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加冕——蛇蜥群岛之王
    晨光初现时，自新吉斯那被诅咒的白色海岸出发，星月交辉之际，泪珠岛熟悉的轮廓已破开夜雾，映入眼帘。
    这趟航程，骨节海蜈蚣劈波斩浪，比乘最快的帆船还要快了数倍，將广阔的海域轻易地踏作通途。
    靠岸后，那庞然海兽缓缓沉入泪珠岛畔的深水，攸伦与艾丽西亚踏上海岸。
    在前往居所的寂静海滩上，攸伦停下脚步，转向身旁沉默的战士女王。
    攸伦开口说道：“艾丽西亚，接下来的路，你还要跟我一起走吗？”他顿了顿，笑道：“这条路，可是越走越远了哦。我们在这里不会停留太久，马上就要再次启航了。”
    艾丽西亚迎上他的目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道：“这次又要去哪？”
    攸伦並未隱瞒，口中吐出的名字如同展开一幅古老而遥远的海图：“一路向东。小莫拉克岛，瓦哈尔，大莫拉克岛，大象岛————”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更远的航程、更未知的危险、与更庞大的野心。
    艾丽西亚沉默了片刻，海风吹拂著她的髮丝。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的看著他漫不经心的说著那些遥远的岛屿，嘆道：“你的野心，真的太大了————”她的声音很轻，调侃道：“你是要成为夏日之海与玉海之王吗？”
    攸伦闻言，先是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仿佛她提出了一个非常有趣的想法。
    他眺望著东方那片吞噬了无数星辰的黑暗海面，“以前没想过，但现在想想啊，这个称號听著————確实不错。”
    那不是承认，也不是否认，而是一种將宏大目標视为囊中之物的、理所当然的接纳。
    艾丽西亚没有丝毫犹豫，信念坚定道：“我还要与你一起往前，东行。”
    攸伦侧过头，刻意拉长了语调说道：“哦？不担心你的女人岛了吗，我们尊贵的女王大人？”
    “不担心。”艾丽西亚回答得乾脆利落，理性分析道：“现在的盛夏群岛已然一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团结。更何况，海面上飘扬著你们金色海怪的旗帜，石阶列岛和蛇蜥群岛那些烦人的海盗都已被你扫清，后方稳如磐石，我还需要担心什么？”
    攸伦低笑一声：“难道，你这位女王，真要跟我一起，直到世界尽头？”
    艾丽西亚闻言，挑了挑眉，脸上绽开一抹近乎囂张的明媚笑容，反將一军：“不行吗？”她向前半步，仰头直视攸伦，语气带著狡黠的指控：“要怪，就怪你自己！”
    “怪我？”攸伦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
    “怪你不行嘍~”艾丽西亚拖长了尾音，目光意有所指地在他身上流转了一圈，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
    攸伦一时不明其意：“”
    不等他反应，艾丽西亚便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嗓音低语，话语大胆无比：“我说过的，怀了孕我就回去。可你————好像確实不行嘛————”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攸伦眼底的错愕瞬间被灼热的怒意与征服欲取代，他猛地揽住她的腰肢，將她拉近，几乎是咬著牙在她耳边低吼：“好！今天非要你————”
    月光如练，倾泻在泪珠岛寂静的海湾。
    细碎的浪花反覆舔舐著黑色的沙滩，仿佛在重复著某种古老的秘语。
    攸伦双手抓住她皮甲的边缘，隨著一声布料与皮革被撕裂的锐响，撕开了艾丽西亚的皮甲。
    皮甲应声散落，露出其下紧实的肌体和起伏的曲线，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直到月升，天明————
    泪珠岛阴冷的石厅內。
    “我曾说过，要让你，艾德温·拉米雷斯，成为蛇蜥群岛之王。”攸伦的声音在石壁间清晰迴荡：“如今，群岛已被洗净，反抗者的头颅装饰著港口，蛇蜥群岛一统，正是兑现承诺的时机。”
    站在下方的艾德温·拉米雷斯並未露出任何欣喜或渴望的神色，他沉默了片刻，脸上掠过一丝对现实的清醒认知。
    艾德温抬起头，目光坦诚甚至带著几分谨慎，声音沉稳地回应：“大人，你赐予的荣耀令我惶恐。但这片土地，是在您的名號和铁腕下才勉强粘合起来的混乱之地。各岛领主畏惧的是海兽之主的阴影，是深海中听您號令的巨兽，而非我艾德温·拉米雷斯的名字。”他微微摇头，语气坚定，“我的名声，可镇不住它底下仍在蠢动的暗流。”
    艾德温·拉米雷斯做出了自己的抉择：“蛇蜥群岛之王的称號，还应该是
    您，也只能是您。”紧接著，他嘻嘻笑道：“至於我嘛，管理这片群岛的日常治理、税收与治安————就做个“蛇蜥群岛总管”好了。”
    这个头衔意味著责任与劳碌，而非至高的权柄与荣耀。他主动选择了居於幕前，代行管理，而將王者的冠冕与潜在的挑战，留给了能以其恐怖威势镇压一切的人。
    片刻之后，攸伦並没有强迫。
    “如你所愿，艾德温。”攸伦最终说道：“就做总管吧，不过是一个名头而已。岛上的事务都由你全权负责，除非是那种你无法解决或者威胁统治的事，否则不用告诉我。”
    艾德温·拉米雷斯一手举起酒杯轻啜一口，一手捻著鬍子，嘻嘻笑道：“放心吧，我可是很惜命的。对了，攸伦，蛇蜥群岛之王，怎么说也是个王嘛，加冕的仪式还是要有的哦~~~”
    攸伦·葛雷乔伊对於是否冠以“蛇蜥群岛之王”这个称號本身，並不干分在意。虚名於他，远不如实际掌控来得重要。但政治的智慧告诉他，如今群岛既已统一，钢铁与鲜血建立的秩序就需要一个名分来巩固。这个称號必须告知已知世界，让所有人都知道—这片海域的主权已然更迭，新的规则由他制定。
    攸伦並未选择声张著举办盛大奢华的加冕礼，那不符合铁民的作风，也过於浪费时间。他只是以一种极富铁群岛特色的方式，將所有参与征服的铁民船长与新近臣服的海盗首领们，全部召集到了眼泪岛那片面向大海的天然圆形海湾。
    没有精致的王座，没有繁琐的仪式。攸伦就站在一块高耸的黑色海礁上，俯瞰著下方那群粗野不羈、身上带著各种伤疤与战利品的水手，声音在海浪声中清晰地传开，简单地宣布了此事：“自今日起，蛇蜥群岛，归我了！我，攸伦·葛雷乔伊，便是此地的王！”
    没有徵求同意，只是宣告一个事实。回应他的是下方震耳欲聋的武器敲击盾牌与狂野的欢呼。
    宣告之后，便是铁民与海盗们最能理解的庆祝方式—一场酒肉管饱的盛大狂欢。
    巨大的篝火在沙滩上点燃，整只的烤牛和乳猪在火焰上滋滋作响，一桶桶麦酒和朗姆酒被撬开，任由浑浊的液体肆意流淌。空气中瀰漫著肉香、酒气和男人们粗鲁的歌声与吼叫。这是属於征服者的夜晚，用最原始的方式犒赏著追隨者，也用这种纯粹的、充满力量感的喧囂，向整个狭海宣告著一个新时代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