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再见，学霸情侣
    再次分別后，康寧与艾玛维持著规律却简短的联繫，在时差的影响下，大多数情况下他们只能文字联繫。
    其中一人结束工作或学习后发去信息，再等另一个人的回覆。
    “刚从学校回来，今天我又跟摩尔院长学了一手，我越来越发现，爵士乐真的很好玩，你过得怎么样？”
    “图书馆关门，我只能回公寓继续翻书，书单上的参考资料有些太多了————
    明天还要参加一场文学讲座，我甚至完全没精力好好洗澡洗头！”
    偶尔白天，他们会在双方都有空閒的短暂窗口通个电话。
    背景音里，可能是康寧这边的音乐声，也可能是艾玛那边翻书的沙沙声。
    经过一番行程比对，他们终於从各自密不透风的日程里，硬生生空出接近三天的档期。
    但他们彼此都没有诉苦、邀功，而是当做惊喜告诉对方。
    “二月中旬我会去伦敦参加全英音乐奖，可以提前空出三天空档哦，刚好能赶上情人节，你那几天有空吗？”
    “真巧，我也提前预留了三天时间，我们还是很默契的嘛！”
    艾玛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这还是我们第一个情人节，可以好好计划一下了！”
    “交给你了，导游小姐，可以像在布朗大学一样带我逛逛牛津。”
    “没问题，这里又美，又有文化底蕴，你一定会喜欢的！”
    屏幕两端，两人都为这来之不易的假期感到一种久违的开心。
    艾玛这段时间除了忙碌的学业，还挤牙膏般空出时间，为向康寧介绍校园做了大量功课。
    她熟记了眾多景点的典故，一心想復现当年在布朗大学带他閒逛时的自如，也希望能藉助体验，让康寧完全理解她的选择。
    在康寧到来后，艾玛迫不及待地带著康寧踏上牛津的校园。
    游览从基督堂学院开始，接著是博德利图书馆的四方庭院，而后他们走过赫特福德桥，最后在拉德克利夫相机前驻足。
    艾玛不愧是学霸，哪怕是临阵磨枪，讲解也依然能做到准確、详尽，路线规划也没有一丝重复，几乎囊括了大部分重点景观。
    然而，不知是她努力想呈现完美的导游角色所致，还是两人间那层隔膜在作祟，旅程的气氛有些微妙。
    她的语速偏快，像要抓紧时间把牛津最好的一面塞给他，介绍中带著一些背诵感，行程脚步也很急切，中间很少出现临时起意的路线偏差。
    康寧一路上安静聆听，適时点头，也很难像过去那样自然地將对话延伸到更深入的聊天话题。
    儘管牛津很美，但他们交谈中总会出现一些的冷场，这与当年在布朗校园里无话不谈的鬆弛已不相同。
    越是这样，艾玛就越是步履匆匆，在特种兵一般的白天过后，两人都有些身心俱疲。
    只有在回到公寓好好喘了口气，才重新恢復精力。
    如果说白天两人有些微生疏，在夜晚则是无比默契。
    当公寓內的灯光关上，所有隔阂都被情绪的放纵取代。
    拥抱亲吻的激烈与和谐一如既往，甚至因短暂分別而更甚。
    艾玛和康寧似乎用这种方式，確认彼此之间的吸引力从未改变。
    然而，当激情平息，相拥而眠前，他们会聊起牛津的学习环境、附近难吃的餐厅，但再无更深入的交流。
    三天匆匆而过，在情人节余韵还没完全消散时，康寧一大早便要离开前往伦敦，而艾玛则是因为提前约好的学校交流活动，无法同行。
    临行前，艾玛搂著康寧的腰，带著一丝期待抬头看著他：“亲爱的，你有没有喜欢上这里？”
    “我来这里的唯一原因只是这里有你在————”
    这样的回答不是艾玛最希望听到的答案，眼神也暗淡下去。
    2月15日在伦敦举行的全英音乐奖中，或许是《galwaygiri》的爱尔兰风情击中英国评委的审美，康寧在这次颁奖礼上格外受青睞。
    虽然英国本土的奖项几乎被阿黛尔横扫，但国际男歌手和国际专辑两项重磅大奖，均被康寧收入囊中，他再次在直接竞爭中击败了布鲁诺·马尔斯。
    他们姐弟两人的抢劫之旅，从美国延续到英国，似乎还没有结束。
    后台，当康寧带著真诚的笑容，再次拍著火星哥的肩膀说出“未来是你的3）
    时，火星哥回以幽怨的眼神。
    他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与康寧碰了碰拳头，保持了友好的氛围。
    只是那表情仿佛在说：“我信你个鬼！”
    阿黛尔看出他这次状態比之前还差，在她男朋友来接她时，热情邀请康寧前去她的庄园做客。
    “konny，你该来我们家里散散心，相信我，我们的庄园里的英伦风光，绝对比你在纽约那个小盒子舒服多了。”
    在阿黛尔开口后，她男朋友打完招呼后也发来邀请。
    “是的，阿黛尔经常提起你们的友情，我们在地窖存放了很多非常棒的威士忌，你一定要来尝尝！”
    欧美人在平时的交流中，如果不爽，真的很容易看出来。
    看他表情，康寧能感受出真情实意，完全不存在醋意或者正话反说的成分。
    但他还是礼貌拒绝，此时他更需要独处来消解情绪。
    “谢了，不过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回去处理，等下次巡演的时候，我会带上华国的好酒再去造访。”
    阿黛尔只是抿了抿嘴，再拥抱告別时轻轻拍了拍康寧的肩膀，便离开了。
    颁奖礼结束后，康寧便直接返回纽约，没再去牛津。
    第83届奥斯卡金像奖於2012年2月27日落下帷幕，艾玛跟隨哈利波特剧组出席。
    典礼结束后，来不及换装的艾玛在酒会结束后，从洛杉磯直飞纽约，与康寧共度未来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光。
    艾玛带著一丝疲惫进屋时，康寧计算好时间，提前准备好了晚餐。
    “饿了吧，是不是从昨天就饿到今天了？”
    艾玛换好拖鞋直接把自己甩到康寧怀里：“又渴又饿又累，但没力气吃了——
    ，，康寧把“树懒小姐”抱到餐桌，打开盖著保温盖的托盘，让味道散发出来，摸了摸艾玛的头髮笑著说：“现在呢？”
    美味的刺激，让她直接从康寧身上起身，直奔餐桌。
    切著康寧特意为她准备的牛排，一脸享受地咀嚼时，还没忘感谢：“感谢大厨的投喂！我活过来了！”
    闷头吃了好几口后，她才舒了一口气，问向康寧：“你今年假期的巡演，城市定好了吗？”
    “当然，今年的筹备时间很充足，四月从欧洲开始，最后在美国结束，这样行程能轻鬆一些————你呢，课业压力大吗？”
    艾玛笑了笑：“还好，就是相关文献的阅读量很大，很费精力，还有无穷无尽的英国小报记者要应付，你懂得。”
    他们在浪漫的烛光晚餐中，还聊了很多话题，比如奥斯卡典礼上的趣闻、牛津的生活、纽约寒冷的天气————
    虽然一切看似正常，但这些安全话题始终像是隔靴搔痒。
    两人交换著近况，却绝口不提这段关係本身的状態和未来。
    晚上，在不知道说什么后，两人默契的前往臥室，用喘息填充了语言的空白。
    第二天的送別，也是在欲言又止中结束。
    这种心照不宣的迴避，比任何爭吵都更让人无力。
    它意味著两人都意识到了问题，却都不知道如何解决，或者，都在等待对方先做出决定或改变。
    在这之后，他们的通话频率明显降低，从每晚的琐碎分享，逐渐变成了隔两三天一次，变成围绕学业和行程的简短交谈。
    这种变化没能逃过公眾的眼睛。
    最先察觉的是嗅觉敏锐的娱乐记者。
    以往，两人的社交帐號上总会不时出现对方的身影，或是在评论区默契的互动。
    但近两个月来，尤其是在自从圣诞节结束之后，这种撒糖行为变得越来越少一家知名八卦专栏写道：“学霸情侣似乎感情有变，我们最后一次拍到他们同框，还是奥斯卡那晚在纽约的短暂一夜的接送机路上，两人看上去过於礼貌”。”
    另外一位网络花边新闻博主也在观察过时间线后发文：“似乎在艾玛前往牛津之后，两人关係就变得不再亲密，这里面似乎有著不为人知的矛盾。”
    粉丝和网友的討论也非常激烈：“你们发现了吗？艾玛最近很少谈论konny和音乐话题了，她之前可是经常炫耀的！这很不正常！”
    “別瞎猜！可能是太忙了，都在专心搞事业，成年人的顶级爱情是並肩前行，而不是整天秀恩爱。”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情侣之间减少互动，甚至连英国狗仔都拍不到他们同框的照片，那这两个人可能真的情变了————”
    “嗨，艺人们的情感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反正我不看好他们。”
    这些猜测和议论，隱隱约约地传到了两人耳中。
    但奇怪的是，他们都没有急于澄清。
    某种程度上似乎也在藉助沉默，迴避著一些更艰难的对话。
    四月转眼即至，两个人都迎来假期，但却又被忙碌的工作填满。
    康寧的巡演计划再次启动，新一轮的飞行、排练、採访和演出占用了他几乎全部精力。
    今年康寧在巡演中加入《galwaygiri》后，明显更加受到欧洲观眾欢迎。
    就连作为嘉宾的火星哥在演出后，也能感受到关注度的上升，自觉今年確实输的不冤。
    而艾玛则接手了关於女性保护的联合国新项目，跟隨观察团到全世界各地宣讲，还在联合国总部发表关於女性权利的演讲。
    除了网络上对对方动態的点讚和转发，两人行程刚好形成平行线，让媒体和粉丝对他们感情状態的猜疑愈发严重。
    4月15日，康寧推掉了所有工作与採访，在法国观眾和媒体的一片诧异中，於密集的巡演周期里匆匆登上了飞往纽约的班机。
    赴一场非常重要的约：
    这天是艾玛的生日。
    在她的坚持下，他们一起回到了那间曾共同居住过的公寓。
    公寓里，康寧安排的一切已准备就绪：
    富有仪式感的浪漫布景，以及一枚点缀著“emma”字样的温馨蛋糕，还有一条早已准备好的天然黑欧泊项炼。
    他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准备著一桌中西合璧的生日晚餐。
    艾玛则像黏人的影子，一直从背后搂著他的腰，脸颊贴著他的肩膀，几乎从未撒手，康寧在厨房像在负重前行。
    康寧笑著，手下的动作却没停：“再这样抱下去，牛排要煎过头了。”
    “那就再煎一份，还能让我多抱一会。”
    艾玛闷闷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手臂环得更紧了些。
    晚餐在音乐与烛光中进行，一如刚认识时的甜蜜。
    到了蛋糕环节，康寧熄灭灯光唱起生日歌，艾玛吹熄蜡烛，闭上眼睛许愿。
    一滴眼泪毫无声息地滑落，在灯光重新亮起时，她已换上笑容。
    她发挥演技，没让康寧察觉，或者————康寧装作没有察觉。
    看著艾玛开始切蛋糕，康寧自然地问道：“许了什么愿？”
    艾玛语气轻快，带著像往常一样的娇嗔：“才不告诉你，说出来是会失效的i
    ”
    在这之后，康寧为她戴上项炼，之后还一起跳了舞————
    不眠的喘息从深夜持续到天际泛白，直到最后筋疲力尽，就连梦里艾玛都紧紧搂住康寧。
    再次醒来时，已是下午。
    康寧是被胸口沉甸甸的重量压醒的，艾玛不知何时已醒来，正用尽全力地抱紧他。
    他睁开眼，对上她的视线，那双湛蓝的眼睛里表现出的情绪很复杂：爱恋、
    痛苦、决心，还能看到一丝哀求。
    康寧开口：“我们————”
    艾玛的声音同时响起：“我们——”
    隨后便是相同沉默。
    下一秒，艾玛伸出手，手指轻轻覆上他的嘴唇，堵住了所有话语。
    “你知道我有多迷恋和你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就像昨晚，就像现在————但我们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她停似乎为了积蓄勇气顿了一下，隨后目光决绝地继续：“我们分手吧。”
    “这一切由我开始，就由我来结束，好吗？”
    她知道，长痛不如短痛，这是她对自己人生的负责，也是她能给他的，最后一份带著痛楚的尊重和爱护。
    康寧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他看著她眼中那份混合著哀求的决绝，和为转学牛津而固执己见时一样，而且更甚。
    他读懂了，这不是一时衝动。
    许久，他缓慢地点了点头：“好————”
    之后是奇异的平静，他们像往常无数个共处的日子一样：起床前的温存，一同洗漱，在餐厅吃饭————
    最后，他们一起收拾行李，前往机场。
    机场的告別口，依旧是那两个人，紧紧地相拥又快速分开。
    “保重，再见。”
    “你也是，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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