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24章 不是哥们,你真懂?
首页
更新于 2026-04-28 12:18
      A+ A-
上一章 目录 到封面 加书签 下一章
    第124章 不是哥们,你真懂?
    三个环节结束之后,是青年友好文化论坛,即中匈双方优秀的年轻人进行交流的活动。
    目前只是噱头,因为来这里的多数也不是青年。比方说老登味十足的蒲龙,《人民之声报》的副社长菲伦茨·欧尔班,《世界经济报》副社长尤金·加博尔,匈牙利电视台m2频道的主任查尔斯·泰勒————
    甚至交流也没什么文化,聊的都是股票和打水球一类的事。
    至於友好,那是挺友好的。在华夏驻匈牙利大使馆东花园进行的交谈,草木莽莽花香四溢,环境是挺好的。
    前面说过,华夏的这栋大使馆是匈牙利的歷史建筑,屋內的部分房间和外立面是重点保护部位。活动人多眼杂,肯定是要安排在外花园进行。而东栋也是文化教育、礼宾等部门所在地。
    孩子们以及甄主任、苟密等人,依旧在西栋花园品尝川味美食和欣赏华夏音乐呢。
    “菲伦茨先生、尤金先生、查尔斯先生—”蒲龙瞧见了两个熟人,准確说也不是熟人,就他认识对方,对方不认识他。
    “前几年的华夏节都没来。”阿心说,这一届她瞧见了好多陌生人。
    前面没来,偏偏我一来,就来了,这还不够明显吗?蒲龙嘴角含笑,当然也只是这么一想,他还没那么自大,认为这两位匈牙利新闻圈的大拿是寻著他的味而来。
    尤金和菲伦茨这种大咖,是可能衝著某个人来的。特別是查尔斯先生,匈牙利电视台就相当於央视啊!
    估计是中匈两国的贸易合作更紧密,衝著这个来的。但这也不说明,他运气很好吗?蒲龙心中想著。
    匈牙利无论是后世还是现在,在欧洲都是鹤立鸡群式的,这一点光从名字就能看出来。匈牙利是欧洲唯一先姓后名的国家,如同裴多菲·山多尔就姓裴多菲。这个国家对姓名、日期等等的记录习惯,和东亚差不多。故此,儘管从基因研究上已经否定了匈牙利和匈奴的血缘关係,考虑到文化习惯,匈牙利和匈奴应该是有接触的。
    没一会又有一批人来,今日来的匈牙利人不少啊。
    蒲龙马上去社交,这是好机会!
    “这位不是佐尔坦先生吗?您好您好,我们在布达佩斯文化展览上见过面。”
    “尤金先生?闻名已久,《世界经济报》是我在匈牙利唯二订购的报纸,这报导简直是匈牙利经济指南。”
    “我唯二订购的报纸另一份就是《人民之声报》了,匈牙利不能失去人民之声,就如同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没想到今天查尔斯先生会来!”
    也难怪蒲龙能在匈牙利混得不错了,脸皮厚,一个个过去打招呼。在当下这场合一青年友好文化论坛,你也不能甩脸色。
    於是乎,还真是混了个脸熟。
    “因为华夏作家的身份,这位zhaojibai先生在我们匈牙利得到了超过原本该有的声望。”尤金这样说了一句。
    哦?没想到你也討厌,蒲龙马上接话,“是啊,尤金先生说得是,我作为匈籍华人非常赞同。现在的年轻作家文学能力都有限!”
    论坛就是这么个形式,认识想认识的人,和同一个阵营的人谈话。也因为怕交流起来有饿和口渴,还有小点心和饮料。区別於酒会是只有饮料,没有酒水。
    尤金、菲伦茨两个报社的人,还真是因为中匈合作关係进一步升级,所以前来的。毕竟《世界经济报》是关注经济的,《人民之声》是关注官方政策的,外贸经济和外交政策那必须关注啊。
    但佐尔坦和查尔斯————
    “我的朋友,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大z先生。”佐尔坦主动上前打招呼,並且还帮忙介绍。
    杂誌《我们的小报》是介绍过赵既白的,赵既白也发过照片过去,认识也非常正常。
    “早就想认识您这位大作家了。”查尔斯说,“写的短篇真是少年和成年人看了都会有所收穫!”
    匈牙利电视台m2频道是儿童频道—一身为主任查尔斯·泰勒肯定要未雨绸繆。万一上面有计划要製作有格调的儿童动画片,就可以改编这位华夏作家的作品嘛!
    反正查尔斯对赵既白某一个短篇印象深刻,名字忘了。大概讲述的是,未来会全面废除死刑,犯了重罪的死刑犯,会被流放到一个星球,同时上山会连著一个金属小球。
    这个金属小球是高科技,无论如何都无法破坏。而这个星球是资源开採后的废弃星球,绝无任何资源。所以死刑犯想要活著就必须去按金属小球的开关。
    有50%的机率出现能让人充飢和解渴的液体,剩下50%的概率是金属小球会爆炸!
    同时金属小球有指纹锁定,只能够本人按动,且有恆温感应。想活著就要按,否则就会被渴死,但每按动一下都是在体验死亡啊————查尔斯认为这绝对是最难受的死亡,远比直接死刑要更加折磨人。
    特別是书中的“我(死刑犯)”对恐惧,对饥渴的描写,劝阻青少年犯罪的极品!有机会拍摄成两三集的动画片!
    “能够有所收穫就太好了,”赵既白说。
    “我特別————”还是想不起这篇內容有金属小球的作品叫什么名,查尔斯就只能改口,“特別希望能够有机会和大z先生进行合作,正是抱著这个想法,我才厚脸皮的要了一张华夏节的邀请函。”
    赵既白也特別期待有別的合作,他认为动画片是让孩子印象深刻的最佳载体。赵既白在后世的up主的亲身经歷中获得的感悟是,00后不少对霓虹是抱有一定好感的。但可千万別说00后不爱国,因为他们生长在祖国强盛向上的时代,相应的物资充裕,00后绝大多数都很爱国的。
    那是为什么呢?就是因为音乐动画片这三项霓虹的特產,前面两项会不知不觉中萌发好感。
    要不怎么说,文化入侵是新时代的战爭呢。
    “还真被捧著!”蒲龙瞧著佐尔坦、查尔斯对这个新请来的华夏作家主动打招呼,內心就嘀咕。
    华夏节这种活动是非常正规的,故此是有人员名单的。別看蒲龙昨天说什么“听说请了一位新的华夏作家”,其实早就调查清楚了。
    不就是文章在《我们的小报》有连载的小作家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到场眾人三三两两地交谈著。
    因为一个有意一个也很乐意,就改编动画片的事,赵既白和查尔斯两人还真就有点推进。
    你这怎么显得我像个外来的?佐尔坦这样想,作家赵既白的文章是他介绍给查尔斯看的,而作家会来参加活动也是他告诉给查尔斯!
    三个人的谈话,总有一个人插不进话。
    论坛会议也交流得差不多了,佐尔坦和论坛负责人王大使打了招呼,后者有点诧异,但目光中也浮现出理解。
    “佐尔坦先生说,有个礼物要送给今天到场的赵既白先生。”王大使对秘书说,“小符你去帮忙看看。”
    王大使瞅著和查尔斯相谈甚欢的赵既白,他知道本次安排是对的!
    十几分钟之后,佐尔坦、小符还有两个工作人员,几个搬著一个安全性比较高的塑料摺叠箱来了。
    如此动静,那肯定是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z先生,”佐尔坦喊了一声,对方没动静,又接著喊了两三声。
    “哦一抱歉抱歉,我对大z这个孩子们取的暱称,还是不太熟悉。”赵既白回神。
    “大z先生前来,我们也准备了一点小礼物,”佐尔坦说,“匈方已经在剥离俄语的影响,所以这些书籍资料,就——jiehuaianfo,送给赵老师。”
    原本说著英文的佐尔坦,突然冒出一句似中文又不似中文的短语。应该是借花献佛吧?
    “我们恰好知道赵既白老师是著名儿童教育家。”佐尔坦把木箱子打开,里面是不少书籍,但从书籍的封面和新旧程度来看,起码也是几十年前的了。
    由这可以看出,並非是“恰好知道”,而是斯洛伐克的雅各校长与贝奈斯委员,两人的行为引发了效仿。反正按照贝奈斯所说,“赵既白先生非常喜欢这些书籍,我们都知道对文学创作有追求,並且有所成就的人,那肯定是对书籍有所追求的!”
    佐尔坦继续说,“这些书籍是我们杂誌社的储存库,收藏的一些书籍。”
    “不知道赵既白先生知不知道,前苏联对华夏的了解始於哪本书籍?”佐尔坦还出了个题目。
    好傢伙!还考我,要不是赵既白看书多而杂,並且他本人也是真喜欢俄文学,这一次还真被考倒了。
    “应该是《伊戈尔远征记》吧,这是俄的英雄史诗,大概成书於十二世纪(北宋到南宋时期),用希诺瓦进行代称。”赵既白说,“而希诺瓦这一称呼应该是外语对华夏的音译,即使是现在非英语的国家,如摩洛哥、拉美、东欧等国家依旧称呼华夏医生为希诺瓦医生。”
    “赵既白老师太博学了!”佐尔坦的答案其实並不是这个一但赵既白的答案更早,所以就果断竖起大拇指。匈牙利竖大拇指也是干得漂亮的意思,如果要表示更棒,就可以竖起两根大拇指向上翘。
    “前苏联的儿童作品,有非常多提及华夏的,”佐尔坦说,“虽然我们杂誌社也没收集到《伊戈尔远征记》,但有很多也很不错的作品。
    “1
    “这是阿格尼夫采夫的诗集。这位是活跃於二十世纪中叶的诗人、作家和剧作家。剧作品《弯曲的吉米》开创了苏联手偶剧的先河!”
    佐尔坦为了体现自己出版社的礼物有多有诚意,介绍得非常详细。
    “诗集第19篇《一杯茶》,就描述了华夏的制茶工艺,复杂的制茶过程。”
    [为了你能喝到茶/全中国/在五月/从边境到边境/人群奔忙/十分忙碌/中国人/像兔子一样————]
    也知道现场人们大多数也不懂俄语,所以佐尔坦还带翻译的,还进行了解释,“兔子並不是负面描写,苏联时期有一部国民动画叫《兔子,等著瞧》,里面的兔子就是每天按时上学吃饭、从不挑衅的好学生形象,和剧中的狼形成鲜明对比。”
    还有诗集23篇《瓷之恋》:舞者在他们中间/向他们微笑/她转啊转/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在状態良好时绊了一下/她突然倒地一动不动/啊,中国人的眼睛/因激动而变黑/哦,多么痛苦————仿佛一根针刺进了后背。
    “我的翻译肯定不能完全地翻译出诗集的风采。”佐尔坦说的是英文,他还做出手势,让现场的人隨便翻阅—一就保存得也太隨便了吧。
    而现场的人,一听是比自己年龄还大的古书,全都不敢上手,万一弄坏了怎么办?
    此外皮尔切夫斯卡婭《中国与茶叶》、柯丹《博哥德汗的花瓶》等诗集。饶是赵既白,大多数都没听过,因为90%,在华夏都未翻译,更別提出版了。
    当然佐尔坦搬运来的塑料箱里安安静静地躺著百来本书,不但只有诗集,还有小说,也是20世纪出版的。
    作者:阿乌斯连德尔,他的知名度就不如阿格尼夫采夫了。
    “这篇作品名字是《小霍》,主人公就叫小霍,他在知道是谁惩戒了恶劣的外国船长,但他永远不会透露英雄的名字。”
    你可以把佐尔坦理解为街边疯狂介绍自己水果有多好的果农,他还挑选了一段“疼痛让他失去了理智,他觉得自己再也承受不住了,於是他鼓起最后的力气,张开嘴,嘆了口气,紧紧地咬住了牙关。最后小霍甚至咬掉了自己的舌头,这就是当时童话故事中对华夏人的描写,坚韧不拔,正义勇敢!”
    “我个人更喜欢特列季亚科夫的作品《顽强的李阳》,《小霍》毕竟有些悲剧了。”
    因为国外私人博物馆盛行,所以《我们的小报》的档案馆收藏了各种各样四万多册书籍也是正常。要知道《我们的小报》保持东欧第一几童杂誌的地位八十多年了。若不是后期刻意减少俄语古籍的收藏,还能有更多。
    一百多本书籍,都是身为主编的佐尔坦和同事们,一起挑选出来的。就比如说这本《顽强的李阳》,封面就是一个华夏孩子的油画,眼神坚毅不屈,背后还有红旗飘扬(那时还没有五星红旗)。
    “这本书里塑造的李阳,是小gm家的代表。书中主人公一生遭遇七次不幸,但依旧不停地参加反抗外国压迫者的斗爭。与落后制度斗爭,与外国强盗斗爭,我喜欢画这个角色!”
    上个世纪————这些创作,应该是创作於华夏和苏联的合作期吧?或者是更早一点一些,赵既白想著。
    除了极个別国家(毛熊国、阿美莉卡)大使是副部,其他国家的大使都是正司。但也別小看正司,按照国內的职位来换算,那也是地级市的头头级!
    说得更明白点,王大使那肯定是见过世面的,他原以为佐尔坦的礼物顶破天了是的海兰德瓷器、马提奥刺绣一类特產。
    没想到—
    这些几十年或上百年的书籍,关键是出现了正面的华夏人形象,这是何等的珍贵啊!
    对佐尔坦这匈牙利人,因为匈牙利整体要剔除毛熊语言和毛熊文化的环境,俄语古书的价值被贬低。
    但如果这些书籍在毛熊国,华夏年国庆的情况下,毛熊国官方送这些书籍作为礼物,也是非常非常拿得出手的。华夏官方接到礼物,要么放在国图保存,要么放在果务院档案馆保存,无论是在什么地方,都要举行入库仪式的。
    没有错,就这么珍贵。
    这里不得不提到大使馆文化教育部门的高主任了,华夏节也是由这个部门主办,他们这个部门也是负责在当地文化交流的。
    你看看,高主任眼睛都红了,若不是高主任比较克制,他都想向赵既白討两本了。
    他们部门搞两本,都算是不大不小的功绩。而当前佐尔坦送了百余本!
    “这些都非常珍贵,”赵既白说,“我这————”
    眼瞅著对方要拒绝,佐尔坦急了,“大z老师,您的作品,和华夏知识问答,是我们杂誌新的招牌。我们希望能够与之长期合作,就好像匈中的友谊,无论是三年、五年还是十年,永远都存在!”
    言下之意,收下礼物一定別不写啊,一定要一直连载!
    “而且我们杂誌社也恰好知道大z先生创造了一个图书馆,这些书放在我们杂誌社,也起不来什么大作用。”佐尔坦说,“这批书送给大z先生,如果能对大先生的教育研究事业有帮助,那是最好的!”
    赵既白是非常会听弦外之声的,“当然,我喜欢和《我们的小报》合作,和中匈友谊一样,非常长久!只要我能写,一定会一直写!”
    星新一在国內《几童文学》杂誌能顶到今年七月份,在《我们的小报》能顶到年底。这就意味著,赵既白必须赶紧收集阳光值,兑换新的短篇集了。
    袁欣教授的培养中,德意志编辑艾米莉亚在培养中,这两位都有方案在心中,但即便这样也是勉勉强强啊。兑换王尔德剧本也是箭在弦上。
    不行不行,还差还差!赵既白心中思索著,同时想著眼前的这个佐尔坦主编有没有发展的搞头?
    得到这个承诺的佐尔坦就非常高兴了,省略了一大段的夸奖,原本他还要介绍很多的,现在直接跳到关键地方。
    他说,“里面我认为最珍贵的,就是诗人瓦西里·洛扎诺夫和斯维特洛的这两本诗集了。”
    诗人瓦西里·洛扎诺夫。
    诗人斯维特洛。
    这两位在东欧诗歌歷史上都是留下了名字的存在,赵既白眼前一亮,终於有认识的人了。这两人的诗歌在国內有过出版,並且某段时间还大肆宣传过。赵既白记得在2022年时,魔都举办了“魔都文化展”,其中还介绍了瓦西里·洛扎诺夫。
    有个理论虽然不完全正確,但满足95%的情况。一个国家的文学家,能够让外国人都熟知的人,那肯定比外国人不熟知的牛。这个牛包括文学造诣。
    “瓦西里·洛扎诺夫创作了以儿童参与斗爭的长篇敘事诗歌《在魔都》。”佐尔坦说,“敘事诗歌的主人公是朱林,他积极勇敢为魔都的起义而激动,他高举红旗,虽然最终被杀害,但他的意志永远存在!”
    对对对,好像就是这一部,赵既白在旁点头,当时“魔都文化展”就展览了《在魔都(1914年)》。
    “敘事诗歌创作於1887年(发表在报纸上),这本是初版1888年版本,上面还有瓦西里·洛扎诺夫先生的寄语,”佐尔坦把寄语念出来,“坚持住朋友们,我们一定会战胜黑暗,迎来光明!”
    最终瓦西里·洛扎诺夫等来了光明,他死於1919年,而在诗人死亡的两年前“十月格命”胜利了!
    臥槽,赵既白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內心无比震撼了。因为他是不怎么懂古书的含金量的,但他懂魔都的含金量啊,后世2022年魔都都牛逼成什么样子了?
    甚至消费水平被网友调侃“沪幣”。结果呢,在展览上,就只弄到了《在魔都》
    第二版?或者是第三版。
    而当前这本是初版,且带著原作者寄语的初版,赵既白感觉自己牛逼坏了,必须叉会腰。
    “另外一部是斯维特洛夫创作於1927年的敘事诗歌《號角手》,讲述了华夏少先队员吹响號角,號召所有人反抗华夏土地上的侵略者。很遗憾的是这本书没有寄语和签名,不过珍贵的原因是,当时斯维特洛夫先生正遭受著不公的事,故此这本书印刷得非常少,也没有再版。”佐尔坦说。
    言下之意是说存世量相当相当少。
    赵既白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感谢佐尔坦先生对华夏教育的支持!
    “多么珍贵的古书啊,杂誌社如果把这些书给毛熊国,说不定都能获得毛熊国的友谊勋章了。”阿心忍不住说,但又想到当前匈牙利国內民眾的风向,就知道不可能捐给毛熊国。
    “蒲龙会长,我这边位置订下了,要不要————”
    阿心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蒲龙打断了,“换位置!”
    “什么?”阿心不明白。
    “赵既白老师在匈牙利是无比重量级的作家了,你订的餐厅太小家子气。就布达佩斯大饭店吧。”蒲龙说:“我打电话去订包厢。”
    就发猪瘟了吗?阿心没回过神,明明是蒲龙说等论坛结束了,邀请赵既白吃顿饭,地点就选择达隆西餐厅(西班牙菜),並且还邀请了一些匈牙利文化圈的人。阿心也明白会长这个安排是什么意思,就是想来个下马威,告诉对方,这地儿不是你一个外来人可以玩转的。
    现在换成了当地最好的餐厅“布达佩斯大饭店”?
    蒲龙当然不是发猪瘟了,因为他不关注儿童文学圈子,故此不知道赵既白在匈牙利有著什么样的影响力。但他智商正常,会数学。
    大概估算了一下《我们的小报》杂誌主编佐尔坦赠送的百余本古书,收藏价值再怎么也有五百万福林!
    五百万匈牙利福林换算成rmb大概是二十多万。
    看清楚是至少!因为收藏这东西还是看有没有人愿意接盘,有人接盘翻十倍都可能。蒲龙估算的这个价格是甭管有没有人接盘,即便是卖给官方图书馆,也能卖到这个价。
    如此大一个礼物,就为留住赵既白,蒲龙是老了,不是傻了,这尼玛是什么样的含金量,简直恐怖!
    会议要结束了,尤金突然说,“zhaojibai先生的作品,如此受我们匈牙利小读者的喜欢。而佐尔坦先生又赠送了礼物,zhaojibai先生想必对匈牙利文学也有一定的见解吧,要不要论坛还未结束,我们友好地交流一番?”
    有坑!现场来的匈牙利人是真不少,万一说错了点什么多不好?就算没说错,你隨便分享一点————佐尔坦给了你这么隆重的礼物,也看出你对匈牙利是不是也有些不上心?
    如果是之前,蒲龙绝对要煽风点火,但现在他闭嘴了。难怪可以当《世界经济报》(匈牙利第三报纸)的副社长,这玩意出声的时机太好了。
    “就不用了,”佐尔坦出言,“我们论坛也快到结束时间了,想交流的话,我们私下吃顿饭,你说呢?尤金先生。”
    佐尔坦出声的原因很简单,现场有记者,而赵既白可是他们杂誌的第三块招牌,可不能出毛病了。
    王大使也看了看手錶,说“时间是差不多了。”
    “我们匈中文化友谊长久,”尤金说,“我是真想听听zhaojibai先生对我们匈牙利文学的评价。同时我们匈牙利也是一个非常能够吸收建议的国家。只要是好建议,我们《世界经济报》一定会报导!”
    话架到这里来了,现场其他匈牙利来宾看热闹中,这件事他们也没必要掺和。况且自己国家(出版社)收集的古书,送给一个外国人,內心还是稍微有点不舒服的,现场看看此人出丑也是非常好的。
    赵既白是什么性格?连挣第一桶金都要两手准备的男人,这里会没准备?
    来前就知道要讲话了,赵既白为了拉近和匈牙利人民的关係(毕竟大使馆目的就是这个),甚至修改了好多遍!
    本来准备的题目是周氏兄弟和匈牙利文学,就是鲁迅先生和他弟弟,是国內最早翻译匈牙利文学的人。你看看这多能拉近关係。
    可来之前的三天,赵既白感觉这主题有些不妥,因为周氏兄弟翻译匈牙利文学的原因是,从另一个弱小民族(匈牙利)的文学,来窥见弱小的民族在世界剧烈变化的情况下如何生存。
    感觉不太好,赵既白就改了最为普遍的主题:匈牙利文学发展!
    这是最普遍的,也是用处最广泛的。你看看这不就稳稳噹噹在枪眼上了吗?
    “那我就隨便讲两句,”赵既白站出来。
    噢亲爱的先生,你可要努力啊佐尔坦心想。
    短篇在《我们的小报》连载,应该也了解一点吧?王大使心想。
    你说吧,我听著,我等著拆台,尤金心想。
    现场眾人,神色各异。
    赵既白走到最前方的台子上,台子也不高,二十厘米左右,本来论坛这种线下交流模式,也不可能出现舞台这类东西。
    “我了解到的匈牙利的小说创作,似乎有非常多的流派。从上个世纪开始,青年作家基本都开始写[试验文学]。那时这种试验文学是反传统的小说创作方法。不以写事情、写行动,或几乎没有情节的发展。这个时期的匈牙利文学在华夏有译版的非常少,我也只看过约卡伊《金人》《铁石心肠的儿女》,以及马特、雷伊什的作品,他们又是另一种情况,是无產阶级作家。”赵既白可是背下来了。
    王大使闻言放心了一点,以匈牙利文学译版较少为理由是非常好的,聪明人“《月光下的旅人》《分手在布达》才是我说的这一类,主要是对一件事情进行分析,写一个现象,我更愿意將其称之为情绪文学。严肃文学的责任就是让人们读后长期在感情上引起震动,哪怕是若於年后,心中再有相似的感情,一样会为之振动。我认为好的作品就是震动灵魂的。如《无命运的人生》,我读完之后深深体会到了作家的无力。特別是我非常非常反对书中的一句话:我们永远不可能开始新的生活,我们只能把旧的生活延续下去。”
    在场的匈牙利人,也没听过《月光下的旅人》《分手在布达》,但《无命运的人生》肯定知道。
    凯尔泰斯·伊姆雷的作品,而这个作家是认识的啊。匈牙利目前为止唯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
    “为什么反对呢?显然是戳中了我一些內心。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ak。”赵既白说,“这本书是作者的自传,十四岁被投入了集中营,两年后回到了自己的祖国,才发现当一个国家所有人都在偽装成受害者的情况下,那么真正被迫害的人就不会被接受。作者也就是书中的主角,那一瞬间想到的在集中营或许更幸福”,故此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即便我不认同,这本书传递出来的一些观点,但给我的震撼是很大的。”
    赵既白说,“而反敘事,和只描写情绪是不会有这个震动,只会促使你带著问题更加愤怒。”
    说到这里赵既白想起了后世网际网路短篇小说非常情绪流的写法,什么“我丈夫是总裁,却不给我一千块生活费”“妻子帮初恋白月光生孩子”等等,可以这一套真的是被传统文学都玩烂了的。
    “根据我的了解,还有更多把符號学融入创作的,没有標点,没有大小写字母,如果说有大小写字母或是字体有大小,那也只是为了表达某种意思。我个人浅薄地认为,这种试验文学实际上是先锋派思潮,是新先锋派。在西欧和美利坚,先锋派在二十年代就演变完了,上个世纪70年代,他们就跨过了文化阶段。”
    “但是,但是,但是—一我们对一个现象的总结,不应该是居高临下,应该是投入其中的。为什么匈牙利文学会有这样的一个脉络?”赵既白说,“我获得的资料主要是一些作品活动,所以如果有错,还请先生女士们可以及时地纠正。”
    “先说我的结论,这个现象是必然的。因为二十世纪的匈牙利文学是在世界剧烈的变化下形成的,奥匈帝国的解体,两次世界大战,还有冷战文化高压,以及八九年东欧剧变。对於我们匈牙利来说,一切都没办法自己把握。”
    说著,赵既白的语气变得快了不少,“匈牙利在二十世纪初还不是一个独立国家,命运握在维也纳手上。后来爆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它的版图缩小了三分之二!”
    “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统治这个国家的政权都立下了收復失地的口號,甚至不惜投靠了嘿特勒。是拿回来了,可接踵而至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又重新失去了这些土地。我的描述是不是有点熟悉?像我前面描写的小说《无命运的人生》,无法掌控自身命运,所以怀疑某些东西,试图以各种方式来分析和探索文学,所以我才说有繁多的实验文学是非常正常!”
    欧洲人情绪本来就外放,赵既白这连环拳————不少现场的匈牙利人眼眶都有些湿润。
    “还有一点,我十分遗憾,真的十分遗憾,至八十年代,匈牙利失去了许多艺术巨匠一德里·蒂博尔、兰捷尔·尤若夫、伊叶什·久拉等相继离开人世。
    在六十年代出生的作家,因为背上了记忆、身份和歷史反思的包裹,难以创造出能够解体大师们衣钵的文学。虽然也有產出《一个家族的故事》和《天堂的和谐》,但不够。这些作品参与的政治討论是足够深邃,这也是匈牙利文学的特点忠实反映社会问题,但相比起《圣牛》《基什孔哈洛姆》还是差一些。”赵既白说。
    佐尔坦也有点愣神,身为杂誌主编,他的阅读水平肯定是要超过大多数人的。就他提及的这些艺术巨匠,以及书名,很多他都不知道啊。
    不是,你真对匈牙利文学有所研究?
    从宏观的歷史背景,到精確到作家的青黄不接,这肯定不是临时想能想出来的。
    同时,根据佐尔坦自己对自己国家文学脉络的了解,基本上没任何毛病啊!
    “幸好,真的幸好。这里我必须要夸奖匈牙利文化部门。”赵既白深刻知道自己的身份代表什么。
    华夏著名作家,在大使馆举办的青年论坛上,夸奖匈牙利的文化部门,这尼玛,你想想文化部门的工作人员能不高兴吗?
    赵既白的稿子是完全符合演讲稿的技巧,先宏观后微观最后共情,末了必须升华。
    当前讲的部分,就是升华的部分。
    “我不知道对不对,因为我的匈牙利语並不好,我想夸一夸匈牙利文化部门的3t。”
    你在开玩笑吧!一旁的蒲龙,嘴上说著什么“隨便讲两句”“有错误请指点”“我也不知道对不对”,结果口若悬河,把现场三十多个匈牙利人都说成呆瓜了。
    就装吧你,谁能装过你?蒲龙就无语。
    “tamo—gatás(扶持)、turés(容忍)和tiltás(禁止),匈牙利语应该是这样说吧。”赵既白用著彆扭的匈牙利读音读出这三个单词,其他內容都是用英文阐述的,毕竟现场的匈牙利人会中文的太少了。而匈牙利对英语的普及是非常高的。
    “扶植高水平地为正確思想服务的艺术创作,容忍那种无害於主流思想观点但其活动有一定价值,並能引起人们注意的作品,禁止这条就不说了,很多作品就应该被禁止!”
    “我昨天到的布达佩斯,然后去逛了逛szaboervin中央图书馆,以及一些书店。根据我和店员聊天得知,出版行业非常健康。出版社每年出文学书籍就有二百种,每种平均印行一万册,当然店员女士给我数据不一定正確。可我认为也可以作为参考。”
    “所以我个人认为,实际上最后那个t禁止这一项是很少使用的。一方面,匈牙利近年来各方面发展得比较顺利,民眾没有太多的本质性的不满情绪;另一方面,匈牙利实现了相对来说比较民主的气氛,当然更重要的对於写作国家有补贴,且匈牙利稿费优厚。”
    “国家並设有艺术基金,凡是作协会员,美协、音协和摄影家协会会员,均可享受基金提供的无息贷款、补助、退休金、创作环境等。”赵既白说,“所以我相信,不久的將来,匈牙利文学一定能再度崛起!”
    升华结束!

上一章 目录 到封面 加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