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民国:从臭脚巡到盪魔神君》。
夜空被彻底撕裂,暴雨如注,每一滴雨水都像是被灌注了內劲的钢珠,噼里啪啦地砸在已成废墟的展厅之上。
天穹之巔,宋长河与艾格·德·维尔的廝杀已臻癲狂。
浩然白气与猩红血雾纠缠绞杀,每一次碰撞都引得云层翻滚,雷霆炸响,仿佛末日天灾降临津门。
“轰!”
又是一记硬撼,恐怖的气浪余波呈环形扩散,將下方几栋洋楼的琉璃瓦尽数掀飞。
“差不多得了!”
韩宗尧立於半空,身形巍峨如山,周身军煞之气凝聚成一尊怒目金刚虚影,硬生生抗住了上方倾泻而下的威压。
他虎目圆睁,舌绽春雷,声音盖过了漫天雷鸣。
“二位若是想把这津门的天给捅个窟窿,那就別怪韩某人不讲情面!”
话音未落,又有两道强横至极的气息冲天而起。
阴影中,海公公身化血色长虹,虽然气息略显虚浮,但那股阴毒的狠劲却让人背脊发凉。
另一侧,老亨得利脚踏无数黑蝠,手杖轻点虚空,优雅中透著令人心悸的诡秘。
五位灵窍境!
这般阵容,足以横推一省之地。
“桀桀,韩总长好大的威风。”海公公阴测测地笑了一声,站在了韩宗尧的对立面,看似劝架,实则气机早已锁定了宋长河的退路。
老亨得利则摘下礼帽,微微欠身,嘴角掛著一丝玩味:“这里毕竟是租界,打坏了东西,公董局那边可是会很头疼的。”
韩宗尧冷哼一声,大手一挥,身后【定军山】虚影轰然震盪,强行將几人的气机隔开。
“要打滚去海上打!別在我津门的地界上撒野!”
“这是老子的规矩!”
天空之上,宋长河长袖一甩,震碎了数只袭来的血蝠,朗声大笑:“好!既然韩总长发话了,老蝙蝠,咱们换个地方,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哼。”
艾格公爵面色阴沉,那双猩红的眸子深深看了一眼韩宗尧几人,最终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向著渤海方向激射而去。
宋长河紧隨其后,海公公与老亨得利对视一眼,亦是身形闪烁,消失在雨幕深处。
几尊大神一走,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顿时消散大半。
地面上,警笛声,救护车的嘶鸣声终於响成一片。
陆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目光从天际收回,落在身前不远处。
唐芷柔正立在一根断裂的罗马柱旁,身后的豪车早已备好,几个唐家护卫撑著黑伞,恭敬侍立。
她並未急著上车,见陆卫看来,微微侧首,清冷的眸子在雨夜中亮得惊人。
“陆处长。”
她朱唇轻启,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入耳。
陆卫大步上前,皮靴踩碎地上的玻璃渣,停在她三步之外。
“唐小姐,这里乱得很,早些回去吧。”
唐芷柔深深看了他一眼。
她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从不多话。
“今晚,多谢陆处长高抬贵手。”
唐芷柔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標准的万福礼,语气中带著几分深意:“那孩子性格顽劣,若非陆处长暗中放行,恐怕也没那么容易脱身。”
陆卫面色不变,只当听不懂她在说什么,隨手理了理湿透的衣领,淡淡道:“唐小姐说笑了,陆某技不如人,被那小贼钻了空子,何来放行一说?”
唐芷柔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透著一股子看破不说破的狡黠。
“是不是技不如人,陆处长心里清楚,我也清楚。”
她转身上车,在车门即將关闭的瞬间,探出半张绝美的侧脸。
“这份人情,唐家记下了,陆处长,改日再会。”
车门合拢,黑色轿车碾过水洼,缓缓驶离。
陆卫站在原地,目送车灯远去,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陆大哥……”
一声带著哭腔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陆卫转身,只见宋枣儿正缩在角落里,浑身湿透,那件名贵的旗袍上沾满了泥点,整个人像只受惊的鵪鶉,瑟瑟发抖。
她今晚经歷的一切,早已超出了一个普通女学生的认知极限。
洋人的调戏、恐怖的廝杀、甚至那天上神魔般的战斗……
每一幕都在衝击著她脆弱的神经。
陆卫心中一软,大步走过去,解下身上的黑色风衣,不由分说地裹在她身上,將那娇小的身躯严严实实地罩住。
“没事了。”
陆卫的大手按在她颤抖的肩膀上,掌心透出一股温热的內力,驱散了她体內的寒气。
“走,回家。”
……
吉普车在暴雨中疾驰,雨刮器疯狂摆动。
李铁在前头开车,神情专注,不敢多言。
宋枣儿缩在后座角落,身上裹著陆卫那件带著淡淡血腥味的风衣,双手死死攥著衣领,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飞逝的街景。
陆卫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车子驶入城郊別苑。
剎车声响起。
陆卫推门下车,撑开一把黑伞,拉开车门。
“下来吧,
今天就先在我这里过一夜吧,待会我会让人去和宋叔招呼一声的。”
宋枣儿机械地挪动身体,双脚落地的瞬间,腿一软,差点跪在泥水里。
陆卫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胳膊,將她扶稳。
“小心点。”
宋枣儿抬起头,借著门廊下昏黄的灯光,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刚毅的下頜线,冷峻的眉眼,还有那股子让人安心却又畏惧的煞气。
这一晚,她看到了太多太多以前从未看到过的场景。
眼前这个人,还是那个从小护著她的陆大哥吗?
“陆大哥……”
宋枣儿的声音颤抖,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
陆卫正要带她进屋,闻言停下脚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噗通!”
没有任何徵兆。
宋枣儿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满是积水的青石板上。
泥水溅起,弄脏了她的膝盖,也弄脏了陆卫的风衣。
陆卫眉头猛地一皱,伸手就要去拉她:“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地上凉!”
宋枣儿死死咬著嘴唇,哪怕被雨水打湿了脸庞,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死死盯著陆卫。
“陆大哥,我想学武!”
“我想像你一样,能打跑坏人,能保护自己!”
她声音哽咽,却透著一股子狠劲。
她想起了那个洋人噁心的手,想起了那些权贵看螻蚁般的眼神,更想起了天上那神魔般的战斗。
在这个世道,弱小,就是原罪。
陆卫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跪在雨中的少女,沉默良久。
陆卫缓缓收回手,並未立刻扶起她,而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眼神变得严肃。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陆卫声音低沉,混在雷声中,显得格外压抑。
“练武,不是请客吃饭,不是绣花描红。”
他伸出自己的手,掌心之中,老茧厚重。
“这条路,不好走,一旦踏上来,这双手是要沾血的。”
“你现在是一时衝动,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可当你真正面对生死,面对那些比野兽还凶残的敌人时,你会后悔。”
“那时候,没人能救你,只能靠你自己。”
“我不怕!”
宋枣儿大声喊道,眼泪混著雨水流进嘴里,又咸又涩。
“我不怕吃苦,也不怕流血!我只怕……怕像今晚这样,像条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
她猛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陆大哥,求你!教我!”
陆卫看著那个伏在地上的瘦弱身影,心中轻嘆一声。
这世道,终究是把一只小白兔,逼成了想要咬人的狼。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背对著宋枣儿,留下一句话。
“今晚先去洗个热水澡,睡一觉。”
“至於你说的事……我考虑考虑。”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大步跨过高高的门槛,径直没入了屋內昏暗的灯影之中
一直缩在廊檐下、早已看得心惊肉跳的萍儿和二丫见状,慌忙冲入雨幕。
二丫手里捧著早已备好的厚实棉布单,手忙脚乱地將那具瑟瑟发抖的单薄身躯裹了个严实,嘴里带著哭腔念叨著:“哎哟我的好小姐,快披上,这雨凉著呢,可別冻坏了骨头……”
……
这一夜,津门无眠。
雷声滚滚,如天公震怒,暴雨倾盆,似天河倒灌。
整座城市都在这狂暴的风雨中颤抖。
时不时有恐怖的灵气波动从远处的渤海方向传来,震得房梁窗瓦哗哗作响,哪怕隔著数十里,依旧让人心惊胆战。
陆卫盘坐在静室之中,並未入睡。
他听著窗外的风雨声,感受著空气中那躁动不安的灵机,体內《纯阳化玉诀》自行运转,一遍遍冲刷著经脉。
他在等。
等这场风雨停歇,也在等那个结果。
直至东方既白。
那毁天灭地的动静,终於隨著最后一声沉闷的雷鸣,戛然而止。
风停了,雨也歇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撕破云层。
陆卫推开房门,走到庭院之中。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他抬起头,遥望东方天际。
那里,云层被染成了淡淡的金色,海面平静如镜。
战斗,结束了。
“看来是分出胜负了。”
陆卫负手而立,眯起双眼,心中暗自推测。
陆卫负手而立,眯起双眼,心中暗自推测。
宋长河乃是浩然一脉,借天地大势,正气凛然。
而那艾格公爵虽是血族公爵,手段诡譎,但在这神州大地上,终究是失了地利。
“那老吸血鬼……怕是不好受。”
陆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与德·维尔家族早已是不死不休,杀了小的,来了老的。
若是宋长河能把那老东西直接打残,对他而言,无疑是最好的消息。
更新于 2026-05-07 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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