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浪听到此处,眼神微眯。
江尘继续道:
“只可惜,当时的独孤鸣,降龙神腿已然修至大成。”
“无论是杀力的穿透,还是身法的诡譎,全方位强压了乔峰一头。”
“最终,乔峰被独孤鸣当场轰杀,连隨身携带的降龙十八掌秘籍也被洗劫一空。”
“独孤鸣自此闭关苦修,將神腿与掌法极限融合,自生造化,创出了一门极其狂暴的绝学——九天降龙变。”
“九天降龙变?”
断浪闻言,极其不屑地嗤笑一声:
“这门武功我倒是在江湖上听闻过,確实算是有几分威力。”
“但如果独孤鸣真以为光凭一套自创的三脚猫功夫,就敢跑来挑战天外天,未免也太过不知死活了。”
江尘看著翻滚的云海,眸光微沉:
“如果仅是这种功夫,他自然不敢来。”
“但他还有第二层机缘。”
“不久之前,独孤鸣在东海深处的一处海沟里,探出了一座极度古老的龙宫遗蹟。”
“而他从遗蹟深处独吞的天材地宝,是一颗真正的『龙珠』。”
此言一出。
断浪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一僵。
“龙珠?”
他眉头猛地皱紧,眼底划过一抹极度错愕的光芒,连声调都压低了几分:
“江兄,龙珠到底有什么用?”
“难道……跟长生不死的『龙元』差不多功效?!!”
江尘望著苍茫翻滚的云海,淡淡摇头:
“不一样。”
“龙元是真龙一身精气血脉凝聚的结晶,服用可长生不死。”
“而龙珠,则是一种匯聚了远古龙族逆天气运的无上修炼至宝。”
“凭著龙珠反哺的造化,独孤鸣平白获得了整整千年的恐怖功力……”
断浪闻言,只是稍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梢:
“千年功力?”
“那这意思是说……独孤鸣这孙子,算是天人境了?”
江尘轻轻頷首,不置可否:
“正是天人境。”
断浪有些恍然地摸了摸下巴:
“难怪。”
“难怪这孙子最近敢吃饱了撑的,修书叫囂要踏平咱们天外天,原来是有了这点底气。”
江尘看了看他隨意的態度,语气依旧古井无波:
“不过,比起他获得的另一场无上造化,区区千年功力的暴涨,根本不值一提。”
“他真正最大、最为恐怖的机缘,是龙珠之中,封藏著一部神功。”
“传说中足以让远古真龙直通无量境的本源绝学——混元神功。”
“混元神功?”
听见这种极其拉风的名字,断浪不由得来了几分兴致。
直通无量境?!
那可是彻底凌驾於天人境之上的绝巔地界!
江尘深邃的目光刺破云海,將这门震烁古今的武学绝奥娓娓道出:
“这部神功分作初、中、极三重,外加最终的总纲心印与大成境象。”
“初重口诀为『混沌』——阴阳未判,混沌为体,两极相衝,生死同归;归於虚无,一炁浑成,无寒无热,无生无灭。”
“中重口诀作『归一』——混元既成,万法归宗;以一御万,以静制动;龙居其中,寒焰並驱,不阴不阳,破尽诸法。”
“修至极重,境象名为『元化』——元神为本,混元为用;將天地作炉鼎,视自身为金丹;龙魂出窍游离,视虚空为结界;一念动处,星河俱震!”
断浪听著这些深奥有些晦涩的古老口诀,不由得好奇地耸了耸肩。
单是这么听著,確实能感觉到这门真龙功夫里,透著一股不太寻常的路数。
江尘负手站定,淡淡提示道:
“但这远非终点。”
“这门混元神功真正的恐怖之处,还在於它的总纲心印!”
“混元之道,非阴非阳,非生非死;两极同出一源,归於太初。”
“一旦修炼至极处,元神便会彻底与这方天地的混元法则融为一体!”
“身在何处,混元之力便无声瀰漫何处。”
“神光所及的万里之遥,一切阴阳法则尽皆崩解,统统溃散为最原始的混沌本源,再无任何还原聚合之可能!”
断浪搓了搓下巴,语气里带著几分悠哉的调侃:
“强制剥夺周围的法则?这手段听著確实挺玄乎,难怪独孤鸣这回敢这么抖起来了。”
江尘倒也懒得理会他的插科打諢,继续娓娓道来:
“只要独孤鸣將此功修炼大成,其元神便会彻底蜕变剥离,化作一尊纯由金黑两色交织、寒焰同体並济的『混元龙魂』。”
“龙魂一旦出窍御敌,周遭虚空尽数被混元之力死死封锁,天地之间的阴阳秩序在那方地界悉数失效。”
“无论对手修炼了何等登峰造极的纯阴纯阳绝学,甚至是一身金刚不坏的护体罡气,在混元之力面前,皆如坚冰投入鼎沸熔汤,顷刻间土崩瓦解消融殆尽!”
“最可怖的是,混元龙魂能以最纯粹的元神之姿,无视肉身防壁,直接徒手撕裂敌手的脆弱神魂。”
“肉身护体形同虚设,神与魂同日而灭。”
“中招者,生生被打墮入幽冥深渊,甚至连最绝底的轮迴秘术都无法再造復生!”
“这,便是一条直指天地根本、抹除万物本源的极致毁灭之道。”
听完这番恐怖的最终解说,断浪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极其认真地在心底衡量了片刻,隨即眼中爆出一抹犹如实质的精芒:
“確实是惊天的大机缘。”
“所谓混元神功,若是论及法则之力,恐怕绝对不亚於我现在修炼的《十方神典》了!”
断浪越想越觉手痒,他骨子里本就刻著极其好战的狂热,根本受不住同级別对手的猎杀诱惑。
“不行。”
“江兄,我乾脆现在就下山去会会他,去跟他好好过几招!”
见断浪一幅迫不及待就要拔剑下山的架势。
江尘冷眼扫去,淡淡吐出两个字:
“別去。”
断浪眉头一挑,满不在乎地反问:
“怎么?江兄觉得我会干不贏他?”
江尘面色沉静:
“准確来说,是五五开。”
“独孤鸣如今背负著大乾皇朝的真龙气运,只要你踏足皇城地界与他死战,他便拥有源源不断的天地之力作为绝对加持。”
“论修为与武道境界,他的確仍逊你一筹。”
“但只要站在龙脉之上,他便是近乎不死不灭的怪物。”
“以你现在的力量,尚且做不到將他毫无悬念地瞬间秒杀。”
“杀不死他,反被天地法则牵制,徒劳无功。”
断浪瞬间听懂了其中利害。
说白了就是跑进別人地盘,杀一个自带逆天回血锁气的怪物。
“懂了。”
断浪没趣地撇了撇嘴,隨手拍掉衣服上刚才烧掉皇卷沾落的残灰:
“那我就站在天外天等著他唄。”
“反正他不是放话说只给七天时限么?”
“老子倒要看看,七天之后,他到底敢不敢来这送死!”
断浪心知肚明,江尘是绝不可能去理会独孤鸣这种跳樑小丑的。
打发完独孤鸣的八卦。
断浪的眼神骤然冷戾下来。
他转过身,俯视著云海下方极其遥远的凡俗江湖,语气透著极度不爽的残暴与阴寒:
“皇城的事可以先放放。”
“眼下,倒是有些苍蝇趁著朝纲大乱,跳出来在我的地盘上噁心人了。”
近几日。
江湖上极其反常地冒出了一大批趁火打劫、肆意搞事的流氓门派。
这些杂碎显然是以为天下大乱,就可以不把他这个刚横推天下的“武林盟主”放在眼里。
“来人。”
断浪冷声低喝。
话音未落。
一名身姿高挑、气息如同深海般渊渟岳峙的绝色侍女,犹如鬼魅般从后方虚空浮现,单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岩石上。
断浪甚至连头都没回,目光森寒,语气犹如一柄出鞘的杀生利刃:
“去点五十名宗师巔峰的侍女,你带队下山。”
“把江湖上那些趁乱作死的苍蝇……”
“一个不留,全给我连根拔了!”
“属下领命!”
侍女头抵在地上,不带半点活人的多余情绪,抱剑冷冷回道。
隨即身形再次化作一片虚无残影,瞬间消散在孤流崖顶。
断浪忽然动作一顿,看向江尘:
“对了江兄。”
“步惊云和聂风,该不会一根筋地直接全跑去找独孤鸣硬碰硬吧?”
“万一他们脑子一热,硬杀进大乾皇城,在別人的绝对主场里不留神被当场打死了咋办?”
江尘语气始终平静如初:
“你太低估他们了。”
“风云的命格极度特殊,身上承载的天地气运之盛,丝毫不在独孤鸣的气数之下。”
“凡是风云双双踏足之地,冥冥之中的气运自会互相倾轧抵消。”
“只要面对的是他们二人,別说是身处皇宫內院,就算是踩在龙脉上,天地之力也绝对无法越界分出半寸去护持独孤鸣。”
断浪听得目瞪口呆。
他嘴角极其无力地抽搐了两下,心底涌起一阵彻底的无语。
“靠。”
“搞了半天,他们俩才是老天爷的亲儿子,这简直就是苍天追著往嘴里套饭吃啊。”
“合著也就只有本大爷跑到皇城去干架,属於是自封手脚逆风送人头?!”
更新于 2026-07-21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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