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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我去守水库,你们去种红苕,都有光明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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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7-21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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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老罗告状,眾人都忍不住想笑。
    不过小罗睡得实在太香,眾人也没忍心吵醒他。
    这倒霉孩子,估计还从来没有四点半被他老汉儿从床上揪起来做过包子,红案厨师的作息时间相对规律。这么看来,白案厨师也不容易,起得早不说,和面、揉面都是力气活。
    老罗嘴上嘲讽,但转身就上楼拿了件旧袄子给小罗盖上。
    等小罗再次醒来,是被周沫沫叫醒的。
    一睁眼,一个热乎乎的破酥包已经递到了嘴边,酱肉香和麦香、猪油香味直往鼻孔里钻。
    人还没清醒,喉咙已经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太香了。
    他不是在烧火吗?怎么又回到了温暖的床上了?而且一觉醒来,还有可爱的沫沫给他送来热腾腾的破酥包?在做梦吧?
    “小罗,你好可怜哦,老罗不让你睡床上吗?”周沫沫开口,有些怜悯地说道,“给你一个破酥包吃吧。”小罗眨了眨眼,视线从破酥包和周沫沫身上挪开,面前的灶膛里火焰正在跳动,耳边传来了客人点包子和麵条的吆喝,世界像是一下子醒了。遭了!
    不是在做梦,是烧火烧睡著了!
    “耶?罗师傅醒了啊?睡得还有点香哦,呼嚕声比我奶奶养的老母猪还响。”阿伟笑吟吟道。“抱著木头都能睡戮,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周砚甩著拉麵,回头笑道。
    整个后厨,隨著小罗醒来,气氛一下子变得欢快起来。
    “我……我邮个就睡戮了呢?”小罗面红耳赤,揭开身上盖著的袄子,把怀里还抱著的青冈木塞进灶膛,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看著阿伟小声埋怨道:“阿伟,你都不喊我一声呢?”
    “你老汉儿都拿来袄子给你盖上了,我唧个敢喊嘛。”阿伟揶揄道:“该说不说,老罗对你够好了哈,要是我烧火睡戩了,我师父的炒勺肯定敲我头上了。”小罗默然,阿伟这话倒不假,烧火烧睡戩在厨房是要挨涛的,他也遭过他老汉儿打,没想到今天他老汉儿不光没打他,还给他盖了个袄子。“老汉儿,你演我啊?”小罗有些狐疑地看向了老罗。
    “我就是让大家看看,你睡觉確实打呼嚕的嘛。”老罗微笑道。
    “嘖……”小罗眉头直皱。
    “还说梦话呢。”阿伟说道。
    “说……说梦话了?”小罗顿时有些尷尬,低声道:“说啥子了?梦话不能当真哈。”
    阿伟眼珠子一转,笑盈盈道:“嘖喷,小罗啊小罗,没想到你看起来浓眉大眼的,竞然还喜欢乐明前厅的小……”“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小罗急了,连忙摆手道:“我跟小翠啥也没有,人家……人家说我是个好人,但不適合。”后厨安静了三秒,眾人看著小罗,眼睛都睁大了几分,纷纷露出了吃瓜的表情。
    小罗確实打呼嚕,但睡的这两个小时还挺安静的,根本没说什么梦话。
    阿伟这小子,还是有点说法的。
    小曾把手里的破酥包放到蒸笼里,看了眼自己有些油光光的手,犹豫著要不要掏笔记本。
    阿伟已经忍不住开始笑了,打量著小罗道:“你喜欢小翠啊?小罗,没看出来啊。”
    “我……我说的不是小翠?晓红?不对吧,我跟晓红是纯洁的友谊啊。”小罗愣了一下,看著笑容逐渐变態的阿伟,突然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地去抓火钳:“狗东西!老子信了你的鬼!”
    阿伟往小曾身边一站,有恃无恐道:“厨房重地,莫要乱整哈,你要是把灰灰弄到包子上,老罗都保不住你的。”老罗目光跟著扫了过去,表情严肃。
    “你给我等著!”小罗址牙,气得不行。
    “小罗,给你包子,我手手都举酸了。”周沫沫说道。
    “哦哦,谢谢沫沫。”小罗连忙拍了拍手,从周沫沫手里接过破酥包,咬了一口包子,脸上多了几分笑容:“还是沫沫好。”“小罗,小翠是谁啊?”周沫沫好奇问道。
    “额…”小罗的笑容僵住,“就是,我们之前的一个同事。”
    “漂亮吗?”
    “她……她是那种很清纯的感觉。”
    “那她为什么不喜欢你呢?你被拒绝的时候,哭了吗?”
    小罗看著手里咬了一口包子,突然有点后悔,这包子不好接啊,小傢伙的问题太直接了。
    老罗看著小曾感慨道:“小曾挺厉害的,白案天赋相当高,这破酥包难度这么高,已经能够做得这么好了。”小曾笑道:“都是师父教得好,我现在也还是边学边干,要是师父不在旁边盯著指点,我还不敢下手呢。”“小曾学的確实挺快的,而且足够勤勉,每天抢著干,一天做七八百个破酥包,手艺想不提升都难。”周砚道。老罗深以为然地点头:“这倒是,当年你师爷说你师父蠢笨如猪,但胜在勤快,勤能补拙,倒也一步步学出了些名堂来。”“师爷原话啊?”周砚好奇道。
    “原话。”老罗点头道:“你师爷当年也常拿你师父没辙,好几次差点因为太笨被逐出师门。”聊起师门八卦,大家都相当起劲。
    早上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来来去去的客人,都被门口的公告牌所吸引。
    “红烧鲤鱼一一4元/份,这个价格倒也不算太贵。”
    “你別说,这个十五块钱的包席套餐,性价比真可以啊。虽然菜都是从菜单上选的,但这样一搭我就知道该怎么点菜了,九道菜,不就是九大碗嘛!”“这个星期天我老娘生日,本来说在家里做饭,我看倒不如来周二娃饭店吃,几兄弟喊在一起聚一下。”新菜红烧鲤鱼引人注目,15元的包席推荐菜单则引起了討论。
    相比於三十块一桌的包席,这个价格更为亲民,极大地激发了消费衝动。
    有凉菜、烧菜、蒸菜、隨饭菜、汤菜,压轴的是红烧鲤鱼。这配置,在周二娃饭店十五块能吃到,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就早上的功夫,十五块的包席就订出去了八桌。
    “可以哦,没想到刚贴出公告,就有这么多客人预定。”老罗一脸诧异,他自己开店的时候,一个星期还订不出去八桌席呢。“主要是十五块的包席,钱都花在实打实的地方,价格便宜一半,还不用纠结点菜,大家都觉得方便得很。”赵铁英笑著说道,“还有不少是衝著红烧鲤鱼来的,觉得这个压轴大菜定的好。”
    “可是他们还没有吃过红烧鲤鱼的嘛。”老罗有些疑惑。
    “这就是口碑噻,一道道做的足够好的菜在客人心目中积累下来的口碑,让客人对饭店推出的新菜充满期待,也有足够的信任。”周砚笑道,“现在比去年好多了,之前新菜出来大家都不敢点,生怕花冤枉钱,还要派沫沫出来吃给他们看。”
    老罗若有所思,表情也严肃了几分:“周师你放心,这红烧鲤鱼我肯定好好做,儘量让客人满意。”“老罗,你的水平和职业素养我信得过。”周砚笑道,今天的滷肉已经做好了,招呼老罗道:“走嘛,我们去买鲤鱼,我觉得这红烧鲤鱼应该能卖的不错,去找卖鱼的老板聊聊。”
    “要得。”老罗应了一声,跟著出门,上了周砚的摩托车后座。
    “就这,昨天的鲤鱼在这买的。”到了石板桥,老罗指著一个卖鱼摊说道。
    老板正埋头给人杀鱼。
    “高老板。”周砚喊了一声。
    “认识啊?”老罗有点惊讶。
    高羽抬起头来,看见周砚咧嘴笑道:“周老板,你来买鱼啊?鯽鱼给你准备好了,我说帮客人把这两条鱼杀了就给你送到店里去呢。”“鯽鱼你直接送到店里就行,店里整了个新菜,来找你买点鲤鱼。”周砚说道。
    “鲤鱼啊。”高羽看了眼老罗,笑著道:“这个师父跟你一伙的啊?昨天来我摊上买了条鲤鱼的嘛。”“对,老罗是我师叔,现在在我饭店上班。”周砚点头,“昨天那条鲤鱼还可以,就按那个標准送就行,重量在两斤以上,不超过两斤二两。”“那周老板的標准还不低哦,要得,有好鱼我肯定优先送你店里嘛。”高羽笑著点头,“你要好多,我摊子上鲤鱼就剩三条了,我现在回去给你逮。”“今天先要十条嘛,你中午十一点前给我送到饭店。”周砚说道。
    “要得,我马上就回去。”高羽点头,把手里的鱼用水冲洗两道给客人装上。
    “价格郎个说?”周砚又道。
    高羽说道:“昨天我跟这个师傅是说九毛一斤的嘛,我们这么熟了,我按八毛五一斤给你算,你看要得不?”“八角五还是有点贵哦,年一过,你把鯽鱼从四角给我提到六角就不说了,你这鲤鱼卖我这个价也太高了吧?”周砚皱眉。“周老板,这也不能怪我啊,市场上就是这个价的嘛,我给你的价格已经是最优惠的了,同样的鯽鱼我送到嘉州,都是七毛起步的。”高羽一脸诚恳道:“现在饲料价格又责,我用流水养鱼本来长得又慢些,再不提点价格,裤衩都要亏没得了。”
    “八角。”周砚道。
    高羽犹豫了一会,咬咬牙点了头:“要得,那我就按八角给你,但你出去不要说哈,我不好跟其他客户交代的。”“你放心,我懂得起。”周砚微微点头,又道:“你晓得我这个人的脾气的,鱼好我才收,不然运到店里你都只能拖回去。”“咱们都合作半年了,我晓得,我养的鱼你放心,引岷江水养的,巴適得板。”高羽洗了手,把摊位交给婆娘看著,骑上三轮车走了。“老罗,你还挺会选的,高三娃家的鱼是苏稽最巴適的,我们店里的鯽鱼一直都是他负责送的。”周砚带著老罗去买配菜,笑著说道。“说明你会选也会讲价噻,又给你少了一角钱。”老罗说道。
    “在苏稽,我这种就算大客户了,给我让点价是常规操作。”周现现在的食材供应商都挺稳定的,就连莲花白都是固定几家在买。除了做红烧鲤鱼的配菜,周砚还买了一背第的洋姜和一担红皮萝卜,谈好价格,直接让两个农民提早收摊下班,把东西挑到周二娃饭店去拿钱。趁著萝卜还没下市,周砚得多做点泡萝卜。
    泡萝卜好啊,做很多菜都用得著。
    《泡菜大全》已经解锁,他得先把食材买回来洗了晒著,出坯还要几天呢,泡菜罈子买回来泡上。周砚都想好了,调製新盐水,然后把现有的盐水作为母水加进去,让它慢慢自然发酵繁衍。菌群繁衍需要一些时间,因此成菜时间会延长一些,但最后效果应该还是不错的。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周砚也不能跑到眉州去把管德宽大爷的老盐水都端回来啊,这可是眉州酒楼的重要財產。飞燕酒楼。
    黄鹤正在清点今天送上来的滷肉,听到黄兵和黄鶯在討论红烧鲤鱼,动作一顿:“周砚真把老罗挖去了?”“老汉儿,我都看到两回了,老罗父子两个,现在都在周二娃饭店上班了。”黄兵点头。
    “……”黄鹤嘆了口气,有些无奈道:“周砚这个人,下手真是快准狠啊,这饭店才开建,已经开始招兵买马了,还得到了老罗这样的悍將。”“老汉儿,老罗很厉害吗?之前也没怎么听说他的名字啊?”黄鶯有些疑惑,“孔派厉害的厨师,我晓得的有宋博、方逸飞、许运良、王勉、孔国栋。”“孔国栋靠边站,那个方脑壳,炒菜水平跟我不相上下,一心钻营郎个当官,根本不配说是厨师。”黄鹤撇撇嘴。“老汉儿,那人家適合当管理也没得错嘛,人家至少也是二级厨师,你就算了,回锅肉都炒不明白。”黄鶯忍不住笑道。“孔国栋那个二级是走狗屎运拿到的,跟他的水平没得太大关係。”黄鹤还是看不上孔国栋,继续道:“宋博和方逸飞是孔派三代弟子里最厉害的,一个去了首都四.川饭店,一个常年跟著领导出国,听说最近刚被省里选派去美国的荣乐园。
    其次是许运良,一级厨师水平確实相当稳定,要是没去蓉城餐厅,现在就是乐明的总厨。王勉也还行,去年刚拿了一级,也是目前乐明后厨水平最高的厨师。”
    “那老罗呢?”黄鶯好奇问道。
    黄鹤接著道:“这个老罗呢名叫罗汉,虽然没有正式拜师孔怀风,但实际上应该算孔怀风最早收的徒弟,甚至乐明培训班能办起来也是因为他。他老汉儿罗峰当年也是嘉州名厨之一,在乐明跟二孔地位相当,一手家传的手艺相当厉害,结果因为喝酒意外死了,老罗家的手艺因此断了传承。孔怀风受此事影响,怕孔家的传承也这样意外断绝,所以不顾孔庆峰反对开办培训班,广招学员,並收了四个徒弟,才有了如今繁盛的孔派。”“老罗十岁出头就开始学厨,先后师从罗峰和孔怀风,又在乐明后厨干了三十余年,虽然天赋比不上宋博和方逸飞,但要论水平和全面性,跟王勉相比丝毫不差。但老罗这个人比较低调,名声不显,容易让人忽路了他的存在。”
    “这么厉害!”黄鶯有些吃惊,“那老板岂不是挖了乐明的墙角啊?不会导致师门反目吗?”黄鹤笑了笑道:“据我所知,老罗父子俩从去年就从乐明辞职出来开饭店,现在又跑到周砚那去上班,多半是饭店垮丝了。孔国栋心头再难受,也不能怪周砚挖墙脚。”
    “那我老板还真是捡漏了!”黄鶯笑道。
    黄鹤嘆了口气:“这年轻人,太有规划了,提前大半年就开始布局。嘉州的餐饮界,很快就要引来一头恶狼了。”苏稽国营饭店,已经被这头恶狼咬得嗷嗷叫唤。
    严文今天一早就通知饭店所有人来开早会,包括负责採购的老张。
    今天可不是走过场,严文直接通知所有人三件事:
    第一、菜价全线下调30%,原本两块一份的回锅肉下调到一块四。
    第二、严抓饭店所有人员的工作考核,服务员的服务態度和意识,后厨工作人员的工作效率和积极性,排名最低的,扣工资五块。第三、基於之前採购出现的各种问题,把老张调去守仓库和自行车,接下来国营饭店將实行按需採购,每天由范庆丰写採购表,严文负责审核签字。其他工作人员不得把饭店食材带回家。
    “主任,你这规定有点太过分了吧?考核就算了,还要扣工资?这是哪门子的规定嘛!”
    “就是,我们端的是铁饭碗,工资是政府发的,你凭啥子扣我们工资?”
    眾人听完立马炸了锅,还有不服气直接懟的。
    “铁饭碗?”严文笑了,“你们要不要去问问临江国营饭店关门之后,那些服务员、帮厨现在在哪摆摊、务农?”“就端个盘子,切点菜的本事,哪个饭店都没有多余的位置给你们。你们把自己当啥子稀缺人才吗?”“上个月我们饭店巨亏三百多块钱,按照临江国营饭店的经验,我们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要是不能扭亏为盈,饭店一关,你们就回家种红苕吧!”饭店里顿时安静下来,眾人面面相覷,脸上终究是多了几分忧虑。
    严文拿出第一叠纸,跟一旁的领班道:“吴丹珍,这是新菜单,换上去,从今天开始,我们国营饭店就按照这个菜价来卖。”“要得主任。”吴丹珍应了一声,上前接过新菜单。
    严文接著道:“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宣传国营饭店价格实惠,物美价廉,让苏稽人民重新认识我们。我还另外擬定了三张包席菜单,最低十五元起步,我要求所有服务员拿著菜单出门,面带的笑容的跟路上的人介绍我们苏稽国营饭店的情况,让更多的人晓得我们的转变。”
    “这好丟人嘛。”有人嫌弃道。
    严文目光冰冷地扫了她一眼:“你要嫌丟人,明天你就可以回家种红苕,你不干,有的是人干。我已经跟市饮食公司打了报告,根据经营情况要对饭店人员进行精简,这也是目前各级国营饭店普遍的情况。做的不好的不要做了,少一个人少亏损几十块钱。”
    “苏稽国营饭店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你们不要跟老子嘻嘻哈哈,要么放下傲慢,跟我好好干两个月,把客人抢回来。要么两个月后关门,我去守水库,你们去种红苕,都有光明的未来!”
    眾人顿时噤声。
    严主任这些年嘻嘻哈哈,大家都不怎么怕他。
    但此刻他们有点怕了。
    事情的发展正在划向一个他们从未预想过的深渊。
    本以为能捧著吃到老的铁饭碗,现在突然告诉他们不把稳了,哪个受得了啊。
    范庆丰站了出来,朗声道:“我听严主任的,我们后厨从今天开始,保证每一道上到客人桌上的菜,品质都能有保证,我来负这个责任!”吴丹珍犹豫了一下,也跟著站了出来:“我也听严主任的,尽力做好客人接待,出去宣传我们国营饭店,打好这场翻身仗。”其他人面面相覷,是放下身段和傲慢好好干,还是回家种红苕,这两个选择就这样摆在他们面前,必须二选一。“我也跟著严主任干,让我们饭店继续开下去!”
    “我也是。”
    其他人渐渐也跟上。
    国营饭店的工作多让人羡慕啊,他们当中有很多人都是家里的支柱,要是没了这份工作,真要回家种红苕,是大部分人都接受不了的。严文面色稍缓,接著道:“好,废话不要多,现在开始培训推广话术和训练你们的笑容…”周二娃饭店上新颇受关注。
    尤其这段时间,宴席菜一道接一道地上,对於平时点餐的客人不太友好。
    今天这道红烧鲤鱼,立马引起了客人们的关注。
    四块钱一份,价格不便宜。
    但相比於十元一条的干烧岩鲤,这个价格则又显得颇为友善。
    藿香鯽鱼一份是两块钱,有两条八两左右的卸鱼。
    红烧鲤鱼用的两斤多的鲤鱼,价格上来说优势不是很大,但毕竟是一整条的大鱼,又让入多了几分期待。还没下班,已经有工人们互相约著中午去尝尝红烧鲤鱼。
    一个人吃太贵,那就多找几个工友打平伙。
    高羽骑著三轮车,载著他老婆於玲把鱼送到周二娃饭店,已经快十一点钟了。
    “高老板,我还说你们不来了呢,中午还不好跟顾客交代。”周砚迎迎出门来,他们的工作餐都已经吃过了。“周老板要求高,拉了两网才抓够十条两斤多的鲤鱼,这不马上给你送来了嘛。”高羽笑著说道,“你来看看这些鱼要得不,我多逮了两条给你选。”周砚上前,凑过脑袋往桶里看了眼。
    木桶里装著十二条鲤鱼,品相都相当不错。
    【一条品质极其不错的鲤鱼】
    “都要了,你过称嘛。”周砚说道。
    “周老板爽快!”高羽眼睛一亮,立马招呼婆娘把桶里的鱼过称,然后给周砚送进后厨。
    “25斤3两,就按25斤算嘛,一共20块钱。”高羽把单子递给周砚。
    “明天早上也给我送十条到店里来。”周砚抽出两张大团结递给高羽。
    “要得!”高羽笑著接过钱,把桶放回三轮车准备走,但又回头看了眼饭店方向,低头跟於玲说了两句,把车靠边停好,解了围裙丟车上,又跟著进了店。“高老板,还有事?”周砚瞧见二人,笑著问道。
    “刚好赶上饭点,我跟我婆娘商量了一下,准备在你店里吃个午饭再回鱼塘。”高羽咧嘴笑道:“给周老板送了半年鱼,还没尝过周老板店里做的鱼,今天来尝尝看。”
    “要得,谢谢高老板照顾生意哦。”周砚闻言乐了,指著墙上的菜单道:“藿香鯽鱼和红烧鲤鱼,店里现在就这两道鱼,你们想吃哪一道嘛?”“你说了算。”高羽看著於玲说道。
    周砚也看向了於玲。
    於玲身材清瘦,一头干练短髮,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镜,皮肤晒成了小麦色,但看起来依然有几分书卷气在身上,不像普通村妇。“那就吃红烧鲤鱼嘛,鯽鱼小刺多,我还是不太能吃得好。”於玲说道,说话偏川普,没有嘉州这边的口音。“红烧鲤鱼,再来一个……火爆猪肝嘛。”高羽跟周砚说道。
    “要得。”周砚点头,看著於玲好奇问道:“嫂子是哪里人?听口音不太像本地人。”
    “我是江城人。”於玲笑了笑道。
    “九省通衢,好地方啊。”周砚若有所思。
    “我跟你说啊,我们家於玲可厉害了,她以前是水產养殖专业的大学生,后来下乡来到嘉州遇到了我,之后我们就一起养鱼。我们家的鱼为啥子比別家好?那是因为我们家有专家!前两天镇上领导来考察调研我们的鱼塘,说要聘请她当专家教其他养鱼户如何科学养鱼呢。”高羽一脸骄傲道。
    “嫂子这么厉害啊!”周砚闻言当真有些惊讶,难怪高羽家的鱼比起別家品质要好得多。
    於玲摆摆手,略带无奈道:“他乱说的,读了一年就没读了,算什么专家嘛,也就是自己瞎养,一点点总结出来的经验。”周砚笑道:“那高老板確实没瞎说,你们家的鱼比起別家確实品质要好些,不然我也不会一直用你们家鱼了。”“要得,那你们先喝杯水,我先把鱼杀了,做鱼还需要等会儿。”
    “没事,好菜不怕等。”高羽不以为意道。
    周砚转进厨房,让老罗做一条红烧鲤鱼,顺便说了是高羽夫妇要吃。
    老罗闻言表情都严肃了几分:“养鱼专家啊?那这条红烧鲤鱼可得好好做才行,不能让他们觉得白养一场噻。”本来打算让小罗杀鱼的,这下自己亲自动手,从鱼缸里捞出一条鲤鱼,先用刀把敲了一下脑袋,紧跟著开始处理起来。高羽喝著老鹰茶,有些感慨道:“周老板这饭店规模是越做越大了,刚开始还只有一个门市,生意也不算特別红火,现在可夸张了,都干成纺织厂的二食堂“这么夸张?”於玲有些意外,她平时多在鱼塘和卖鱼摊,这还是第一回来周砚的饭店。
    听他们说周老板的菜做得特別好吃,我早就想带你来尝尝了。
    “不便宜呢,一条红烧鲤鱼就得四块。”於玲小声道,他们自己养鱼,平时没少吃鱼。
    来饭店吃一条鱼四块,对他们来说算是比较疯狂的体验。
    “支持一下合作伙伴嘛,长久生意。”高羽小声道。
    於玲笑了笑,也没再多言,但並没太大的期待。
    江城九省通衢,水道遍布,最不缺的就是鱼,她从小吃到大,什么吃法没见过。
    她外公养鱼的,她妈做鱼的手艺更是一绝,每次回家都能吃到不重样的鱼,比外面的馆子还好吃。不过高羽说得对,合作伙伴嘛,捧个场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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