
    “一直在往上走,但体感层面,好像没有变化。”
    “毕竟2是1的两倍,2.5仅仅只是2的1.25倍,我们需要习惯这样的新常態。”
    林燃后面的话,让徐贤很难判断对方的真实意图。
    他这才意识到,林燃早就不是他口中的燃哥,而是燃神。
    当一个人当神当久了之后,对方的想法变得难以琢磨起来。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林燃不是神当久了,是教授当久了。
    徐贤说:“燃哥,我倒是觉得我们在很多方面做的挺好的。”
    “自动驾驶能力已经有了突飞猛进的提高,都不说深红人工智慧的自动驾驶技术。”
    “我们光是討论,其他自动驾驶厂商,像百度的萝卜快跑。”
    “它早就能做的更多,做到更好,但不就是因为会衝击就业,所以才一直被卡著。”
    “现在从体验上,甚至还不如家用车。”
    “这用逻辑想也不可能。”
    林燃听完后点头:“没错,你说对了。”
    “阿美莉卡,欧洲,霓虹这些都是自由阵营,华国以及未来华国会影响的国家,其实也可以有一个名字。”
    徐贤下意识道:“康米?”
    “不,秩序阵营。”林燃说。
    徐贤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在深红科技的食堂,等著赵松下的到来。
    在他离开林燃办公室之前,林燃有问他要不要一起在这里吃个便饭。
    他以约好了赵松下为由拒绝了。
    实际上是因为和林燃的聊天让他感觉到心情沉重。
    时代浪潮滚滚向前,当所谓下一轮科技革命就在眼前。
    好吧,哪怕人工智慧是虚幻的泡沫,那么阿波罗科技在月球上的基地也能带来新一轮的科技革命。
    人类离宇宙时代从未如此近过。
    reddit上的白人们几乎到了看到月面钢铁之龙就羡慕地流口水的份。
    以至於大t发话说,华国有的阿美莉卡早晚都会有,我会给你们带来不断的贏,又一次贏,大贏特贏的时候,reddit上不是嘲讽,而是一片欢呼,说这次你要是做到了,我算你是真贏了。
    因为白人们是真心想要。
    哪怕他是欧洲的白人,也想看到阿美莉卡这个白人国家能在航天竞赛中追赶上华国。
    徐贤的感觉就是迷茫。
    他甚至从林燃的回答中感受到,神也一样迷茫。
    生產力发展到无可復加的程度。
    生產关係却和19世纪末的阿美莉卡类似。
    当你的生產力比欧美还要更发达的时候,你却老想著去学欧美的分配方式,没有任何开创的意味在。
    生產关係和生產力错配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要么通过彻底的分配体制改革来匹配生產力,要么因为內部张力过大而陷入长期的增长停滯。
    徐贤看著来来往往的面孔,內心陷入了迷茫。
    深红科技食堂里的人就凸显一个特徵:小镇做题家。
    顶著眼镜,穿著朴素,看上去就很理工男的感觉。
    徐贤在这里,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时不时有人会和他打声招呼。
    他也算是深红的编外人员了,因为和林燃的关係,他的地位也隱隱有些特殊。
    大概五分钟后,赵松下端著餐盘坐到了他对面:“怎么了,看你还没动筷子,你不像这么拘谨的人啊。”
    徐贤这才下意识夹了一块煎培根往嘴里塞,三下五除二咽下去之后,他开口了:“松下,你觉得燃神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松下喝了口汽水之后才开口了:“怎么?你今天不是和林总见面了吗?”
    “按理来说,你应该比我更熟悉林总啊,我能和他接触就只有工作。”
    “你能和他接触,维度可比我更丰富。”
    “我只能说是神,绝对的神,我感觉就好像没有问题能难住他一样。”
    “过去知乎上描写的马斯克,都没有林总邪乎。”
    “我都怀疑,林总是不是有个已经实现了通用agi的人工智慧,24小时不间断帮他思考,帮他回答问题。”
    徐贤用叉子叉起一块菠萝,“你说的是能力方面,我问的是,em,就除了能力。”
    赵松下疑惑道:“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在我的视角里,林总就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马斯克还要到处找女的生小孩,各种泡妞呢,林总过得跟清教徒一样。”
    “我们一直有种说法,说像林总这样的过法,也没有什么意思。”最后这一句的时候,赵松下压低了声音。
    徐贤內心在想,阿燃还是那个阿燃,高中时候就和女生天然保持距离,当时自己经常想,自己要是长阿燃那张脸,还不得把高中漂亮女生挨个拿下啊。
    “哦,懂你意思了。”徐贤说。
    赵松下问道:“怎么了?你今天和林总见面聊了什么让你突然这样问?”
    “em聊了自由阵营和秩序阵营。”徐贤本来不想说,但转念一想,不能让自己一个人迷茫。
    “自由、秩序?”赵松下咀嚼著这两个名词,一时间想不到背后的含义。
    或者说能想到这两个名字代表什么,但徐贤和林燃聊了什么,他无论如何都猜不到。
    “你別这样卖关子啊。”
    “吃饭吃饭。”任由赵松下怎么想要撬开他的口得到答案,徐贤都一个劲地吃饭。
    深红的食堂有点好吃,自助的形式,丰富的菜式,可比申海交大好得多。
    另外一边,林燃在办公室,等著自己的餐送上来。
    他看著窗外,心想,既然身不由己,既然事事都要受到掣肘,那也只好以力破巧,大干一场了。
    很多时候科技的发展也会倒过来推动社会的变化。
    自己能做的不过就是做大蛋糕。
    自己大概还可以把蛋糕做的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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