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壮,今天班长又给你们教什么啊?加法?学的怎么样啊?沫沫真棒!”
“强强,在学校要听沫沫的话晓得不?说你字写的丑?那是事实的嘛,沫沫看人真准,你爷爷我的字也丑得很。”“班长说集齐十个石头就能换一个破酥包啊?行,妈妈给你收著啊,集齐十个就带你去吃。”周砚今天来接娃,感觉画风有点不对劲。
小二班的家长们接到娃,开口第一句问的都是周沫沫今天教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周沫沫是幼儿园的老师呢。当周沫沫蹦蹦跳跳冲向他的时候,这些家长看他的眼神都特別友善,甚至还带著几分……感激?“沫沫老师,今天又给同学们教了什么新知识啊?”周砚把周沫沫拎上了摩托车,笑著问道。“今天没教新知识,我给他们考了一下五以內的加法,大家都通过了呢。”周沫沫有些骄傲道。“还有考试呢?”周砚有些吃惊。
“昂,不考试怎么知道他们会不会啊。”周沫沫理所当然道。
“合理。”周砚点头,又好奇问道:“都过了?全都学会了?”
周沫沫点头:“嗯,强强错了一道,在我让他背了十遍之后,他记住了。”
“沫沫老师水平太高了,难怪这些家长这么尊重你。”周砚恍然,这可是一群小班的小朋友,虽然新脑子比较好用,但毕竟是一群无组织无纪律的小萝卜头。能让他们好好玩不打架已经不是易事,周沫沫竟然教会了他们算五以內的加法,而且还让每个人学会了自己的名字,这简直是小班奇蹟!“那你接下来不得教他们十以內的加法了?”周砚笑道。
“不行,先让他们学五以內的减法吧。”周沫沫摇头。
“为啥子呢?”
“五以內的,再笨用两只手能数得清,但要超过五了,有些同学我是真的没法教。”周沫沫嘆了口气,幽幽道:“你不晓得,有些同学跟爪棒一样,教也教不会,骂又不好骂,你还要哄著他学。小班能把五以內的加减法学会就算不错了,反正学多了也用不上。”“说的有道理。”周砚点头,他还是第一回在周沫沫身上感受到无奈。
果然,教人读书这事,谁教谁发疯。
能让小班同学们把五以內的加减法掌握好,周沫沫已经很厉害了。
“我可以多教他们写点字,比如一到十、三字经等等。”周沫沫法又道:“我这两天教他们背三字经,有几个小朋友背的可快了呢。强强不行,他字写得丑,记性也不太好,跟他爷爷差不多……”
小傢伙一路嘰嘰喳喳,跟周砚聊著幼儿园发生的趣事。
小傢伙去了幼儿园,这一天下来可充实了,比老师还忙。
除了安排同学们的学业,履行班长的责任帮老师管理其他小朋友,还要兼顾著自己的学习进度,每天在幼儿园抽空背两页新华字典。周砚一向觉得自己是高精力人群,一天到晚能干很多事,睡一觉就能重新开机又干满一天。很显然,周沫沫也是个高精力宝宝。
毕竟上完幼儿园回家,小傢伙还要背会英语,然后沉浸式画画两个小时。
这可不是谁给她布置的任务,而是她自己喜欢且选择去做的事情。
最近她连电视都不看了,每天能给自己安排好时间。
“沫沫,你是不是也有系统啊?”周砚把摩托车停在饭店门口,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
“锅锅,啥子桶?”周沫沫一脸茫然地回头。
“没啥子,我说的是小饭桶。”周砚笑著摸了摸她的脑袋,给她拎下了车。
“我可不是小饭桶~我要当大饭桶!”周沫沫屁顛屁顿跟著周砚跑进饭店,然后跟所有人打了招呼。“你好,老罗!”周沫沫跑到后厨,看著正在指点小罗刀工的老罗喊道。
“你好,沫沫。”老罗低头看著沫沫,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最好耍了,等到他女儿这个年纪,写个日记都要背著你,抽屉上锁也就算了,连房间都要上锁,防爹跟防贼一样。也就要零花钱的时候会软软的喊一声老罗,撒个娇,钱一到手,你想跟她多说会话,就要等下回来要钱的时候了,不然就是一句我要写作业了把你嘴巴堵上。没得法,一中高二年级前十,在家里的地位如今已经快要跟他婆娘齐平了,说一不二。
“小罗跟你长得好像哦。”周沫沫歪头打量著父子俩。
“他是我儿的嘛。”老罗笑道。
周沫沫若有所思:“难怪了,阿伟跟她老汉儿也长得好像,脑壳都是方方的,跟我的新华字典一样。”正在做营业准备的眾人顿时笑成一团,什么神仙比喻啊。
“你別说,这比例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还得是美术生啊。”周砚看著阿伟的脸,因为过於方正,跟新华字典確实有异曲同工之妙。“沫沫,不能乱用比喻哈。”阿伟哭笑不得。
“郎个会呢?新华字典那么好看!”周沫沫道。
阿伟乐了:“那你是觉得我好看咯?”
周沫沫点头:“阿伟,你还有点好笑。”
“你点头就够了,后边半句有点多余。”阿伟道。
“我说的都是实话嘛,老师说了,要当一个诚实的小朋友,不能说谎的……”周沫沫的话还没说完,赵铁英的热毛巾就盖脸上了,一阵搓揉,肉嘟嘟的小脸蛋都搓红了。
毛巾拿开,周沫沫嘆了口气:“铁英,你轻点嘛~”
“你看嘛,毛巾擦下来都是黯黑的,轻了擦不乾净。”赵铁英把她提到搒瓷盆前,“洗手手,涂点香皂,洗乾净好抓嘎嘎吃。”“要得!”听到吃嘎嘎,小傢伙洗手洗得可认真了,连指甲缝都洗得乾乾净净的。
毕竟是沙地教师,这脸和手洗下来,盆里的水確实挺脏的。
周沫沫爬到柜后边的高板凳上乖乖坐著,等开饭。
自从上了幼儿园,晚上这顿她就只能自个吃了。
不过她可一点都不可怜,日常蹭三十的包席,偶尔还能蹭到五十的包席,比周二娃饭店的工作餐標准高多了。比如今天有三桌三十块的包席,她又搂上一人席了。
这菜倒也不是偷的,而是提前加了点量,比如咸甜烧白在边沿多放一块肉,这样既能让沫沫吃上,又不至於让宴席菜缺斤少两。小傢伙眼睛大肚皮小,每样菜能吃上一口,一轮下来也就差不多了。
“沫沫好幸福哦,天天吃席,这小日子过得,我都羡慕了。”阿伟满是羡慕道。
“阿伟,你锅锅不给你做吗?”周沫沫看著他问道。
“我上哪去找这么好的锅锅哦。”阿伟嘆了口气,看向了周砚,“砚哥……”
“爬。”周砚摆摆手。
“周师,浪这个芙蓉鸡片的手法,我觉得难度不小呢,你是如何看著菜谱参悟呢?”老罗指点完小罗,看著周砚问道,眼里满是好奇与佩服。“手法嘛,都是试出来的,我之前在蓉城看过大师“浪』鸡片,我学东西相对快些,找准推锅的节奏和感觉之后,“浪』出来的鸡片就好看了。这道菜最吃功夫的就是这个步骤,不著急,慢慢练,需要一些试错的机会,不要急於求成。”周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老罗听完连连点头,“周师说的有道理,像这种功夫菜,关键技巧上往往需要一次顿悟,做对了一次之后,就能掌握了,我还是心急了点。”周砚又道:“老罗,你其实已经做的可以了,手法的准確性要求是高於速度的。回头你可以拿淀粉糊糊先练手法,和鸡茸成型不一样,但可以找油浪起来的感觉,淀粉或者米糊糊成本要低得多。”
老罗闻言眼睛一亮,点头道:“要得!我明天试试看!”
高端宴席菜为什么会的厨师少?
就是因为食材成本太高,普通厨师根本没法练习。
为了一只樟茶鸭,身为厂食堂总厨的肖磊,差点练得倾家荡產。
跟吃喝嫖赌一点不沾边,就只是为了学一道菜……
雪花鸡淖和芙蓉鸡片也是这个理,一只嫩鸡只取其鸡胸脯肉,然后经过重重复杂工序方可成菜。过程中任何一个步骤一旦出点差错,食材就白费了,试错成本相当高。
尤其是自己瞎捣鼓的,像周砚这样的天才终究是少数,像石头这样的强拐拐才是常態。
老罗有些感慨道:“周师,你不光做菜是一把好手,教人做菜更是顶呱呱,我感觉跟你学东西上手特別快,都能说到点子上,感觉我脑子都比平时要好用得多。”
“还真是,今天周师指点了我几下刀工,把我多年的几个坏习惯都点出来了。”小罗跟著点头,看周砚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了。“那是你们自己领悟的快,我只能算简单指点。”周砚笑著说道。
【为人师表】一戴,【因材施教】一开,加上他丰富的经验。
做菜教学这一块,他还是有点东西的。
就比如说小曾吧,进步確实很快。
除了她自己足够努力之外,他这个当师父的经常指点教学,还是立了大功的。
今天晚上的工作餐,老罗还做了回锅肉、肥肠血旺和牛肉烧笋乾,水平都达到了【极其不错】,离完美还差一线,但周砚给他指点了一番,衝击完美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老罗在常规川菜的全面性和稳定性上,確实毋庸置疑。
周砚找到了周二娃饭店后厨最好的一块拚图,一块能够扩展菜单,以及在必要时候顶上他的拚图。完美!
工人下班,饭店开始营业。
已经看了好一会杂誌的周沫沫,也等到了她的晚饭,一个个小碟子上了桌。
別说阿伟羡慕了,客人们看了也是羡慕不已。
有个女工跟赵铁英问道:“赵娘娘,这样子吃一顿要好多钱啊?沫沬吃得太香了!一个人也能吃席的感觉好爽哦,上啥子吃啥子,还不用跟別个抢菜。”“还真是!菜品又多,还能把自己那份吃乾净。”旁边一个姑娘跟著点头,同样眼里亮起了光:“要是能这样吃,我也想点一份吃。”“这个……我们没单独卖过,沫沫吃著玩的。”这还真把赵铁英给问住了,也就是周砚宠著周沫沫,想让她一个人也吃得开心,才有了这种一样菜装一盘的刁钻吃法,没想到还有人真想这样吃啊?
“那你回头跟周老板说一声嘛,看看他要不要上菜单,定价好多,说不定有不少跟我一样想法的客人呢。”女工笑盈盈道:“我其实一直都想尝尝周老板的包席,但我凑不够十个人啊,三五个人吃又太浪费了,又不想跟很多陌生人一起吃。”
“要得,那我晚上跟他说一声嘛。”见她不像开玩笑,赵铁英只好先点头应下。
晚上营业结束,周砚把厨师换成罩衣,戴了个帽子,拿出一枚钥匙,打开了隔壁门市的大门。推开门,灰尘嘉癌窣窣往下掉。
他中午已经找陈丽娟租下这个门市,一个月租金十块钱,比另外两个门市便宜五块。
周砚打开手电,等灰落了一会才走进去,找到门后的电灯拉开。
灯隨即亮起,门市空荡荡的,格局跟另外两个是一样的,就是灰有点多,其他都还行,没有多余的东西,地面和墙面也都挺乾燥的。“你真要搞个门市来做泡菜啊?这投资会不会有点大哦?”赵铁英跟著进门来,看著这空荡荡的门市道。“说不定以后这里会成为我们泡菜帝国的起点呢。”周砚笑道。
“泡菜帝国?你要搞好大的事情吗?”老周同志拿著扫把和簸箕过来。
“就是要做很多很多的泡菜吗?”周沫沫跟在后边,探了个脑袋进来:“锅锅,我喜欢吃泡菜!”“你喜欢吃,那我就在这里给你做满各种各样的泡菜!”周砚大手一挥。
洒水,扫尘,打掉墙上和天花板的蜘蛛网。
周二娃饭店眾人齐上阵,很快就把这个门市给清扫出来,包括二楼也一起扫了,空间足够大且乾燥,而且与生活间隔离开来,周砚已经决定把腊肉转移到这边为了不因为频繁进出污染一楼泡菜间,周砚准备直接从这边门市的二楼打一道门通过去,这样取用腊肉香肠也更方便。十块钱的租金,直接利用到极致。
一楼还得稍作改造,把各种缝隙修补上。
另外地面也要做抬高处理,还要去买一批大號的下河坛。
买罈子的时候,周砚打算请管德宽大爷陪他走一趟,这东西买了能用几十上百年,其质量能决定一坛泡菜的好坏。老罗父子也帮著干了一晚上活,灰头土脸道:“泡菜要应季確实等不得,不过泡菜间设在这里,后面想要搬到嘉州去可就有些困难哦。”“我打算先养几罈子老盐水出来,到时候拿密封坛装了运到嘉州新泡菜间去,但老盐水是要时间养的。”周砚笑了笑道:“养一坛老盐水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就是现在。”
“周师,你初中都没毕业,就不必装这种样子了。”阿伟撇撇嘴。
打整完,眾人各自去洗了个澡。
周砚拉著老罗对红烧鲤鱼和毛血旺这两道菜做了一个成本核算,並认真討论了定价。
小曾不说话,但站旁边认真听著。
阿伟和小罗洗了澡,上楼看电视去了,十八寸的彩电,小罗还是头一回看,那叫一个激动。老罗说道:“红烧鲤鱼一般用到两斤重的鲤鱼,我早上跟那鱼贩子谈了下价格,如果长期大量从他那里拿货,可以按照一斤九毛钱的价格给我们,乐明的採购价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水平。
油、配菜那些成本大概两毛钱,也就是说这条红烧鲤鱼,不算人工,成本在两块钱左右。”周砚略一思索道:“那就定价四块,我们有一半的毛利,而且价格也刚好是藿香鯽鱼的一半。”“差不多,乐明饭店定价是五块,不过乐明的用人成本要高些。”老罗点头。
“再看看毛血旺。”周砚又道。
老罗说道:“毛血旺的话,我刚刚问了老周,你们从周村拿牛杂的成本非常低,猪血也是送的,这一份毛血旺的最大成本反倒是香料和油,算下来成本大概在三毛五左右。”
周砚路一思索道:“毛血旺我们可以把分量做大一点,当做一道麻辣大菜,和热拌的肥肠血旺拉开差別来,这样成本应该在六毛钱左右,但定价可以定到两块钱,是肥肠血旺的两倍。”
老罗点头:“我觉得合適,不过你得换一批盆,我看后厨没有大小合適的。”
“要得,老罗,你明天下午跟我去供销社看看。”
老罗摇头:“供销社就別看了,找不到好货,要去嘉州,我晓得有家专卖清华瓷厂的瓷器店,犍为的厂子,百年老窑烧出来的碗,釉面相当光滑,画工也细,东西漂亮又好用,价格还实惠。我开店的时候,就是从那拿的碗盘。”
周砚眼睛一亮:“要得!那我们就去嘉州看,要是合適,回头搬了新店也从他们那里拿瓷器。”瞧瞧,店有一老如有一宝啊,不然他还得去供销社到处翻呢。
“周师,不是说要弄个低价包席菜单供客人选择吗?”周砚都准备散会了,老罗又说道。
“是有这个想法,那咱们俩合计合计?”周砚重新翻开笔记本。
“先定压轴菜嘛,红烧鲤鱼一-4元。”周砚提笔刷刷写下。
“然后定菜的数量嘛。”老罗道。
周砚略一思索道:“既然是低价菜单,那就要跟三十块的包席菜单做出明显区別来,菜品上肯定做不到特別丰富,九道菜我觉得合適,对应九大碗嘛。”“那凉菜两个、烧菜两个、蒸菜两个、隨饭菜两个,红烧鲤鱼压轴,你看怎么样?”老罗道。周砚点头,直接在纸上边写边说道:“合適,凉菜就上卤猪头肉和卤素菜拚盘,烧菜上红烧排骨和牛肉烧笋乾,蒸菜上咸烧白和甜烧白,隨饭菜上麻婆豆腐和回锅肉。”
“这样算下来,加上红烧鲤鱼,价格差不……15.2元!”
周砚乐了,这隨手一搭配,价格还挺合適的。
“师父,这菜单是不是少个汤啊?”小曾说道,“我觉得如果把回锅肉或者威烧白换成圆子汤,可能更適合家庭聚会,价格也不变。”老罗微微点头:“我觉得小曾的提议很有建设性,可以作为一个参考意见写在菜单后边,让客人根据各自需求来搭配。”“嗯,是这个道理。”周砚点头,这是一份灵活性拉满的十五元包席菜单。
定价为15元,菜全是从菜单上选,只要你搭配出来的价格不高於15.5元,都按15元算。这其实不算一份严谨的包席菜单,更偏向於一份聚餐点菜指南,给了一个框架,但又给了你比较自由的选择空间。小聚三十块钱的包席没有性价比,那就来一份十五块钱的包席,性价比拉满。
可以说,一道红烧鲤鱼,盘活了一份包席菜单。
一道平价压轴菜的含金量,那可是相当高的。
这包席菜单是挣不到额外的钱,但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刺激消费,並吃下更多的包席订单。就正常卖,周砚的毛利也有50%,完全没问题。
“咱们这样搞,苏裕的国营饭店没法活了吧?”老罗说道,“上回国栋来我店里喝酒,他说去年苏稽国营饭店请求上级支援,就是因为被你的饭店衝击生意变差,今年估计情况更糟糕了。”
周砚笑了笑道:“他们只要能撑到我们把饭店搬到嘉州去,就算熬过去了。至於在这之前,我们管他的死活做什么。也该让这群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傢伙吃点苦头,才对得起他们的傲慢噻。”
老罗闻言也乐了。
周砚重新写了一个公告。
上新:红烧鲤鱼一一4元/份。
附15元包席建议菜单一份。
三个人一番议论,这件事就敲定了。
小罗和阿伟看了一集电视便下楼来了,上楼铺床。
周砚跟著上了楼,和小罗道:“小罗,小曾搬到隔壁房间去了,她的房间腾出来给你。”
“啊?”小罗愣住,脸上旋即露出了喜色:“真的?”
“吶,小曾都给你打扫好了,你把床一铺就行。”周砚把旁边的房间推开,顺手拉开灯。
“曾姐对你真没得说。”阿伟说道。
“谢谢周师!谢谢曾姐!”小罗一脸激动:“你是不晓得,我老汉儿不光打呼嚕还磨牙,跟他睡一个屋遭老罪了。你们简直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囉嗦了哈!”老罗瞪了他一眼,“老子不要面子的吗?拿起你的东西滚蛋!我还不想跟你睡一个屋呢,脚滂臭,还说梦话。”“老汉儿,算了算了,我们是一家人的嘛。”小罗试图唤醒父爱,不让他继续说。
老罗和小罗安顿下来,这边就成了男人宿舍,大家都方便些。
小曾住那边,大家也都放心些。
“周师,和面是四点半是吧?”老罗跟周砚確认道。
“对。”周砚点头,“忙活一天了,你明天要不就晚点起嘛。”
老罗摆摆手:“没得事,我起得来,我还能喊阿伟他们起床。”
“他年纪大了,觉少。”小罗说道。
老罗瞪了他一眼。
“好睏哦,我要去睡了。”小罗连忙把门关上。
周砚躺在床上,打开了面板,看到了那金闪闪的奖励。
川菜任选一道。
不愧是稀有奖励啊,没有做任何限制,自由度极高。
也就是说,周砚可以从那么多川菜菜谱之中任选一道,不论难度高低。
周砚的脑海之中立马蹦出来的是葫芦鸭。
葫芦鸭又称八宝葫芦鸭,是传统川菜中的功夫大菜。
能够跟功夫菜沾上边的,绝对都是不好学的。
这道菜周砚当探店博主的时候,曾在某川菜私房菜馆吃过一回。
整鸭脱骨,腹中酿八宝馅,然后扎成葫芦形。
成菜皮色红亮,摆在盘中就像是一个油亮亮的葫芦,有著“福禄”的富意,所以也常作为宴席的压轴菜。他师父和老罗做不来是正常的,光是整鸭脱骨还要保持鸭皮和鸭肉完整这一道工序,就够为难人的。功夫菜嘛,就是这样的。
你要是没摸到门道,做出来的就是另一道菜。
跟樟茶鸭和芙蓉鸡片一样,不是说现场看人家做,就能跟著学会的。
路作思索,周砚便做出决断,兑换八宝葫芦鸭!
这道菜拦住了他师父和老罗,那这座山他来帮他们移开,也免得成为他们心中迈不过去的坎。其次是这道菜也確实不错,非常有代表性的全鸭做法,可以替换樟茶鸭加入包席菜单,多一个选择嘛。家常炒菜菜单上不少了,老罗的到来也能给他再提供一些菜品。
那接下来他需要积累的是宴席菜,等新饭店开业之后,適合进入包厢的高端菜。
这才是跟嘉州同行们做出差异化的重点。
他有老罗,乐明饭店有王勉,一个祖师爷教出来的手艺,到了嘉州,总不能被当做是小乐明吧?这可不是周砚的目標。
要干,就干成嘉州第一!
金光一闪而逝,周砚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任由知识在他脑海里涌动。
三分钟后,周砚睁开了眼睛,目光渐渐恢復清明。
小小八宝葫芦鸭,拿捏!
在脑海里把这道菜过了一遍,周砚也是不由敬佩当年发明这道菜的厨师,哪来的刁钻想法。好好一只鸭,愣是要给人去了骨头,变成葫芦的模样。
巧思之余,多少又有点变態。
这菜吧,周砚一时半会还不好展示,回头先装模作样的研究两天菜谱吧,免得到时候对老罗和他师父打击太大,影响师门关係。从床上爬起来,周砚给夏瑶写了封信,把最近的情况简单跟她聊了一下,表达一下自己的思念之情,然后把信塞进信封。夏瑶到香江大半个月了,他还没收到她的来信,心里怪想念的。
香江啊,还是太远了,比山城远得多。
周砚以为他们只是说说,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四点半,还真在厨房看到了穿戴整齐的老罗和小罗。老罗精神抖擞,显然已经准备好接受新的挑战。
小罗不行,围腰都系反了,虽然已经很努力,但眼睛只睁开了一半,哈欠连连。
阿伟虽然也在打哈欠,但眼睛至少是明亮的,周砚已经习惯了他在哈欠中慢慢清醒的状態。曾安蓉状態极佳,一边搬麵粉,一边跟阿伟说道:“阿伟,那两盆面还是交给你来和嘛,我今天负责和破酥包的面。”“要得。”阿伟应了一声,上前帮忙。
“我们可以做点啥子?”老罗主动开口。
“老罗,你拿这个桶,称十斤麵粉,盆重六两,你要去皮哈。”曾安蓉给他递了个带把手的桶。“要得。”老罗得令,立马开工。
“我呢?我可以做点啥子?”小罗努力睁开眼睛。
小曾说道:“你先去洗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然后把火烧起,烧一锅水等会我们拿来和面。”“要得!”小罗领命而去。
至於周砚,就在旁边看著,负责监工。
如今白案这一块,尤其是包子,周砚基本交给小曾来做。
小曾的白案天赋相当不错,上手很快,有做包子的基础,学做破酥包也挺快的,已经开始在周砚的指点下拉伸麵皮、卷皮,做破酥包了。周砚还教了她做拉麵,不过拉麵的手法比较复杂,她现在做的还不够好。
而且因为要做包子,拉麵这边確实也有点顾不上。
小曾如今已经成了小师父,教老罗和面,如何严格控制水比等等。
老罗学的很认真,拿出笔记本认真记录各种数据,在旁边认真观摩小曾的揉面手法,以及发力技巧。小罗把水烧上了,实在太困,靠著墙又睡著了,还打起了呼嚕。
老罗循声看去,有些高兴道:“你们看嘛,他还说我,他还不是打呼嚕。”
更新于 2026-07-21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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