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渭河龙王之子,瑶池女仙转世
轰隆隆!
黑龙周身縈绕著恐怖的龙威,瀰漫八方,龙角崢嶸如铁,獠牙外露泛著幽光,竖瞳猩红似血!
不远处的一眾隨驾大臣微微皱眉,有些心惊,这黑龙浑身的威势————几乎是半个身子踏入了人仙境界。
以返虚合道境媲美人仙,这已经是眾人来到洛州后第二次见识到了。
不愧是九州中枢之地,洛州还真是人杰地灵。
“跟那孽龙有些区別————”
宇文述遥遥凝视著那黑龙,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睛。
这黑龙与蒲州那头孽龙相比,龙威更加纯粹,寻常人仙都难以匹敌。
想到这,宇文述暗暗摇头,不愧是龙族,真是得天独厚的天赋。
不过,这位千牛卫大將军的神情倒是很平静,似乎並不担心这头黑龙作乱。
“没想到,区区人族竟然能招引天雷————”
那黑龙甩动龙尾,死死盯著宇文成都,目光越去,凝视著杨广的身影,低沉道:“吾乃渭河龙宫三太子姬牧!”
轰隆!
一道又一道龙威垂临,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姬牧的语气张狂至极,高亢而起,“大隋皇帝,你敢对吾出手,就不怕吾族的报復吗?”
闻言,杨广端坐在鑾驾之上,神色淡然,道:“洛阳城乃是大隋的州城,不是你渭河龙宫。”
“不管是你————还是渭河龙王,在这里,是龙得趴著,是虎也要臥著!”
杨广缓缓起身,目光如刀,直视著黑龙,冷声道:“龙族又如何?”
“不过是一群过时没落的爬虫走兽,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放肆伤人?”
轰隆!
一剎那,杨广身上腾起滔天恐怖的威势,煌煌国运,如渊如狱!
昂!
冥冥之中,一声低沉的咆哮盪尽八方,恐怖的巨兽隱隱浮现。
鳞甲映日生辉,爪牙撕裂云靄,磅礴威势如太古神山倾轧而下!
“你!?”
姬牧龙躯一震,逆鳞微颤,竟感周身龙威都陷入了滯涩,仿佛被无形枷锁禁錮。
这股气势竟然生生將他的龙威压了下去!
“螻蚁放肆!”
姬牧瞬间勃然大怒,龙吟震彻天地,黑云翻滚得愈发猛烈!
轰隆隆!
隱隱之间,远处滔滔而起的黄河之水都泛起涛声回应。
姬牧周身龙威暴涨,龙爪携著撕裂虚空的寒光,就要扑向杨广。
但在这时,杨广淡淡开口道:“宇文成都何在?”
“臣在!”
宇文成都应声而出,身形拔地而起,踏空而立。
隨即,他抬手探入云霄,五指张开,从天云之中唤来一道雷霆!
天雷!
下一刻,宇文成都抬手將天雷抓在手中,雷霆如银蛇缠绕其臂,噼啪作响,映得他面庞冷峻如铁。
此刻,少年人仙,手握天雷临人间,宛若神將天罚!
“给朕斩了。”杨广轻声道。
“遵旨!”
宇文成都双目如电,悍然掷出雷霆!
轰隆!
银蛇怒啸,撕裂长空,直贯姬牧七寸逆鳞!
那是龙族最脆弱的命门!
“该死!”
黑龙瞳孔骤缩,龙爪仓促回护,却见雷光炸开万丈刺目白芒!
一剎那,轰然爆鸣震得整座洛阳城楼簌簌落灰。
“啊啊啊!!”
姬牧发出一声悽厉龙吟,半边龙躯焦黑翻卷,龙身被天雷劈得血肉模糊,幽蓝色的龙血喷洒而出,落在地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很显然,天雷对他造成了重创!
“该死的————你们竟然敢伤尊贵的龙族!!”
“汝等螻蚁凡人!!!”
姬牧怒吼著,眼中满是怨毒,咆哮而起:“我父王渭河龙王绝不会放过你们!”
“等著黄河沸腾,大水淹没各州,九州化为泽国吧!”
闻言,杨广挑了挑眉,脸色古怪:“好大的口气!”
“你父王渭河龙王————敢认这笔帐吗?”
杨广微微摇头,本以为这黑龙会比那蒲州孽龙强些,现在看来也是个没脑子的。
於是,他摆了摆手,淡淡道:“杀了吧。”
轰!
宇文成都领命,再次探手抓来一道天雷,掌心凝聚成雷霆长矛,猛地掷出!
噗嗤!
雷霆长矛贯穿姬牧的龙躯,金光爆发,瞬间將其真灵、神魂与肉身一同绞碎。
黑龙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气息彻底断绝。
龙尸坠地,震得洛阳城砖裂开蛛网纹路,幽蓝血雾尚未散尽,瀰漫著浓郁无比的生机。
龙身有宝,无论是龙爪、龙肉还是龙血,皆是难得的天材地宝。
杨广看著姬牧的尸体,隨意道:“陈叔宝,让人將这小黑龙的龙筋、龙骨、
龙血、龙角尽数取下,带回大兴城交予工部。”
“至於龙肉————煮了,分给洛阳城的百姓食之。”
“遵旨!”
陈叔宝领命,带著禁军上前处置尸体。
这雷霆手段看得杨处乐与一眾官员心惊胆战,脸上满是震撼。
“这几个傢伙有问题!”
而此时,杨广余光瞥向一旁的李崇安等人,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刚才姬牧作乱时,这些世家大族的人神色古怪,显然早已知晓这头龙族在城中,只是不知在打著什么算盘。
帝驾隨后前往洛阳皇宫,消息很快传遍全城。
百姓们得知新帝斩杀龙族,纷纷欢欣雀跃,奔走相告。
而那些得到龙肉分食的人更是激动不已。
因为自仁寿年间以来,黄河两岸龙祸不断,水族作乱,百姓苦不堪言。
但朝廷却是始终未有作为,让无数人陷入绝望。
如今,新帝登基,万象更新,以雷霆手段镇压龙祸,让他们重新看到了希望。
尤其是一些人在得到分食的龙肉后,毫不犹豫的入口,那肉中蕴含的精纯灵气滋养身体,瞬间驱散了长久以来对龙族的恐惧。
隱隱间,一股新的气象瀰漫而起。
洛阳城上空阴云尽散,澄澈如洗的天光倾泻而下,映照著百姓眼中久违的亮色。
然而,黑龙伏诛,百姓欢喜。
但却有人愁眉不展。
李家的府邸之中,气氛坠入了深渊,凝重如铁。
李崇安端坐於太师椅上,脸色阴沉,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
他万万没想到,杨广刚到洛阳,就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斩杀龙族,手段之狠辣,比先帝有过之而无不及,暴戾无比。
这也让他心中的不安越发浓重,宛若毒藤缠心,愈收愈紧。
“兄长,现在怎么办?”
李瀟满脸忧虑,声音发颤,“姬牧死了,黄河底下的那个————”
“闭嘴!”
闻言,李崇安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厉声喝道,“隔墙有耳!”
“那件事关乎重大,牵连甚广,帝驾还在城中,你不担心被人听到吗!?”
——
“再乱说话,就自己滚去静室待著,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话音落下,李瀟嚇得连忙垂首认错:“对不起兄长,小弟知错了。”
李崇安见状,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缓:“事情没成之前,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说,就当从未知晓!”
事不密难成,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但现在没有了姬牧这头龙族,我们的计划只怕————”李瀟苦笑著点头,可还是难免忧虑。
“天下又並非只有姬牧这一头龙族!”
李崇安打断他,眉头紧锁,沉声道:“现在真正棘手的是帝驾!”
“陛下才刚到洛阳就斩了姬牧,这是摆明了对龙族的不喜!”
“若是接下来————”
他揉了揉眉心,不禁感觉到了头疼。
原本他们李家联合城中其他世家大族,暗中请来姬牧,是为了图谋黄河底下的一桩大机缘。
可姬牧太过张狂,偏偏帝驾又恰巧到来,双方不期而遇————更巧的是,杨广此前斩杀的孽龙正是姬牧的兄弟。
这些事情的发生与相遇,仿佛冥冥中有命数在牵引,註定要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现在时间不多了,若是错过了汛期,又找不到愿意冒险的龙族————”李瀟忧心忡忡。
李崇安眼神幽深,缓缓道:“龙族好找,帝驾难防!”
“接下来,我们必须要万分谨慎,绝对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只要此事能成,得到黄河底下的遗泽————”
“我李家就不用再顾忌朝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跃成为真正的世家,凌驾於皇权之上!”
洛阳城中也有一座皇宫,歷经千年修缮,殿宇巍峨,通体由上古灵木与玄石铸就,飞檐上悬掛的青铜风铃隨风轻响,与殿內龙涎香交织成淡淡的灵韵。
这座皇宫的歷史极为悠久,甚至比大兴城的那座还古老,真正歷经了岁月的洗礼。
“与朕说说洛阳城的情况。”
此时,杨广端坐於殿中龙椅之上,明黄龙袍上的九龙刺绣在烛火下泛著金辉,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国运威压。
杨处乐立於阶下,身著緋色蟒袍,鬚髮花白,但却身姿挺拔,沉声道:“回陛下,洛阳城如今商户云集,各国使节来往不断。”
“这几年洛州府衙亦是著力开闢出了数条灵脉,供修士炼器、铸符、布阵之用,洛阳城也因此变得繁荣无比!”
“除此之外,洛阳城居於九州中枢核心之地————”
杨处乐说著洛阳城这些年的变化,以及他任洛州刺史以来的功绩,语气愈发恭谨,眼角余光却悄然扫向龙椅,心中有一丝苦涩。
因为这些事情在帝驾入城后遭遇龙族挑衅、衝撞,就已经註定是一场空了。
杨广微微頷首,话锋一转:“黄河水位近日是否有所高涨?”
闻言,杨处乐神色瞬间变得古怪,躬身答道:“回陛下,確有此事。”
“只是,黄河水位的异动,其实是寻常的————”
黄河每一次水位高涨,其实都与龙族有关无论是龙族诞新,还是有龙族突破境界,或是水族作乱,都会引动黄河水脉,导致水位暴涨,兴发大水。
原本洛州府衙也注意到了黄河水位的高涨,此前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姬牧出现在城中————就將答案呈现在了眼前。
黄河水位的上涨,是因为有一头龙族上岸了。
“自古如此?”
杨广皱眉追问,有些不可思议。
黄河水位上涨,每一次都会兴发大水,稍有不慎,黄河两岸的无数百姓都会遭殃。
难道,就没人制止一下吗?
歷朝歷代,可不缺有手段的皇帝和大才。
“並非如此。”
杨处乐摇头,缓缓道:“上古之时,龙族与人族本是盟友。”
“人族先贤请龙族梳理九州河道,还赋予其行云布雨的权柄。”
“只是岁月流转,龙族渐渐背离初衷,反而借权柄在九州江河之中作乱,祸乱百姓。”
“龙祸————也便是由此而来。”
闻言,杨广沉默片刻,目光锐利:“那头黑龙为何会出现在洛阳城中?”
杨处乐没有辩解,直接俯首请罪:“老臣失职,身为洛州刺史,竟未察觉城中藏有一头龙族,请陛下降罪!”
“王叔心中知道便好————”
杨广摆了摆手,幽幽道:“去戴罪立功吧,查清楚姬牧入城的起因和经过。”
“臣遵旨!”
闻言,杨处乐躬身退下。
在旁隨侍的陈叔宝见状,忍不住低声提醒道:“陛下,林虑郡王恐难查到关键————不若让內卫出手?”
內卫其实就是皇帝的耳目和手脚,必要之时,甚至还会是一柄黑暗中刺出的匕首。
“不必。”
然而,杨广摇了摇头,“姬牧並非毫无徵兆出现,他是被人请来的。”
听到这话,陈叔宝一脸茫然,不解其中缘由。
“王叔身为宗室大臣,在洛州经营多年,与世家大族往来密切,有些事情,他比內卫更容易查探。”
杨广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內卫虽隱秘,却也不可事事依赖。”
与此同时。
洛州府衙正厅,气氛不算是凝重,但极为诡异。
离开洛阳皇宫的杨处乐端坐於主位,指尖轻叩案几,面色沉凝。
没多久,一名身著灰袍的老者缓步走入,身形佝僂却气息沉凝。
“如何?”杨处乐开门见山。
老者躬身答道:“回殿下,是李家、王家、崔家、余家、卫家等几家联手,请来了那头龙族。”
“他们的目標是黄河底下的上古水神邸。”
“水神邸?”
杨处乐挑了挑眉,若有所思,“他们还没放弃?”
隨即,他眯起眼睛,轻声道:“鱼跃龙门————原来如此,他们是打这个主意ei
”
所谓鱼跃龙门,既是一道禁制,也是试炼。
传说,黄河底下有一座水神邸,就是被此禁制笼罩。
唯有通过试炼,方能破除禁制,获得上古水神的遗藏。
而且,这道禁制不仅强大,还有著巨大的好处。
那就是一道破除禁制,通过这道试炼,便能藉此突破境界瓶颈。
例如姬牧这般便可一举踏入人仙境,彻底化形,成为真正翻江倒海的龙族,执掌行云布雨的权柄。
只是,这禁制凶险无比,自古以来,成功通过的生灵不超过双手之数。
“这些世家的先祖,曾追隨过上古水神,知晓不少秘辛。”
老者补充道,“他们执著於水神邸,或许另有缘由。”
闻言,杨处乐神色凝重,沉声道:“歷朝歷代,他们都在尝试破除禁制。”
“姬牧是被请来破禁的,只可惜失败了。”
“应当如此。”
老者点头,“以姬牧的资质,根本不可能通过鱼跃龙门。”
“李崇安等人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大概率还会邀请其他龙族前来洛阳城。”
“毕竟————黄河的汛期可不长久,一旦错过,他们就要再等不知道多少年了闻言,杨处乐嘆了口气,眉宇间满是忧虑:“蒲州龙祸刚平,陛下对龙族本就无好感。”
“若是他们再引龙族入城,定然会触怒陛下————到时候洛州必生大乱!”
“殿下要召见李崇安等人吗?”老者问道。
听到这话,杨处乐皱眉不语。
作为洛州刺史,与世家大族打交道本是常事。
但涉及到水神邸这等核心利益————绝非是几句劝说便能了事。
他沉默良久后,缓缓道:“先静观其变。”
“传本王命令,密切监视几家动向,稍有异动,立刻稟报。”
闻言,老者拱手作拜,默默离去。
洛阳城作为天下中枢,九州核心,繁荣至极。
城中,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宽阔平坦,两侧建筑鳞次櫛比。
灵木搭建的楼阁雕樑画栋,飞檐上悬掛的灵晶风铃隨风轻响,与街边商铺的叫卖声交织成繁华乐章。
即便是汛期到来,街面上仍然人潮涌动,不少修士身著各色道袍、锦袍,气息沉凝。
此外,还能瞧见一些异族往来穿梭,有的头生犄角,有的身后拖尾,有的肌肤泛著鳞光。
而在左右两旁的商铺,灵植、矿石、神兵、符籙等隨处可见,灵气与烟火气交融,尽显千年古都的恢弘与繁荣。
“倒是很热闹啊!”
杨广身著素色锦袍,轻装微服,身旁只跟著陈叔宝,望著眼前的盛景,眸中闪过一丝感慨。
这般烟火气息————在大兴城可是很少见。
至於他北巡所经过的蒲州、隰州和魏州等等,就更难见了,不愧是千年古都的洛阳城!
“嗯?”
忽然,杨广瞥见街角一群奇装异服的女子,似是正在招揽客人。
她们的身姿极为窈窕,身著短袄罗裙,面容娇俏,身后拖著毛茸茸的猫尾,耳尖竖著绒毛。
杨广眯起眼睛,心中有些惊异,因为他能看出来,这些女子並非是奇装打扮出来的。
这是一群妖怪化形的猫女!
“这些是————?”杨广有些好奇。
闻言,在旁的陈叔宝低声解释道:“回陛下,洛阳乃九州枢纽,异族往来频繁,不少异族会在此开设商铺、场馆谋生。”
“这青楼便是异族与世家联手开设,以猫女、狐狸精等为特色招引客人。”
陈叔宝作为內侍总管,知晓不少信息,其中就包括有洛阳城的情况。
“哦?”
杨广来了兴致,又听闻旁人议论,这青楼背后是李家、王家等洛州世家撑腰,更是起了探探究竟的心思。
“走,进去看看。”
青楼名为天芳楼,与那座被姬牧毁去的醉仙楼相比,更显奢华。
楼体由千年紫檀木打造,门窗镶嵌著琉璃,映照出流光溢彩。
门前悬掛著一串串鮫人泪凝成的宫灯,散发著柔和光晕,吸引著往来宾客。
刚踏入楼內,一股浓郁却不腻人的香气便是扑面而来,混杂著灵酒的醇香与异族特有的灵韵。
“哎呦,这是哪家的公子,真是长得————英武不凡啊!”
忽然,一名身著大红宫装的美熟妇款款迎上,肌肤白皙如凝脂,眉眼含媚,——
眼角的泪痣更添风情。
赫然是这天芳楼的老鴇。
其身姿丰腴,步履摇曳,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妖气。
杨广一眼便看穿,这女人也非人族。
“公子里边请!”
老鴇声音娇媚,目光在杨广身上一扫,便知其身份不凡,语气愈发恭敬,“不知公子可有相熟的姑娘,或是想寻些新鲜趣味?”
陈叔宝下意识想上前阻拦,但却被杨广摆手制止:“无妨。”
他直视老鴇,直言不讳的道:“你楼里的都是猫女、狐狸精?”
闻言,老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娇笑起来:“公子好眼力!”
“这正是我们天芳楼的特色,这些姑娘们各有风情,一定能让公子满意。”
“当然,若是公子偏好普通”女子,楼中也有不少才貌双全的姑娘。”
这里所谓的普通女子只怕就是真正的人族。
“有意思。”
杨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给我一间顶层雅间,再叫一名普通”的姑娘过来,备一桌酒菜。”
“好的,公子稍候!”
老鴇连忙应下,引著杨广二人上楼。
这天芳楼的顶层雅间陈设雅致,窗外便是洛阳城的繁华街景。
入內所及,桌椅都是由温玉打造,墙壁悬掛上古仕女图,画中女子似能隨风而动,栩栩如生。
即便是杨广看了,也忍不住心中感慨,真是好大的手笔。
“公子!”
杨广刚坐下,一名身著绿罗裙的女子便是推门而入,面容清秀,身姿纤细。
她好奇地瞥了眼侍立一旁的陈叔宝,笑著调侃道:“公子出门还带著僕从,——
想来身份定然不简单。”
杨广笑而不语,任由女子服侍著斟酒布菜。
灵酒入喉醇香四溢,灵膳入口滋养经脉,倒也愜意。
“要我说,陛下斩了那龙也是好事,省的这些龙族老是兴发大水,祸乱两岸百姓!”
“小点声说————”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热议之声,似是有人在说今日帝驾入城,当眾斩龙的事跡。
杨广执杯的手微微一顿,眸光幽深如渊。
那声音虽有些远,但却字字清晰入耳。
姬牧的尸身还未寒,天芳楼內已有人拍手称快。
这足以说明————龙祸的確是深入人心了!
他指尖轻叩温玉案,若有所思,问道:“你可知晓帝驾斩龙之事?”
那服侍的女子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知晓,全城都在传。”
“不过,这等大事与我们这些小人物无关。”
但说完之后,她却又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只是,小女子也要多谢那位陛下。”
“那醉仙楼里,我有个相熟的姐妹,此次也是侥倖逃过一劫。”
杨广挑了下眉,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正想问及青楼背后的那几家世家背景。
叮铃!
忽然,杨广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悦耳的乐曲,伴隨著灵动的声音,传到了雅间里面。
他心中微微一动,起身凭栏望去,只见一楼大厅中央,一名女子正翩翩起舞。
她身著素白霓裳,足下赤足踏在青玉砖上,裙摆上绣著流转的云纹,隨著舞步翻飞如流云。
一张容顏倾城绝色,眉如远山含黛,眸如秋水横波,舞姿轻盈曼妙,宛若九天仙子下凡。
每一个动作都暗合道韵,灵气隨著舞步流转,引得周遭灵气共鸣,看得人瞬间失神。
“好一个倾城倾国的女子!”
杨广也不例外,目光紧紧锁住那道身影。
在其身后的女子见状,语气带著几分幽怨却並不意外,柔声说道:“没想到公子也被迷住了————下面跳舞的姐姐,名叫袁宝儿,是楼里的头牌,不少世家子弟都为她倾倒呢。”
袁宝儿?
这个名字入耳,顿时让杨广微微一怔,只觉耳熟得紧,仿佛在哪听过,却又一时想不起出处。
於是,他也索性不再深究,只是目光投去。
事实上,杨广看似是在看在楼下起舞的那道身影,实则神识早已沉入识海。
青铜小鼎的鼎口处,一道又一道金色符文浮现,赫然是袁宝儿的面板信息!
金光流转间,秘辛尽显而出!
【姓名:袁宝儿】
【身份:瑶池女仙转世(被贬下凡)】
【境界:无(仙身、仙骨尽失,真灵蒙尘,记忆被轮迴封印)】
【特性:舞姿合道,引动天地灵气共鸣,真灵未灭,遇机缘可破封】
“瑶池女仙转世————原来如此!”
杨广心中瞭然,难怪舞姿暗含道韵,能引灵气相隨,原来是真灵未泯。
一念及此,他正想开口细问袁宝儿的来歷。
嘭!
忽然,楼下响起一阵桌椅崩裂的巨响,打破了青楼的雅致。
“你找死!”
一声怒喝震得楼体微微颤抖,一名魁梧壮汉猛地拍案而起。
他身著粗布劲装,肌肉虬结如铁块,周身气血如龙蛇奔涌,虽只是炼气化神境,却透著一股先天强悍的威势,仿佛体內藏著一头洪荒凶兽。
“没脑子的蠢货!”
而此时,那壮汉怒视的一桌人,却是忍不住嗤笑出声。
为首者嘴角勾起阴狠弧度,讥讽道:“苏定方,你家老子当年投靠异族,卖主求荣,如今你还有脸在洛州晃悠?”
“真当李家、王家能护著你这孽种?”
话音落下,楼內的气氛顿时变得沉凝。
“休得辱我父亲!”
苏定方勃然大怒,气血瞬间暴涨,赤红色的气血狼烟冲天而起,几乎要衝破青楼屋顶。
轰!
他一拳砸出,罡风呼啸,蕴含著纯粹的肉身之力,竟直接將身前的玉石桌劈成两半,碎屑飞溅。
那桌人也不含糊,竟然全都是修士,四人同时出手。
轰!
其中两名炼精化气境的修士布下法阵,另外两人是炼气化神境,直接祭出法器!
一柄长刀泛著幽光,一面盾牌刻著符文,法力交织成网,瞬间与苏定方战作一团。
嘭!嘭!嘭!
气血与法力剧烈碰撞,轰鸣声震耳欲聋。
苏定方赤手空拳硬撼法器,拳头与长刀相撞,火花四溅,竟是丝毫无损,强悍无比!
他侧身避开盾牌撞击,肩头撞向一名修士!
噗!
后者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碎了二楼的栏杆。
桌椅板凳漫天飞舞,琉璃门窗应声碎裂。
整个青楼顿时摇摇欲坠,灵气乱流如刀子般刮过墙面,险些將樑柱震断。
“不好!”
就在这时,袁宝儿正处於战圈中心,被气劲波及,舞裙翻飞如蝶,却不见丝毫惧色。
隨即,她身形灵巧如柳絮,踩著混乱的气劲躲闪,眸中不见慌乱,只有一丝淡然。
“有点意思。”
杨广眸中闪过一丝兴味,屈指一弹,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法力隔空涌出,如无形的大手,瞬间將袁宝儿摄到身前,稳稳揽入怀中。
“啊!”
袁宝儿猝不及防,惊得睫毛轻颤,抬眸直勾勾望著杨广。
她能感觉到怀中男子身上那股磅礴如山河的气息,温和却威严,让人心生敬畏,竟忘了挣扎,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一剎那,袁宝儿脑海里不知为何,浮现出曾经梦见过的一道伟岸身影————
“好像!”她心中暗暗道。
但杨广却未看她,目光死死盯著楼下激斗的苏定方。
那壮汉以一敌四,气血之盛远超同境界修士,悍勇异常。
每一次出拳都带著崩山裂石之势,竟与四名修士斗得旗鼓相当,甚至隱隱佔据上风。
“苏定方————”
杨广心中泛起涟漪,这个名字太过熟悉。
前世鼎鼎有名的隋唐好汉啊!
只是,他没想到竟会在这青楼中遇上,后者还是一名气血先天强悍的武夫。
“苏定方,你敢在天芳楼闹事?!”
一名修士被打得节节败退,怒吼出声,“这可是李家和王家的產业,他们绝不会放过你!”
苏定方闻言,攻势更猛,怒吼道:“老子连异族都敢杀,还怕什么李家、王家!”
“今日便让你们为污衊我父亲付出代价!”
轰!
一剎那,气血暴涨之间,他周身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
那是气血凝练到极致的徵兆。
苏定方一拳震退两名修士,拳风扫过,竟將墙面打出一个丈许宽的窟窿,碎石簌簌而下。
杨广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倒是条有血性的好汉。”
怀中的袁宝儿回过神,轻声道:“公子,苏大哥是个好人,只是性子太烈。”
“他父亲当年是镇守边关的將领,力战异族而亡,却被人污衊通敌,含冤而死,他一直想为父洗冤,才四处奔走。”
“哦?”
杨广微微頷首,目光愈发饶有兴致。
这一趟洛州之行当真是惊喜不断,先是遇龙族作乱,再是撞破世家秘谋,如今又遇上转世女仙与落难好汉————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戏剧性的遭遇让杨广来了兴致。
穿越以来,他一直紧绷心弦,周旋於朝堂与边患之间。
今日微服私访,倒算是难得的放纵。
他对陈叔宝吩咐道:“备上酒水吃食,朕倒要看看这齣戏如何收场。”
陈叔宝应声退下,片刻后便端来精致的灵膳与醇香的灵酒。
杨广斜倚在温玉榻上,一边品酒,一边饶有兴致地俯瞰楼下激斗,姿態閒適。
袁宝儿被这一幕看得发怔,却本能地履行著舞妓的本分,与那名绿罗裙女子一同侍立在侧,为杨广斟酒布菜。
她指尖微颤,目光时不时瞟向楼下的血腥场面,又快速收回,落在杨广平静的侧脸上,心中满是好奇。
眼前这男子明明身处险境边缘,却从容得仿佛置身事外,身份定然不一般————袁宝儿心中暗道。
轰隆!
就在这时,楼下的激斗已然升级,鲜血飞溅,染红了青石板地面。
苏定方双眸赤红如血,周身浮现出淡淡的黑色纹路,如同异族的图腾,在气血滋养下隱隱发光。
“异族的图腾之力?”
杨广眯起眼睛,有些意外,心中暗道,“这苏定方身上竟有异族血脉!”
这图腾之力是异族血脉的象徵,要么是祖上与异族通婚,要么便是苏定方的先祖之中,有人是异族出身。
轰!
在激活图腾之力后,苏定方的气息瞬间暴涨,力量、速度节节攀升,周身气血冲天。
“死!”
苏定方怒吼一声,拳头上裹著黑色图腾纹路,径直砸向一名炼精化气境修士0
噗!
那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便被拳风撕碎,血肉横飞,场面惨烈至极。
剩下的其他人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
然而,苏定方却是不想放过,直接追上!
“放肆!”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忽然传来!
轰!
隨即,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笼罩全场,镇压住了瀰漫的气血。
一名身著灰袍的老者缓步走入青楼,面容阴鷙,气息沉凝如渊。
其正是李家、王家请来坐镇青楼的供奉,修为达炼神返虚境。
“该死!”
苏定方脸色微变,不敢大意,双拳紧握,图腾纹路愈发清晰。
嘭!
老者抬手一掌拍出,磅礴法力化作巨掌,狠狠砸向苏定方。
苏定方硬接一击,喷出一口鲜血,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如箭般破窗而出,遁逃而去。
“混帐东西!”
老者脸色铁青,看著满地狼藉与尸体,怒不可遏:“追,务必將此獠拿下!”
“查清楚此事缘由,敢在李家、王家的地盘上闹事,活腻了!”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顶层雅间,恰好看到袁宝儿与绿罗裙女子依偎在杨广怀中。
“嗯?”
老者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喜与贪婪。
袁宝儿乃楼內头牌,卖艺不卖身,他早就凯覦已久,却始终未能得手。
如今见她被人搂在怀中,妒火中烧,当即迈步朝著楼梯走去,看看那不知死活的傢伙是何人,竟然敢染指————!
然而,还未等他登楼,便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身上。
那是陈叔宝的目光。
平淡无波,却蕴含著恐怖的威势,如同来自幽冥的凝视。
噗!
老者神情一僵,顷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轰然爆碎,血肉四溅,魂飞魄散。
“啊啊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天芳楼內的眾人惊恐万分,面面相覷,浑身颤抖。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转眼,一名炼神返虚境的修士就暴毙了!
这太恐怖了!
“没意思。”
杨广微微摇了摇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落在袁宝儿与绿罗裙女子身上,若有所思,“你们要跟我走吗?”
他虽是帝王,但却不屑强扭,所以给了两人选择的权利。
两人相视一眼,眼中满是犹豫。
绿罗裙女子轻声问道:“公子是要为我们赎身?”
杨广思索片刻,摇头道:“不算赎身。”
“我只是將你们从这座樊笼里带走,但你们可能会进入另一个更加庞大的牢笼。”
皇宫大內,看似繁华,实则规矩森严,何尝不是一座更大的樊笼。
尤其是对女子————美貌的女子来说。
闻言,两人沉默了片刻,心中已有决断。
今日天芳楼闹出这般大事,李家、王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她们留在楼內,迟早会被牵连。
而杨广身份不凡,跟著他至少能寻一条生路。
即便不能成为正妻,做个妾室————也比在青楼中惶惶不可终日要好。
“我等愿意跟公子走!”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眼中带著决绝。
杨广点了点头,並未在意她们的心思,对陈叔宝吩咐道:“去办了。”
“遵旨!”
陈叔宝躬身应下,转身下楼找到青楼老鴇。
老鴇见陈叔宝气息恐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点头同意赎身,收了钱便將两人的身契奉上。
处理妥当后,杨广起身带著袁宝儿与绿罗裙女子,缓缓走出天芳楼。
夜色渐暗,洛阳城的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座狼藉的青楼,与满街的窃窃私语。
杨广带著两女走在洛阳城的街道上。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袁宝儿与那绿罗裙女子亦步亦趋地跟在杨广身后,心中既有对未知的忐忑,也有一丝脱离樊笼的轻鬆。
“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绿罗裙女子忍不住轻声问道,她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杨广的真实身份,只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杨广脚步未停,淡淡道:“到了便知。”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时,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微服私访的贵公子————而是逐渐变回那位君临九州的大隋皇帝。
与之相比,袁宝儿则显得安静许多。
她不时抬头望向杨广的背影,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袁宝儿隱隱有种感觉,跟著眼前这位公子,自己的人生或许將彻底改变。
“————他是我梦中见到的那个人吗?”
袁宝儿心中紧了下,想到梦中曾模糊浮现的那道伟岸身影,忍不住美眸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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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4-28 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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