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齐天大圣孙悟空！
    “切，啥都不说！神神秘秘的！”
    一声略带抱怨的嘟囔在空气中响起。
    此刻，在某个熟悉又陌生的地球，一座高楼林立的都市街头，一个身影正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看起来是个亚裔青年，面容精悍，眼神灵动，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和略显发白的牛仔裤，显得隨性而不羈。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肩头隨意搭著一根非金非木、闪烁著淡淡微光的棍子。
    这根棍子两端有著金色的箍纹，显得古朴而神秘。
    他，正是变化了外形的孙悟空。
    他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截然不同的宇宙。
    阳光透过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洒下，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一切都充满了现代都市的活力。
    “嗯————看起来还挺热闹，比俺老孙的花果山也不差嘛。”
    他挠了挠头，暗自思忖，“就是这气”————感觉有点杂，还有点————说不出的压抑。”
    好吧。
    他发现自己来的宇宙可能有些熟悉了。
    所以这一路上有意识的前进，孙悟空一路走走停停，最终停在了一座与周围繁华景象格格不入的建筑前。
    这是一座占地颇广，但明显已经荒废许久的庄园。
    铁艺大门锈跡斑斑，庭院內杂草丛生，主体建筑的黑灰色石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窗户大多破损，黑洞洞的，像是一只只失去神采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再次確认了一下来时路口那清晰无比的告示牌一gothamcity。
    哥谭市。
    哥·谭·市。
    这两个字如同冰冷的咒语，瞬间激活了他脑海中来自另一个宇宙的、零碎却又鲜明的信息碎片一个被称为dc宇宙“超级垃圾桶”的“民风淳朴”之地。据说在这里，从制度到人心，从空气到水质，几乎全都不正常。
    某种根植於城市底层的黑暗如同活物般滋养著疯狂。
    不仅是制度上的腐朽，更是那种近乎物质化的、縈绕不散的绝望气息。信息碎片里还提到，当某位自称“巴巴托斯”的、號称“死亡之龙”的邪神，在其信徒（比如某个猫头鹰法庭）的帮助下，將一大堆各种各样源自黑暗多元宇宙的、
    扭曲而噁心的“概念”和“实体”像埋垃圾一样塞进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与歷史脉络中后，就意味著这地方的“风水”已经不能用“不好”来形容，简直是“大凶绝地”。
    而这种先天“风水”就极度恶劣的地方，再搭配上那近乎能让正常人感到窒息的政治腐败、司法瘫疾，以及层出不穷、一个比一个有个性（或者说有病）的反派角色，外加这座城市本身据说都快“成精”了，还在不停地自我恶化、放大黑暗————所以就整得这地方十分、十分、干分的不对劲。
    无论是玄学层面的风水，还是物质层面的基础建设，亦或是经济状况、社会民生————就没一样是正常的！
    这里简直就是正常宇宙的一个溃烂脓疮。
    但是吧，站在这个宇宙的哥谭市街头，孙悟空却意外地发现，眼前这座“哥谭市”，居然————严格来说还挺不错？
    “不错”？
    这个词居然能出现在形容哥谭市的句子里？而且看起来还颇为贴切？
    阳光明媚（虽然哥谭的阳光总带著点冷感），街道相对整洁，行人脸上虽然行色匆匆，但至少没有那种时刻准备掏枪或者被掏枪的紧张感。
    几座新建的大楼甚至闪著科技感十足的光泽。
    这种程度的“不错”，可以出现在世界上任何一座城市，但唯独不可能出现在“哥谭市”！
    这诡异的正常，属实是让他感觉后背有点发凉。说真的，头一次看到这么“整洁”、“有序”的哥谭，他都有点害怕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淡定，淡定————”孙悟空在心里默念，“你可是齐天大圣，是斗战胜佛！
    什么场面没见过？怂个啥？”
    然而，现实问题是，人生地不熟。
    他一身通天本领，七十二般变化，筋斗云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偏偏对操纵这个世界的电子网络一窍不通，也没有那种能凭空变出这个宇宙合法货幣的“变態”魔法天赋。
    他本质上更偏向於一位纯粹的“战斗神”。
    於是，在经过了（自认为）严谨的思考后，他选择了一个非常“靠谱”的方案—一找一位本地最有能力、也最有资源的人。
    目標毫无疑问，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黑暗骑士—一—蝙蝠侠！
    求抱大腿啊，老爷！
    当然，说“抱大腿”有点夸张，简单来说，就是想混个“饭票”。
    孙悟空逻辑很清晰：对方无论是为了监视自己、研究自己，还是预防自己搞出什么乱子，总得保证自己在基本的“衣食住行”上不出问题吧？这，就是他的机会！
    但是，当他真正踏足这座荒废庄园，踩在咯吱作响的落叶和碎石上时，他再度深刻怀疑，这个机会是不是被自己一个筋斗云给直接拍没了。这地方————真的有人住？
    “hello！有人吗？”孙悟空试探著朝主建筑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庭院里迴荡。
    “你好！can you hear me？萨瓦迪卡！？莫西莫西？——阿尼哈赛哟？”
    空荡的废墟里，只有他自己的俏皮话在飘荡，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破窗的鸣咽声，连只野猫都没看见。
    “嘖，没人吗？”他嘀咕著，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当他正式深入这栋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建筑內部时，凭藉著火眼金睛的敏锐观察力，他注意到某些区域的地面相对乾净，有经常行走的痕跡，一些物品的摆放也透著人为的秩序。
    他心下稍安，暗赞了一句：“嘿，果然有门道。”
    然而，就在他稍微放鬆警惕的剎那，身后一道恶风猛然袭来！
    速度极快，角度刁钻，直取他的后脑！
    孙悟空甚至没有回头，握著奇门棍的手腕只是隨意地向后一翻，那根看似隨意的棍子便精准无比地格挡住了来袭的武器—一一根看起来颇为结实的战斗棍棒。
    “鏘！”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
    他这才转过身，看到袭击者一一位穿著简单灰色衣物，身形乾瘦却肌肉精炼，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者。
    虽然面容苍老，布满了岁月刻下的皱纹，但那股沉静如渊、蓄势待发的气势，绝非寻常老人。
    孙悟空並未动怒，反而十分客气地咧开嘴，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你好啊！”
    老者——这个宇宙的蝙蝠侠，布鲁斯·韦恩——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未减，他沉声回应，声音带著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好。”
    几乎在“好”字落下的瞬间，布鲁斯毫无徵兆地一记迅猛的低扫腿，直接踹向孙悟空的下盘要害！
    这一脚又快又狠，完全是实战中废掉对手的招式。
    “哦——”一声闷响。
    布鲁斯感觉自己仿佛踹在了一块亘古存在的金刚石上，一股难以形容的反震力瞬间从脚掌蔓延至整条大腿，剧烈的酸麻和疼痛让他差点失去平衡。
    他握住棍棒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鬆开，下意识紧紧抱住了那条攻击受挫、此刻正微微颤抖的右腿，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而孙悟空，只是若无其事地將手中格挡了棍棒的奇门棍隨手扔到一旁（棍子悬浮在半空），摊了摊手，语气带著点无奈：“唉，你看你。虽然我不请自来闯进你的房间是有点冒昧，但我在外面叫了那么久，你总得出来应一声，或者给个回应吧？这动不动就下狠手，多不好。”
    孙悟空自说自话地解释著，同时也在仔细观察著这位老者。
    对方那標誌性的、即使苍老也无法完全掩盖的坚毅下頜线，以及那双洞悉一切般的蓝色眼睛，让他立刻確认了对方的身份，也大致猜到了这是哪个“版本”的蝙蝠侠—
    並非主宇宙那个装备库能买下半个星球的亿万富翁，而是一个更加————沧桑、更加依靠自身意志和技巧苦苦支撑的黑暗骑士。
    联想到对方所在那部电影里的剧情背景（闪点悖论/新闪电侠涉及的混乱时间线），这个哥谭市之所以显得相对“正常”，或许正是因为时间线被大幅度扰动后的结果。
    这样的话，眼前这位老年蝙蝠侠的处境，或许也可以理解为什么如此戒备，甚至有些————悲凉。
    “我可不想跟一个隨便闯进我家的傢伙聊天。”布鲁斯强忍著腿上的剧痛，声音冰冷。
    孙悟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轻轻朝著布鲁斯那仍在颤抖的腿脚吹了口气。
    一股温热而柔和的气息瞬间拂过，如同春风化雨。
    老年版的布鲁斯·韦恩只感觉脚掌一阵难以言喻的清凉舒適，紧接著，那股钻心的疼痛和令人无力的酸麻感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转眼间消失无踪，仿佛刚才那猛烈的一击从未发生过。
    “你看，我说了我没有恶意，对吧？”孙悟空笑容依旧，“真想动手，你刚才那下之后，我就有机会了。”
    布鲁斯活动了一下完全恢復的右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但更多的依旧是深沉的狐疑。
    不过，在彻底確认眼前这个看似嬉皮笑脸的傢伙，的確拥有著自己目前状態完全无法抗衡的、匪夷所思的力量后，他那如同冰山般的態度，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不得不稍微缓和下来。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花哨的技巧和战术都显得苍白无力。
    “所以————”布鲁斯深吸一口气，重新站直身体，目光如炬地盯著孙悟空，“你费这么大週摺找到我，究竟想干什么？”
    “那个————”孙悟空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个带著点不好意思，又有点理直气壮的笑容，“你看啊，我初来乍到，觉得你是个有底线、讲正义的体面人。
    我决定暂时跟著你混，能不能————给混张饭票？”
    布鲁斯·韦恩看著面前这个刚刚展现出不似凡人力量的“青年”，用最“软弱”的语气提出最“朴实”的请求，他那饱经风霜、早已习惯隱藏情绪的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他妈————到底搞什么鬼啊？！
    很好，隨著布鲁斯·韦恩的亲自下厨，给他整了一碗看起来卖相相当不错的义大利面后，孙悟空终於可以填补一下自己跨越宇宙后，那从未尝过这个宇宙食物味道的味蕾。
    虽然这义大利面的酱料风味，比他当初尝过的任何麵食都要奇特，带著浓郁
    的番茄和香草气息，但味道还意外地不错。
    他没用叉子，而是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双筷子，熟练地夹起麵条，“吸溜吸溜”一连吃了好几大口，才满足地放下了手中空空如也的碗（连酱汁都没剩下）。
    至於布鲁斯·韦恩，整个过程只是坐在对面，一脸探究地打量著他的全身上下，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思考，甚至还有些怀疑对方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一金刚石？还是某种未知的高密度合金？
    “所以，”布鲁斯整理著刚刚得到的信息，试图理清头绪，“你声称自己来自於某个东方神话体系中的神明，因为某些原因在当代重新復甦，然后还跟一个名叫达克赛德”的外宇宙邪恶暴君打了一架，最后在激战中意外失落，穿越到了这个地球？”
    “对，没错！就是这样！”孙悟空拍了下大腿，挺直腰板，脸上写满了“事实如此”。
    嗯，跟达克赛德这样的著名宇宙暴君打一架（虽然是被单方面碾压），自己还能“完好无损”地跑掉（虽然靠的是喊人跑路），只是暂时缺少精准的跨宇宙空间传送水平，否则他肯定可以“安然无恙”地回家。
    他直接选择性忽略了自己全力一击可能都无法破开对方防御，而对方隨手一击就能让他形神俱灭这个关键性问题。
    反正，他现在没事，达克赛德也没追过来，那还不是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吹牛又不上税。
    “所以，”布鲁斯·韦恩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更加锐利，“你来找我，到底想要什么？不仅仅是一张饭票”吧？”
    孙悟空挠了挠头：“说真的，我现在没身份，也没钱，总不能真去抢银行吧？那多掉价。
    所以我寻思著，先在你这儿混著，等你需要打架的时候，我还能帮你揍揍人，等价交换，怎么样？”
    好吧，再加一条对方並没有太大的、属於常规英雄的道德包袱。
    布鲁斯·韦恩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就在刚刚孙悟空说“总不能真去抢银行吧”的时候，那语气里没有丝毫的道德谴责，只有对“麻烦”和“掉价”的嫌弃。
    这傢伙如果真被逼到绝境，或者单纯觉得好玩，他是真有可能去抢银行的！
    “你说你是神，”布鲁斯换了个方向，继续试探，“你具体是什么神？执掌什么权柄？”
    听到这个问题，孙悟空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他刚刚又下意识地把玩了起来）。嗯，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嗯————名头还挺多的。”孙悟空掰著手指头数道，“齐天大圣、美猴王、
    斗战胜佛————都是俺老孙！不过嘛，”他嘿嘿一笑，露出了標誌性的、带著几分桀驁与顽皮的笑容，“我更喜欢你直接叫我——孙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