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装逼——你们还差远了
    新吉斯盘桓三日，无论是森严的军营还是喧囂的竞技场，都远不及最后一日在那座古老神庙中的收穫来得惊人。
    那座鹰身女神神庙矗立在城市靠近火山岩壁的僻静处，比任何军事建筑都更为古老。
    黑曜石砌成的墙壁上，岁月的痕跡远多於刀剑的刮痕，空气中瀰漫著硫磺、
    焚香与某种更为古老、深沉的气息混合的味道。这里被视为城市的圣地，却也带著一丝连善主们都不愿过多提及的、源自古吉斯覆灭时代的诡异。
    攸伦独自踏入神庙幽暗的內殿，將艾丽西亚与所有隨从留在了门外。巨大的鹰身女妖雕像在摇电的祭火映照下，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那双镶嵌著黑宝石的眼睛，仿佛在凝视著每一个闯入者。
    攸伦站立於雕像正前方，体內属於灰海王的血脉，仿佛被某种同源却更为古老暴戾的存在惊醒、吸引，开启了掠夺的本能神力吞噬！
    一股无形的漩涡以他为中心骤然形成，神庙內积攒了数千年的、那属於鹰身女妖的神力，原本如同沉睡在地底深处的暗流，此刻被狂暴地搅动、牵引。
    肉眼不可见，但攸伦的灵觉却能清晰地“看到”並“感受”到，道道暗金色的、蕴含著信仰、诅咒与庞大能量的洪流，正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这个过程並非温和的接纳，而是野蛮的汲取，是吞噬，他吸取了其中相当的一部分！
    剧烈的能量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改造著他的本质。
    在他的感知深处，两行清晰的、仿佛由规则本身凝聚的文字浮现：
    【成功汲取古老神力，获得灵魂点数100，000】
    【成功汲取古老神力，获得系统积分80，000】
    【力量+1，敏捷+1】
    新吉斯之行，攸伦真正覬覦的“猎物”，此刻终於到手。
    第四日，清晨的海雾尚未完全散去，新吉斯的港口上六位善主悉数到场，身著最为庄重的彩袍，亲自为攸伦·葛雷乔伊送行。这既是最高规格的礼遇，也是確保这位令人不安的客人真正离开他们的堡垒。
    但是当他们一行人来到商船泊位前，目光扫过那几艘理应载满船员、准备启航的冰与火商会商船时，却不由得齐齐一愣。
    那几艘船的甲板上空空荡荡，缆绳规整，帆布紧束，除了海鸥偶尔驻足，竟不见半个人影。一种诡异的寂静笼罩著它们，与港口应有的忙碌景象格格不入。
    善主麦克斯·莫·坎塔克最先按捺不住，他强笑著，指向那几艘空船，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困惑：“尊敬的攸伦大人，这————怎么船上空无一人？您的船员们莫非还在城中流连？”
    攸伦闻言，缓缓转过身，淡淡笑道：“商船？他们自然还要继续航行，前往渊凯，或许还有弥林。生意总归是要做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位善主写满疑问的脸，才慢悠悠地揭晓答案：“我们么？不与他们一同离开。”
    此言一出，善主们脸上的困惑瞬间转变为惊疑。不隨自己的船队离开？在这孤悬海外的军事堡垒，他还能如何离去？
    另一位善主，格哈德·佐·拉赫赞，忍不住上前半步，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那————请问您是要乘坐哪个船？我们並未为您另行准备座驾。”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话语中未尽的深意，港口原本平静的海面猛地炸开！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哗啦啦巨响，一个庞然巨物的头颅破开墨绿色的海水，掀起数米高的浪涛，狠狠拍打在码头上。紧接著，那难以想像的冗长身躯一节节从深海之中抬起，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呈现在所有目击者眼前。
    【骨节海蜈蚣】。
    它是真正的海王类生物，深海的噩梦化身。
    体长接近两百米，仿佛一座移动的苍白山脉。它的身体由近百个硕大的体节组成，每一节都覆盖著骨质的甲壳，通体呈现出一种病態的、仿佛在深海中浸泡了千年的苍白色。
    最令人胆寒的是它那颗狰狞的头颅，两排共六只深红色的复眼如同燃烧的狱火，冰冷地凝视著岸上渺小如蚁的生灵。而沿著它那超乎想像的躯体，每一节体躯的两侧，都长有一对锋利如巨型长矛的步足，那些步足划动著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这头只存在於传说中的恐怖海怪，就这么爬上了岸边，用它那布满棘刺的腹部碾过礁石，发出一连串岩石崩裂的可怕声响。
    顿时码头上原本维持著秩序的人群如同被投入石子的蚁巢，爆发出一片惊恐至极的尖叫和哭喊。无论是全副武装的铁军团士兵，还是见多识广的善主们，都控制不住地连连后退，许多人甚至因腿软而跌倒在地。战象发出恐惧的悲鸣，不安地踩踏著地面，连它们也被这来自食物链顶端的绝对威压所震慑。
    在这片极致的混乱与恐惧中，攸伦·葛雷乔伊牵著艾丽西亚，静静的立在原地。
    码头上死寂了一瞬，隨即被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打破。
    新吉斯善主们的护卫们下意识地拔出隨身的兵器，雪亮的刀锋在清晨的微光中颤抖—並非因为他们勇猛，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让他们的手脚完全不受控制地发颤。那几个从未亲眼见过此等超乎想像的恐怖巨兽的年轻侍卫，更是面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跌倒在地，全靠手中的长戟勉强支撑身体。
    在无数道惊惧目光的注视下，那庞大的骨节海蜈蚣並未展现毁灭性的攻击姿態。它那覆盖著苍白骨甲的头颅低垂下来，带著深海刺骨的寒意，围绕著攸伦与艾丽西亚缓缓转了一圈，步足划过地面留下深刻的痕跡。
    它那恐怖的头颅停了下来，似乎是感受到了恶意，它猛地转向那群如临大敌的善主护卫方向，巨口微张，露出內部层层叠叠、螺旋状的利齿，发出一阵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嘶嘶吼叫。
    腥风扑面，几乎让前排的护卫窒息。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攸伦却隨意地、近乎亲昵地轻轻拍了拍它那坚硬冰冷的躯体，仿佛在安抚一匹稍稍躁动的坐骑。他的目光越过颤抖的刀锋，落在脸色煞白的善主们身上：“我的座驾，”他微微一笑，宣布道：“到了。”
    攸伦话音刚落，骨节海蜈蚣那狰狞可怖的头颅便顺从地低垂下来，直至触及潮湿的码头地面。
    攸伦侧身向艾丽西亚递去一个眼神，隨即率先迈步，踏上了那苍白如骨的甲壳。他们步伐稳健，顺著它体侧那如同巨矛般锋利的步足，如同登临一段诡异的阶梯，几个起落便攀上了它宽阔如广场的后背，最终高高屹立在它那布满深红复眼的头顶之上。
    海风猎猎，吹动著他们的衣袍。
    攸伦俯视著下方那群脸色惨白、强自镇定的善主，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他抬手隨意一挥，声音清晰地传遍寂静的港口：“谢谢诸位的款待，再会有期！”
    善主们僵硬地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机械地挥动手臂道別，所有的骄傲与威仪在这一刻都被那深海巨兽的阴影碾得粉碎。
    不再有丝毫停留，那骨节海蜈蚣庞大的身躯缓缓扭动，带著碾碎礁石的沉闷声响，划入深蓝色的海水之中。
    一旦入水，它那看似笨拙的身躯瞬间展现出惊人的迅捷，如同一条苍白的闪电，在海面上破开一道长长的波纹，飞速游动起来，载著背上的两人直向远海而去。
    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感受著脚下巨兽磅礴的力量与速度，看著身后那座越来越小的、曾对他严阵以待的军事城邦，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在攸伦胸中激盪。
    攸伦回想起善主们那精心布置的欢迎仪式，那战象，那铁军团，那看似谦卑实则暗含威慑的古礼，不由得心里暗爽，犹如开了一个嚇人的玩笑，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完全品味的幽默：装逼？
    让你们知道，谁才是最能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