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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一触即发的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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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7-21 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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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一触即发的大战
    北仓以南,官道两侧的麦田里。
    李文忠將五百骑兵以连为建制拆开,五个连队沿北仓至天津的官道呈扇形展开,彼此间距半里,以响箭为號。
    一连居中,沿官道搜索前进。二连、三连向左翼展开,四连、五连向右翼展开,搜寻著蒙古骑兵的身影。
    三连二排的排长名为张淮,是曾泰最近才召唤出来的告死天使之一。他骑在一匹加州马上,带著二排的二十余骑朝著西北方向搜索。
    往前搜索约半个时辰,一个村落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村落不大,瞧著也就几十户人家。四四方方的夯筑土墙约莫一丈高,外围还挖了壕沟,將村落保护在其中。
    但此刻,村落东南角的大门开,门旁还有被弓箭射死的尸体,笑声和哭喊声从里面传来,极为刺耳。
    张淮抬起右手,身后二十余骑同时加快了速度,直直衝进村落之中。
    一进村落,便是一片宽阔的打穀场,石碾子歪在一边,场院上散落著几十具尸体,有男有女,血从身体下面淌出来。
    七八个蒙古骑兵正围著三个年轻女子,她们的衣服被撕开,其中一个已经不动了,另外两个被按在地上仍在挣扎,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鸣咽声。
    砰!砰!砰!
    没有丝毫犹豫,张淮及最前方的几名死士直接扣动了扳机。
    子弹击中那几个蒙古人的脑袋或者胸腹,穿透皮肉和骨骼,从另一侧穿出。只是几秒钟,那七八个蒙古人的身体便软了下来,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远处还有动静,二班长、三班长,去把这群畜生全宰了!”
    “是!”
    才赶到的二班长和三班长带著十四个人直奔西边而去,杀意十足。
    很快,他们便和听到枪声的蒙古人撞到了一起。
    二十多个蒙古骑兵挥舞著沾著血的马刀,狞笑著冲向死士们。但很快,他们脸上的狞笑就僵住了。
    十六支卡宾枪同时喷出枪焰,第一轮齐射便將一半以上的蒙古骑兵从马上打落。
    一匹马被嚇到,嘶鸣一声就开始疯狂逃跑。背上的蒙古骑兵一个不慎,摔下了马。
    但他的脚还在马鐙里掛著,脑袋被惊马拖著在地上犁出一道土沟,直至沟壑变成红色。
    “他们没子弹了,杀光这些狗崽子!”
    活下来的蒙古骑兵红了眼,一夹马腹,速度又快了些。
    死士们好整以暇地看著衝过来的蒙古骑兵们,不紧不慢地扳动枪机槓桿,黄铜弹壳跳跃弹出,叮噹落地。
    新的子弹数秒內装填完毕,復位瞄准。
    砰!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轮枪响,剩下的蒙古骑兵纷纷坠马,只剩失去了主人的马匹在村庄內逃跑著。
    张淮此时赶到,大声道:“去把那些蒙古人的脑袋割下来,再把马匹收拢。三班长,你待会把马匹送去北仓那里!”
    “是!”三班长道。
    天津城北十五里,一处关帝庙內。
    一连长赵大鹏站在关帝庙大殿的供桌前,面前铺著一张从天津带出来的手绘地图。
    他用匕首尖指著地图上的某个位置,道:“根据先前发现的马粪数量及新鲜程度来看,清廷的骑兵离我们不远了,应该就在这位置的附近。”
    供桌周围挤著几个排长,其中一人道:“我们的斥候已经往那边追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说话的排长话音刚落,便神情一动,笑道:“找到了,他们在北仓东北角方向的大车店!”
    北仓附近的大车店荒废已久,屋顶塌了半边,墙也倒了一面,里面堆满了干掉的牛粪和马粪。
    一连赶到时,远远就看见了几干个蒙古骑兵骑在马上,正在將一群被抓来的灾民赶上路。
    那群灾民被绑著双手,一根长绳从每个人的手腕上穿过,十几个人被串成了一条线。
    有灾民脚下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前面拖拽著人群的马匹也不停,被绳子硬拽著在地上拖行。
    一个骑兵在绳子旁边来回巡梭,看到这一幕反而哈哈大笑,手里的鞭子抽向马的屁股,让马跑得更快些。
    佐领巴雅尔骑在一匹铁青马上,眯著眼睛清点抓来的灾民人数。
    这趟出来收穫不小,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送回这帮人后可以再去抓两车人,给弟兄们赚点钱的同时,还能完成任务。回头论功行赏,说不定还能往上升一升。
    “有马蹄声?有人前来匯合了?”
    一名蒙古骑兵听到急促的马蹄声,扭头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他眯著眼睛,看著那越来越近的百来號人马,忽然脸色大变,因为他看清了来人的服装。
    “敌袭!”
    悽厉的叫喊声传遍四周,蒙古骑兵们顿时乱作一团。
    巴雅尔猛地勒转马头,瞪向那支衝来的骑兵。他看见那些比蒙古马高出一头的战马,马上的人手持火枪,朝著他们衝来。
    “不要乱!”
    巴雅尔拔出腰刀,怒吼声顿时盖过了周围的嘈杂:“跑起来,拉动你们的弓,对著他们拋射,快!”
    蒙古骑兵们听到佐领的声音后,本能地听从了命令。他们抽箭搭弦,几十支箭稀稀落落地飞出去,砸向了衝来的骑兵们。
    “隔著两三百米就开始拋射,这群人也不行啊!”
    赵大鹏一行人没有停顿,大笑著看著箭雨纷纷落在地里,举起了卡宾枪。
    伴隨著枪响,巴雅尔身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栽倒。他左后方的一个年轻马兵被打中了脖子,血从伤口里喷出来,喷了巴雅尔半边脸。
    巴雅尔用袖子擦了一把脸,呼喝著人迎著赵大鹏的骑兵冲了上去,试图用近战解决掉他们。
    但这只是无用功,战斗在几分钟內便结束了。
    几十个蒙古骑兵全部毙命,赵大鹏走上前,用匕首割断了那根牵著灾民们的长绳。
    被捆住的灾民们瘫倒在地上,有人对著赵大鹏狠狠磕了几个头,额头砸在地上,磕得砰砰响:“谢大人救命之恩!谢大人救命之恩!”
    赵大鹏没有说话,只是將身上的乾粮分发给灾民们。
    他们看到乾粮,就像饿狼看到了肉,狼吞虎咽起来。
    一个还穿著棉袄的小孩子不知从哪钻了出来,站在不远处,愣愣地望著赵大鹏他们。
    孩子大约三四岁,安安静静,不哭不闹。棉袄原先大概是鲜红色的,现在已经被泥浆和污渍染成了灰褐色,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
    “这孩子的亲人呢?”赵大鹏问。
    一个正在啃饼子的灾民抬起头,含含糊糊地答道:“大人,许是死了。今早蒙古人前来抓人,杀了好多人呢。”
    赵大鹏沉默了片刻,蹲下来和孩子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孩子就这么愣愣地看著他,不说话。
    “派一个人把这孩子送去汤和那边吧,路上给他餵点水和粮食。”
    赵大鹏无奈道:“剩下的人,砍下骑兵的头,收拢他们的马。完事之后,咱们继续往前搜!”
    杨村,清军大营。
    僧格林沁坐在梨木交椅上,手里正捏著一只青花瓷茶盏。茶是刚的热茶,茶汤碧绿。
    帅帐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一阵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哗响。
    进来的是德楞额,僧格林沁的亲兵之一。他单膝跪地,声音急促:“王爷,斥候回报,天津城內涌出大批骑兵和步兵!”
    僧格林沁端著茶盏的手顿住了,他將茶盏搁在桌上,问道:“看清具体数量了吗?”
    德楞额道:“骑兵大约五百,步兵不下两千。斥候从远处观望,这伙逆贼的马匹普遍比咱们的马高出一头,手中配备的全是鸟统,行军阵列极为齐整,进退有度,全都是精兵无疑!”
    “马匹比蒙古马高大,全配鸟统,进退有度。”僧格林沁重复了一遍,冷笑道:“达年果然已经投靠了洋人。”
    德楞额有些不解:“王爷,此话何解?”
    僧格林沁指著桌上的地图,缓缓道:“天津哪来如此多的骏马?又哪来如此多的鸟銃?”
    “如果本王料得不错,大沽口炮台被占,就是为了接应洋人从海上运兵运马。洋马配洋枪,加上逆贼本就在天津的兵力,这便是达年敢於反叛的底气所在。”
    “原来如此,王爷英明!”
    德楞额恍然大悟,又问道:“但达年那逆贼为何此时忽然派兵出城?”
    僧格林沁啜了一口茶,摇了摇头:“我亦不知,但此事確实有利於我们。”
    “天津城內可战之兵本就不多,这两千步兵五百骑兵,大概就是达年能拿得出手的全部精锐了。”
    “一旦吃掉他们,天津便是空城一座,不攻自破。”
    德楞额抬起头:“王爷的意思是?”
    “传令下去。”
    僧格林沁道:“立刻派人快马追赶史荣椿,告诉他,大沽口的任务暂停,本王要先吃掉那两千五百人,让他自行寻找战机,伺机而动。”
    “斥候全部撒出去,本王要知道那两千五百人在哪个地方、做了什么。”
    “其余所有兵马,全部出动。明日天亮,本王要看到各营兵马在杨村以南列阵待命。”
    “喳!”德楞额抱拳应声,转身大步出了帅帐。
    命令从帅帐传出后,杨村大营內响起了低沉的號角声。
    传令骑兵最先出营,三骑快马从营门鱼贯而出,马蹄捲起一溜黄尘,往史荣椿部行军的方向追去。
    隨后斥候也纷纷上马,分成四五股,每股三五人,各自往南面去寻那支从天津开出来的队伍。
    校场上,各营的兵丁开始集合。號旗在校场中央升起来,各营认旗的旗丁扛著旗往各自的位置跑,步兵和骑兵在旗號指引下各自归队。
    跟役们將火药桶和炮弹箱搬上骡车,炮队的人將青铜炮和铸铁炮从炮棚里推出来,一门一门套上炮车前车。
    营门大开,军队正式拔营。马队先出,然后是步队,最后是炮队和輜重,所有人往南面北仓的方向行去。
    双方人马是在第二天的清晨撞到的。
    先是两边负责侦察的斥候,在这片毫无遮挡的平原上遭遇了。双方一触即退,只在遭遇处留下了几具尸体。
    再然后,是两边的步兵也能互相看到了。
    清军迅速变化阵型,数千蒙古马队和绿营兵铺开在宽阔的平原上,阵线绵延数里。
    中路为步兵主力,前排列长矛手,后排布鸟枪手和弓箭手。阵前架了十二门青铜炮和铸铁炮:左翼和右翼各布置了五百马队,由科尔沁各部佐领分別统领。
    僧格林沁坐在驴车上,举起单筒望远镜,朝南面望去。
    两公里之外,兴汉堂的部队也在列阵。
    两千步兵排成几列横队,阵前是一字排开的十门火炮,炮身比他见过的任何洋炮都要修长。
    五百骑兵集结在步兵阵列的右后方,骑手们勒住韁绳,马匹的体型果然比蒙古马要大上一圈。
    僧格林沁放下望远镜,问道:“史荣椿所部现在在哪里?”
    一旁的亲兵答道:“昨晚通了消息,他们在二十里之外。”
    “派人通知史荣椿,让他儘快带人赶来,夹击对面。”
    僧格林沁吩咐了一句,看向帐下诸多將领,道:“逆贼两千五百人,有鸟銃,还有几门射程极远的洋炮。”
    “但我们今日就让他们知道,战爭是靠人来打的,他们手中的奇淫技巧在我大清天兵面前只是土鸡瓦狗!”
    “我部署如下:
    开战之后,炮队先轰。十二门炮齐射,不求打准,只求把他们的阵列打散,把他们的炮兵压住。
    炮声一响,两翼马队同时出击。记住,不要正面冲阵。从左翼和右翼的外侧绕过去,斜抄到逆贼的后方,切断他们的退路。
    逆贼的火枪再厉害,也只能朝一个方向打。两面同时兜过去,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等对面阵脚一乱,中路步兵全线压上。长矛手、刀盾手在前衝刺,鸟枪手和弓箭手远程压制即可。
    “9
    “明不明白?”
    眾將齐齐抱拳,鎧甲碰撞声在帐中响成一片:“末將谨遵王爷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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