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进看著这些情报,目光在第三条上停留了一瞬。
湮曦会,又是棰曦会。
这帮人像一群老鼠,一直在暗中活动,挑拨离间,製造混乱。
现在他们又在东方兴风作浪了。
他微微冷笑。
黑旗帮中有湮曦会的人,梁进並不意外,只要崔三姑不是棰曦会的人就行。
毕竞就连铁蛟帮的前帮主郑蛟骨,本身就是一个湮曦会的骨干。
那郑蛟骨是真正的三姓家奴,哪边有好处了就立刻投靠哪边,年轻时投靠过一个海洋国家,之后投靠过化龙门,隨后又投靠过湮曦会。
想要从各方拿好处,最终却被各方所不信任,自然落不了好下场。
郑蛟骨那利用墟鬼强行提升实力的秘术,正是来自於棰曦会的神使顏渊南,可最终郑蛟骨自以为吸收的力量,却最终成为了顏渊南的嫁衣。
这就是湮曦会的手段,他们从来不白给东西,每一份馈赠背后都藏著鉤子,每一份恩惠背后都拴著绳子。
如今看著这些情报,梁进的心中不由得涌现一个猜测:
“难道这次忘归岛的寻宝行动,也是湮曦会在暗中推动的?”
这个猜测,也並非完全没有道理。
郑蛟骨是湮曦会成员,而忘归岛的海图,就是在郑蛟骨的藏宝窟之中发现的。
湮曦会的上一个神使顏渊南已经死在了梁进的手中,那么情报中出现的神使又是谁?
是顏渊南生前的布置?
还是一个新的神使?
只可惜梁进走得太急,此时早已经置身於汪洋深处。
否则从那个混入黑旗帮的禪曦会臥底身上,或许能够得到一些有用的答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人就在黑旗帮里,就藏在崔三姑和那个独眼少女小螺的身边,也许就是那个英俊少年,也许是別的什么人。
不过梁进也不著急,他跟黑旗帮和那个臥底迟早还会再见面。
既然已经知晓了那臥底的身份,那么利用好他,或许才能够获得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跟著,梁进看向了身旁的宝盒。
他再度打开宝盒。
宝盒內,那些五彩的编织物上的丝线,还在缓缓蠕动。
那蠕动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来,可它確实在动,像一条条沉睡的蛇,在梦里翻身。
它们在烛光下泛著幽幽的光,红的、蓝的、绿的、紫的,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流动的画。
鮫綃。
这宝物,確实很不错。
能防能打,能下水能上岸。
可梁进也不知为何,对这宝物有著一丝本能的排斥。
看到这鮫綃,他就难免想到神蚓断躯所產生的那些诡异黑线。
虽然二者有著极大的区別。
鮫綃上的织线圆润均匀,每一根都一样,一根线上每一个部位也都一样。
像机器织出来的,像尺子量出来的,整齐得不像话。
而神蚓断躯那诡异黑线长短粗细都有著极大的区別,有的粗如手指,有的细如髮丝,有的长如绳索,有的短如针尖。
就连单独取一根黑线出来,一条线上有的位置粗有的位置细,有的位置圆润有的位置坑坑洼洼,有的地方还会犹如吹气球一样鼓起。
尤其神蚓断躯之上,神兽的气息格外明显。
这鮫綃上,梁进並未察觉到任何神兽气息。
它乾乾净净,清清爽爽,像一件普通的衣裳,像一块普通的布料。
甚至就连梁进也搞不清楚,为何他会不喜这鮫綃。
明明它那么好,那么珍贵,那么有用,可他就是不想碰它,不想让它沾自己的皮肤。
但就是因为內心的排斥,使得梁进心中暗生警惕,並不愿尝试亲自穿戴这鮫綃。
他信自己的直觉。
“回去问问玉玲瓏,或许从她那里能够得到一些更多的信息。”
梁进將鮫綃收入了【道具栏】之中。
隨后他盘腿坐好,继续修炼,为正在努力衝击一品境界的分身提供助力。
內力在经脉中流转,不急不缓,不停不歇。
一呼一吸,像海浪拍岸,像潮起潮落。
大船继续航行。
昼夜旋转。
海上的日子过得很快。
终於,在经过十多天的长途跋涉之后,大船终於到达了化龙岛。
岛上的山还是那么高,树还是那么绿。
码头上人来人往,船进船出,一片繁忙。
梁进刚下船,码头的弟子就已经匯报导:
“启稟天战长老!”
“门主已经顺利出关多日,此时正同一眾长老在大殿之中开会。”
那弟子的声音很恭敬,腰弯得很低。
梁进微微点了点头。
玉玲瓏果然出关了。
既然已经出关了,那么梁进自然有必要前去拜见一下。
临走之际,他看了韩素妍一眼。
韩素妍立刻会意:
“属下这就前往门主寢宫,准备请罪。”
韩素妍本是玉玲瓏的贴身侍女,如今玉玲瓏成功出关,韩素妍却没有在门主身边伺候,反而跟著梁进去出海了,这显然是失职。
按照门规,轻则责罚,重则逐出。
以韩素妍的身份,自然是不够格进入大殿当面向门主请罪的,所以也只能在寢宫请罪。
梁进点了点头。
韩素妍是他安排的人,他自然会將其保住。
倒不是他担心玉玲瓏会伤害韩素妍,其实玉玲瓏心肠不错,並不会轻易为难侍从。
那女人看起来冷,可心是热的。
她对下面的人好,对身边的人更好。
她不会无缘无故地责罚一个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地赶走一个人。
而是梁进是不能让韩素妍被从玉玲瓏身边调离。
她是他安插在玉玲瓏身边的眼线,是他了解化龙门內部动向的窗口。
他会帮著韩素妍说话,而韩素妍一向深得玉玲瓏的心,想来问题也不大。
隨后,梁进当即运起轻功,朝著峰顶的大殿飞去。
他的身形像一只大鸟,在树梢上掠过,在屋顶上掠过,在云层下掠过。
他飞得很快,快到別人只能看到一个影子,快到別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过去了。
当梁进来到大殿的时候。
只见大殿之中只有各位长老在,显然是在举办高级別的会议。
而在高之上,一名极美的女子正高坐宝座之上。
她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一双凤目优雅狭长,像两弯新月,又像两把弯刀。
五官犹如象牙雕成般精致之极,每一个线条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
洁白的脸颊晶莹如雪,散发出月华般冷冽的光泽,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温润又冰凉。
她柔软的腰肢纤细动人,身材修长高挑,一双腿又长又直,从宝座上垂下来,像两根玉柱。她玲瓏身段上披著一件水蓝色华丽的长裙,衣襟上有金丝绣著精致凤纹,裙摆宽大,宛如云朵般飘逸。她头顶戴著一顶金丝冠,珠宝镶嵌其间,熠熠生辉,像星星落在了她的发间。
她坐在那里便已经风姿绰约,像一尊从画里走下来的仙女。
正是玉玲瓏。
梁进暗暗扫视了眾人的表情一眼,只见眾人眼中都有喜色。
显然今天的会议,並非是要针对什么对手。
隨后,梁进当即朝著主座上的玉玲瓏行礼拜见:
“属下恭贺门主顺利出关!”
“如今门主武功更进一步,我门距离完成復国大业便也更近一日!”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在大殿里迴荡。
各位长老听到这话,都不由得微微頷首。
復国大业,那可是他们整整三代人的梦想。
他们背井离乡,漂洋过海,在这座孤岛上扎下根,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回到故土,能重建大虞。玉玲瓏的武功不断提升,那確实有助於復国大业的完成。
她是他们的希望,是他们的旗帜,是他们坚持下去的理由。
宝座上,玉玲瓏也开口说道:
“雄长老,你来得正好。”
“如今我確实已经成功到达二品巔峰,正在同各位长老商议为我寻找突破机缘之事。”
“你来了,倒是可以……”
说到这里,玉玲瓏微微顿住。
她的一双凤目在梁进身上仔细打量起来。
她看了很久,久到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久到其他长老都停止了交谈。
片刻后,她不由得惊异道:
“雄长老,你竟然也已经修到二品巔峰的境界了?”
此话一出,全场不由得譁然一片。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圆了,所有人的嘴巴都张大了,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眾长老都不由得惊讶地看向梁进。
虽然他们如今的武功已经远落后於梁进,以至於没办法准確看穿梁进的修为,但是他们相信玉玲瓏的话。
门主说的话,不会有假。
而正是这样的话,却让在场之人都不由得感到难以置信。
十个月前,眾人正准备闭关的时候,梁进才不过二品中期的修为。
而十个月之后,眾人出关之后,梁进竟然已经达到了二品巔峰的境界!
从二品中期到二品巔峰,提升了整整两个小境界,他只用了十个月。
这简直逆天!
要知道,玉玲瓏闭关十个月,也仅仅是从二品后期进入二品巔峰,尤其这还是多位长老共同为其传功的结果,才有了一个小境界的突破。
而梁进竞然依靠自身力量,竞然有了两个小境界的突破!
这比玉玲瓏还高了一个小境界!
尤其玉玲瓏和眾长老可是拋弃了一切事务,將所有时间和精力都用在闭关突破之上。
而梁进不仅要处理化龙门事务,还要处理天下会事务,听说他最近连铁蛟帮事务都要一併处理。在时间精力被大为分散的情况之下,他竞然还能创造出这么夸张的修行成绩。
简直堪称奇蹟!
“当真是个妖孽啊!”
跟梁进关係最好的青囊长老,也不由得开口惊嘆。
他的声音里带著笑,可那笑里有苦涩。
他修炼了一辈子,到现在也不过是三品。
这个年轻人,用十个月就把他甩了不知道多远。
其余长老也都纷纷点头。
他们见多识广,学识渊博,他们活了几十年,什么天才没见过?什么妖孽没见过?
可像梁进这样夸张离谱的,他们真没见过。
宝座之上,玉玲瓏惊嘆之余,也不由得喜道:
“这倒是我和天战长老同喜了!”
“既然如此,那倒是正巧了!”
“我们刚才还在討论,打算使用门中秘术,为我推衍预测突破一品的机缘所在。”
“如今雄长老既然也正好进入二品巔峰,那么一会倒是可以和我一同去推衍。”
她的声音里带著真诚的欢喜,不是为了场面,不是为了客气。
梁进听到这话,惊讶地抬起头来:
“突破一品的机缘所在,还能推衍预测到?”
他走过那条路,知道那有多难。
机缘这东西,看不见,摸不著,说不清,道不明。
你找它的时候,它不来;你放弃找它的时候,它来了。
能推衍预测?这怎么可能?
玉玲瓏笑道:
“旁人不能,但我化龙门能。”
其余一眾长老,自然也都微笑点头。
这便是化龙门的自信。
化龙门当初撤离海外之际,可是將整个大虞传承数百年的底蕴都搬到了岛上。
別人没有的,他们有;別人做不到的,他们能做到。
这是他们的底气,也是他们的骄傲。
这让梁进不由得抱怨道:
“既然有这本事,上次我问询一品之事时,门主也不早点告诉我。”
他的抱怨,已经是在压制自己差点想要开骂的衝动。
他想起自己在沙漠里受的那些苦,想起自己在风沙里走的那几个月。
早知道化龙门有这本事,当初他就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去寻找突破的机缘了。
他直接慢慢突破,也不至於浪费了那傲狠內丹。
那东西可是轩源派的至宝,是几百年传承下来的宝贝。
他就那么吃了,就为了早点进入二品巔峰。
现在想来,简直是浪费。
等著化龙门帮他推衍预测,不是更省心省力吗?
说不定他为了寻找机缘所受的那些罪,浪费的那些时间就完全可以节省了。
玉玲瓏无奈道:
“你当时才二品初期,按理来说想要进入二品巔峰,起码也得十年之后才行。”
“本来可以慢慢说的事,谁也没想到,雄长老进步如此神速啊。”
“况且推衍预测之事,推衍並不一定有结果,有了结果也不一定准確,即便有准確的结果但也只是一个大概的方向。”
“不过现在说也不晚,雄长老一会跟我们去密室接受推衍三日,说不定会有结果。”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歉意,也带著一丝无奈。
她不是不想告诉他,是觉得还早,是觉得不急,是觉得说了也没用。
谁知道他这么快就上来了?
梁进一听,便拒绝道:
“多谢门主好意,但是不用了。”
“属下从来不信推衍预测之事,也不信命!只相信人定胜天,我的命运只掌握在自己手中。”“所以属下只打算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寻找突破机缘。”
这话当然是假。
真相是梁进已经寻找到了突破的机缘,现在另外一个分身正忙著突破呢。
梁进也不知道那推衍预测之术是真是假,但是他现在可不愿让化龙门將那等秘术施展在自己的身上。否则要是真的推衍预测出梁进的一些真实情况,那梁进可不方便解释清楚。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
他不想让別人窥探他的秘密,不想让別人知道他的底牌。
玉玲瓏和一眾长老,也没想到梁进竟然如此“有志气”,也不由得大为佩服。
他们看著梁进的目光变了,变得不一样了。
之前是惊讶,是嫉妒,是不服。
现在是佩服,是尊重,是仰慕。
甚至一些长老和玉玲瓏还劝了几句,但梁进始终坚持。
於是最后,眾人便也尊重梁进的选择。
若是旁人,他们一定觉得拒绝这种好事简直就是脑子坏了,明明有明確的捷径可走,却要去追求那虚无縹緲的大道。
可是梁进是一个不能以常理度之的妖孽,所以眾人也都不认为梁进是脑子坏了,反而只会觉得梁进不仅有著大气运,还有著大志向,这是想要磨礪自己呢。
他们觉得他有傲骨,有志向,有不服输的精神。
他们觉得他和他们不一样,和他们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之后,眾人便开始討论这一次进行推衍预测的准备。
他们说起一些梁进从未听过的词,比如“机缘天机阵”、“命盘推演”、“星辰定位”…
这些词听起来很高深,很玄妙,像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可当梁进不解地询问时,眾人却从不明著解释。
他们要么含糊其辞,要么转移话题,要么装作没听见。
梁进也能够在这个过程之中,明显感觉到化龙门对自己依然防著一手。
他们接受他,是因为他有能力;他们用他,是因为他有用。
可他们不信任他,不把他当自己人。
在他们的眼里,他始终是一个外人,一个后来者,一个不知道底细的陌生人。
最终梁进也明白了眾人的意思,若是梁进想要进行推衍预测,那没问题。
但若是梁进想要搞懂整个过程和原理,学会这门秘术,那可不行。
那是他们的优势,是他们的底牌,是他们的依靠。
给了你,他们就没有了。
儘管梁进已经身为第七长老,可是却依然不被化龙门核心圈视为真正的自己人。
他的资歷太浅,他的背景太模糊,他的来歷太神秘。
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考验他,更多的机会来观察他,更多的事情来证明他。
梁进对此,倒也早有明悟,所以也不意外。
他从来不指望別人会无缘无故地信任他,也从来不指望別人会把他当亲人。
他靠的是自己,不是別人。
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別人的帮助,是自己的拳头。
他一直等到眾人都商议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问出自己想要知晓的问题:
“请问各位长老和门主,可否听说过忘归岛?”
梁进这话一出,全场不由得安静下来。
那安静来得突然,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停住了。
所有人都朝著梁进看了过来。
那目光里有惊讶,有警惕,有担忧,也有恐惧。
像是一根针,突然扎进了他们的心里,扎到了他们最不愿碰的地方。
梁进见状,便知晓自己问对人了,这些人肯定知晓。
隨后,豢龙长老开口询问:
“天战长老,为何突然询问此岛?”
梁进回答道:
“最近我收到情报,说海上和陆上不少势力在组织人手,打算前往忘归岛寻宝。”
“这件事,据说最初还是铁蛟帮前帮主郑蛟骨所组织的。”
眾人听到这话,不由得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又迅速分开。
他们似乎在犹豫,到底该不该向梁进说一些事情。
可他们最终纷纷沉默,显然是想要隱瞒。
最终,还是玉玲瓏开口说道:
“忘归岛,是不祥之地。”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窗纸,可那轻里有一种沉重,一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重。
“我的父母,就是死在了上面。”
梁进闻言,心中不由得微微惊讶。
他来到化龙门这么久,还从未听说过玉玲瓏父母的事情。
那仿佛是一个禁忌,一个谁也不敢提的话题。
按理来说,玉玲瓏年岁不大,梁进刚上岛的时候,玉玲瓏才十九岁,如今也不过二十出头。但是她的父母,却仿佛並不存在一样。
没有人提起他们,没有人谈论他们,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梁进也只当是玉玲瓏父母要么是隱居闭关,犹如太上长老一样的存在;要么是已经死了,並且还是遭遇横祸而死,所以大家才都对其闭口不谈;要么是执行某种异常机密的长期任务去了,所以才集体隱瞒。如今竟然才知晓,玉玲瓏的父母真的死了,並且他们之死竟然还跟忘归岛有关。
玉玲瓏继续问道:
“雄长老,你可调查到,此次忘归岛寻宝之事,是否与湮曦会有关?”
梁进早就知晓,化龙门显然也是知晓湮曦会存在的。
但是似乎双方並没有接触过,或者即便接触了,也接触得不深,所以化龙门在对於墟鬼和神兽的研究方面是远远不如视曦会的。
梁进回答道:
“门主慧眼如炬,属下確实猜测这一切背后有湮曦会推波助澜。”
郑蛟骨就是湮曦会的人,他组织的行动当然和湮曦会有关。
玉玲瓏嘆息一声,那嘆息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一种压了二十年的悲伤:
“二十年前,湮曦会的人就曾来过化龙岛上献图。”
“我的父母受了他们的蛊惑,参与了二十年前的那一次忘归岛行动。”
“当年参与行动之人人数眾多,不乏各方豪雄。可最终归来的,却只有寥寥数人,並且也多不得好结果。”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慢,像是在回忆一段不愿意回忆的往事:
“四海商会前会长裴九回来之后日夜惶惶不安,不到七天就惊惧而死。黑旗帮的前帮主於屿回来之后不会客不见任何人,不到一个月也旧伤爆发而死。灵蛟岛前岛主薛霖回来之后从此闭口不言,不再说一句话,三个月后却自尽身亡。”
“那郑蛟骨归来虽然没死,但是却从此之后终日疑神疑鬼,躲入藏宝窟中就是整整二十年不敢外出。”“而我的爹娘,却最终没能回来……”
更新于 2026-05-07 09:30
A+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