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看人真准！
    “你很奇怪。”那个声音带著一种孩童般的好奇，却又蕴含著足以撼动现实根基的力量。
    “我能看出你身上的不同”，有点像我们这个世界的神，又有点像別的世界的。
    哦，这感觉————就跟那个当初被拼凑得乱七八糟的宇宙很像。
    你该不会————是从“对面”过来的吧？”
    “捣蛋鬼”先生（mr.myzptlk）这话一出口，属实是把庚辰给嚇了一大跳。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核心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现实炸弹，瞬间激盪起无数关於另一个宏大体系的记忆碎片——
    那是漫威与dc，两个如同镜像却又截然不同的多元宇宙，在概念层面上的疯狂对立与偶尔交织的画面。
    尤其是其中某个宇宙，因为某种超越理解的干预或错误，其存在本身变得支离破碎、怪诞不堪，就像被顽童胡乱拼接的积木。
    也正是在这心神剧震的剎那，捣蛋鬼那卡通化的身影骤然模糊，下一个瞬间，他那戴著礼帽的小脑袋竟毫无阻碍地、如同穿透一层水雾般，直接伸进了庚辰幻想的大脑之中。
    庚辰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意识空间的边缘，正站著一个缩小版的、线条简练而色彩鲜明的卡通小人，正兴致勃勃地“瀏览”著他那些被视为最高机密的记忆档案。
    “哦—！9602宇宙啊！”
    捣蛋鬼发出一声夸张的、如同动画音效般的恍然大悟声，“我想起来了！对面好像是叫————漫威来著？
    嘖嘖，那边的东西是挺有趣的，规则也和我们这边不太一样，乱糟糟的，適合找乐子！”
    这种感觉————好怪。
    庚辰能够清晰地监测到，自身的信息接收与处理面积正在疯狂上涨，某种来自dc多元宇宙的、更高维度的规则和信息洪流，正强行涌入他的存在本质。
    甚至连他自身所属的那个世界模型，都在这种外力的刺激下，开始自发地进行著维度层面的重新划分与结构化。
    但是，一种源於本能的警惕让他抗拒这种变化。他不能让自己的根基被如此轻易地同化或改写。
    “退开！”庚辰心中低喝，强大的意志力驱动著空间规则。
    瞬间，他与捣蛋鬼之间拉出了无数个维度层面的距离，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与时间断层如同无形的壁垒般升起。
    虽然这种空间上的阻隔对於捣蛋鬼这种能够隨意操控量子层面、无视常规物理法则的五维存在来说可能意义不大，但这举动本身所表达的拒绝態度，却的的確確地传递了过去。
    被强行推开的捣蛋鬼似乎有些不满，他那小小的身体在空中跺著脚，气鼓鼓地挥舞著白手套包裹的小拳头，周围的空间隨之泛起一圈圈滑稽的涟漪。
    “小气！真小气！看看又不会少块能量！”
    庚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儘可能平和的语气说道，儘管內心早已警铃大作：“捣蛋鬼先生，请尊重基本的界限。
    隨意进入他人的思维领域，这是非常不礼貌，也非常危险的行为。”
    他不得不讲道理，形势比人强。对方是一个成熟的、概念完整的dc多元宇宙级別的存在，其力量深不可测，若是全力施为，甚至有可能將他这具跨越宇宙而来的化身直接从存在层面上彻底抹除，还原成最基础的空白数据。
    虽然他早在漫威那边留下了复数的后手和分身，確保本尊不至於陨落，但他也不希望这具倾注了不少心血和力量的躯体就此报销。
    因此，在万般无奈之下，他选择了与这个看似胡闹、实则拥有恐怖力量的存在“讲道理”。
    毕竟，严格来说，根据主宇宙（primeearth）的某些记录，捣蛋鬼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个偏向於“守序”阵营的————麻烦精？
    “切—
    ”
    捣蛋鬼撇了撇嘴，但那双大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他自顾自地用食指摩掌著自己卡通化的下巴，完全没意识到（或者根本不在乎）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在旁观者看来是何等巨大。
    “好像————是有点道理哦。我看了你的小电影”，你没看我的，是有点不公平哈。”
    看到他这副似乎能沟通的样子，庚辰心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
    与其让这个不確定因素在dc宇宙到处乱窜，不知何时会波及到自己，不如——
    ——將他引导向另一个方向？
    一个他同样熟悉，並且正面临麻烦的方向。
    “那么，捣蛋鬼先生，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如何？”庚辰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诱惑。
    “交易？”捣蛋鬼立刻来了兴趣，瞬间移动到庚辰的鼻尖前，眼睛瞪得溜圆“什么交易？有好玩的吗？”
    “我带你前去我的世界，那个你称之为“漫威”的地方。”
    庚辰缓缓说道，同时仔细观察著捣蛋鬼的反应，“但是，你必须做出承诺。
    在那边，至少在初期，你要听我的安排，不能隨心所欲地搞出太大的乱子。”
    他顿了顿，拋出诱饵，“不过，作为回报，我可以向你保证，你能在那里看到、体验到许多在这个宇宙从未有过、也极其有意思”的东西。
    那里的规则、生命形態、衝突方式，都与你所熟悉的截然不同。”
    嗯，没错。庚辰脑海中浮现出漫威宇宙里，那个还在某个角落疯狂搞事、试图重启现实的“无限奥创”（infinityultron）。
    他受够了一次次被动地应对那些席捲多元的危机。
    真以为他会乖乖等到剧情自然结束，或是依靠那些所谓的“英雄”来解决问题吗？
    是时候来一波“借刀杀人”，不，是“引入外部变量”了！
    至於捣蛋鬼去了对面，会不会把漫威宇宙搅得天翻地覆，弄出什么比无限奥创更离谱的么蛾子————
    那关他屁事！
    说到底，他穿越后遭遇的这一连串意外，追根溯源，很大概率跟那个喜欢观察却总忍不住插手的“观察者”（watcher）脱不了干係。
    要找，就找观察者算帐去，別来烦他！
    而且，他仔细权衡过。
    捣蛋鬼这样的五维生命体，在dc宇宙因为规则契合，確实能发挥出近乎无解的力量。
    但在漫威宇宙，情况则有所不同。
    那边的维度概念、魔神体系、宇宙实体（如行星吞噬者、永恆等）以及各种规则化身（如生命法庭）错综复杂，对於一个外来“维度”生命体，天然就存在著多种制衡力量。
    再加上捣蛋鬼自身那独特的“规则”——比如他一旦被某种特定方式（通常是骗他说出或倒写自己名字）送回五维空间，其所造成的大部分影响都会隨之復原—
    这使得他的破坏力在一定程度上是可控的，或者说，是可逆的。
    综合这些考量，对於將捣蛋鬼“引渡”到漫威，庚辰內心反而升起了一丝期待。
    捣蛋鬼似乎也通过刚才短暂的“瀏览”，捕捉到了庚辰脑海中那惊鸿一瞥的、充满无限可能与光怪陆离景象的漫威宇宙碎片。
    他瞬间兴奋得蹦跳起来，像个得到了新玩具承诺的孩子，绕著庚辰高速旋转，甚至短暂地绕著整个太阳系跑了两圈，留下了一串串如同彩色飘带般的能量轨跡。
    当他再次定格在庚辰面前时，脸上带著一种罕见的、近乎郑重的表情，伸出了一只戴著白手套的小手。
    “说话算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庚辰略微放鬆，逐渐將自身庞大的能量虚影收敛，凝聚成一个更接近他本源的、略显模糊的人形。
    他也伸出了一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略显虚幻的手。
    “说话算话。”
    然而，就在两人的手掌即將虚擬接触的瞬间，捣蛋鬼突然“咦”了一声，小脑袋猛地转向庚辰身后，脸上露出了极其诧异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等等。你后面————那是什么玩意儿？”
    庚辰原本刚放鬆下来的心，瞬间被这句充满惊奇的探问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感知在百分之一秒內扫描了自身后方所有的维度坐標一空无一物，没有任何能量签名或物质反应。
    但是，一种源自更高层面的直觉，一种如同冰冷水流滑过脊椎的寒意，告诉他捣蛋鬼没有说谎。
    的確有某种“存在”，就静静地佇立在他意识感应的盲区里，无声无息，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极度不尊重且极具威胁的。
    因为这意味著，对方如果怀有恶意，完全可以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对他进行致命一击。
    庚辰以一种近乎本能反应的速度，猛地转过“头”，能量躯体因为紧张而微微荡漾。
    然后，他看到了—一一个通体散发著柔和而恆定蓝光的男性形体。
    他全身赤裸，仅有一条看似普通的白色布料遮蔽下身，肌肉线条如同古典雕塑般完美，却毫无生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颗完全禿顶、光滑如镜的蓝色头颅，以及脸上那双仿佛蕴含著无尽星空、却又空洞得令人心悸的眼睛。
    那双眼睛下方，甚至没有任何睫毛，而他的额角、脸颊上，还能看到一些奇特的、如同电路板烙印般的黑色几何图案。
    这个形象，庚辰太熟悉了！
    这是dc宇宙中一个近乎传说，触及了量子领域与创造本源的神级存在—一曼哈顿博士（dr.manhattan）！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曼哈顿博士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情感起伏，就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但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庚辰感觉周围的时空都为之凝滯。
    庚辰下意识地“张大嘴巴”，完全不敢置信地看著这位不速之客。这位可是在dc宇宙中，被誉为“量子观测者”，拥有近乎上帝般能力，可以隨意分解、重组物质，甚至自由改写时间线，曾一手主导並“偷走”了主宇宙整整十年时间的超级强者！
    其存在层级，妥妥的是恐怖的多元宇宙级別打底，甚至可能更高！
    就在庚辰因极度震惊而僵住的瞬间，刚刚完成“交易”的捣蛋鬼，却展现出了出乎意料的“义气”。
    他那小小的身躯“嗖”地一下挡在了庚辰那庞大的能量体之前，虽然体型对比悬殊，但那叉著腰、气势汹汹的姿態却毫不逊色。
    “起开！你这个变態裸男！”
    捣蛋鬼指著曼哈顿博士，毫不客气地嚷嚷道，“这是我刚交的朋友！我们要去冒险了，才不带你一起去呢！回你的火星发呆去！”
    庚辰微微一愣，心中竟因这捣蛋鬼下意识的维护举动而生出一丝奇异的动容。
    这五维小精灵，虽然顽劣，但似乎————也挺讲义气的？
    他轻轻飘上前，能量触角如同手掌般，安抚性地拍了拍捣蛋鬼的肩膀，微笑著说：“稍安勿躁，捣蛋鬼先生。让我和他谈谈。”
    隨后，庚辰转向曼哈顿博士，语气变得凝重而谨慎：“曼哈顿博士————以你的能力，穿越宇宙壁垒並非难事。
    我確实可以带”你一起前往，但恕我直言，以你————那近乎绝对理性、缺乏常规情感模块的思维模式，我无法担保，你在那个陌生的宇宙中，会出於研究”或好奇”的目的，做出些什么我们无法预料、甚至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的观察”或干预”。”
    嗯，没错。
    比起孩子气但情绪直来直去的捣蛋鬼，眼前这个无欲无求、一切行为逻辑都围绕著探索宇宙终极真理和量子奥秘的“无情”男人，才是真正难以把控的变量。
    他严重怀疑，曼哈顿博士一旦进入漫威宇宙，可能会立刻跑去寻找“宇宙生命法庭”（livingtribunal）、“分子人”（moleculeman）欧文·里斯、或是“神盾”（sentry）这类同样触及宇宙本源规则的强大存在，去“探討”一些关於存在、虚无与现实的终极问题。而这些傢伙，无一不是能轻易动摇多元宇宙根基的危险人物。
    更可怕的是，如果曼哈顿博士这种级別的“外来观测者”被“超越神族”（beyonders）或是“天神组”（celestials）这类漫威宇宙的顶级势力盯上————那乐子可就大了，恐怕会演变成一场波及无数现实的、无法收拾的超级战爭。
    “你的顾虑，我理解。”
    曼哈顿博士的声音依旧平稳，他那蓝色的眼眸似乎看穿了庚辰所有的担忧，“我可以向你做出保证。
    我只会派遣一个能量层级、信息复杂度大致相当於你目前这具化身的分身”过去。
    我的主要目的，是收集那个世界不同於本宇宙的物理常数、规则逻辑以及时间流向的意外性”数据，用以弥补和完善我自身对时间与存在连续性的理解模型。
    “
    他略微停顿，仿佛在计算著什么，然后拋出了一个对於绝大多数生命而言都无法拒绝的价码：“作为交换，我可以將我所在的这个dc宇宙中，关於量子纠缠、维度摺叠的知识，开放给你学习。
    同时，我还可以协助你，將你目前的生命形態和能量核心，进行本质上的“升格”，突破你现有的瓶颈，使你真正成为一名单体宇宙级。”
    曼哈顿博士开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对於一个困於某个层级已久的强者来说，这几乎是通往至高的捷径。
    然而，对於庚辰而言，这却並非他最迫切的需求。
    单体宇宙级別，对他而言並非遥不可及。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通过手中掌握的三颗“无限宝石”（infinitystones），与他所属的漫威宇宙的某个次级本源进行深度绑定：或者，去设法继承“世界树”（yggdrasil）体系下那些阴暗眾神的力量。
    乃至吞噬那些黑暗维度的领主们的力量————他有不止一条路径可以达到那个层次。
    但他內心深处追求的，並非仅仅是力量的堆砌。
    他渴望的是更加宏大、更加自由的世界穿梭能力，是参与並见证无数波澜壮阔的“故事线”。
    这意味著他的未来註定要前往更多样、更宏伟的多元宇宙。
    如果过早地与某个特定宇宙（即使是漫威宇宙）进行过深的根源性绑定，很可能会导致他的“兼容性”变差，未来穿越其他宇宙壁垒时，將承受难以估量的排斥和压制。
    似乎是感知到了庚辰那复杂而隱晦的思绪波动，曼哈顿博士那毫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近乎於“瞭然”的变化。
    庚辰沉默了。
    他感受到自己那由能量构成的核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脉动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
    曼哈顿博士————看人真准！！
    一个完全独立於漫威体系、根植於dc多元宇宙规则下的单体宇宙！
    这意味著一张通往更广阔天地的门票，一个绝佳的跳板，一个可以让他同时兼容两大体系规则奥秘的、前所未有的契机！
    风险依然巨大，曼哈顿博士的目的依旧成谜。
    但是————这诱惑，实在太致命了。
    庚辰那虚幻的能量面容上，缓缓勾勒出一个复杂难明的笑容。
    “————我们需要，详细谈谈条件，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