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辰的专属休息室在引航楼的二层,是一个不算大的房间,但窗户很大,对著港口的方向,能俯瞰整个码头。
锦辰率先进门,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等了一会儿,没听见身后跟进来的脚步声。
他转过头。
尘殊扒拉著门框,不肯进来,身体在门外面,只有上半身探进来,两只手抓著门框的两侧,表情有些扭捏,眉头微微蹙著,嘴唇抿著,眼睛在房间里扫来扫去,就是不看锦辰。
“你又怎么了?”锦辰问,声音里带著点无奈。
这狗崽子怎么一天天精力这么旺盛。
尘殊眼尾红了,夹著双腿,膝盖微微內扣,“我想……嘘嘘。”
锦辰:“……”
他沉默了两秒,看著尘殊那张憋得发红的脸,確认他不是在演戏。
尘殊心想这可不怪我。
早上喝了那么多好喝的豆浆,又硬著头皮把锦辰那杯同款黑咖啡也喝了,然后在货舱里紧张得出了一身汗,又在码头上吹了半天海风,这么多的液体进进出出,他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锦辰靠在窗台上看著尘殊憋得不行,忽然想起昨晚,尘殊被他按在地上,眼眶通红睫毛湿漉的样子。
他的视线从尘殊发红的眼尾滑到他併拢的双腿,又从双腿滑回他的脸上,像是欣赏一幅不太常见的有趣画面。
锦辰慢慢坐直身体,向后拉开椅子,再次朝尘殊招了招手,和刚才在码头上那个手势一模一样。
“干什么呀,”尘殊都急死了,带著一点不满和更多的忍耐,“都说我要去……”
“別等我过去抓你。”锦辰打断他,嚇得尘殊的腿更软了。
尘殊攒眉苦脸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快要气死了。
要不是打不过,又是在锦辰的地盘,他肯定要把这个老男人捆起来揍一顿,揍得他跪地求饶,揍得他以后再也不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但他打不过,而且这里確实是锦辰的地盘,而且他现在最急迫的需求不是揍人,而是上厕所。
尘殊慢悠悠地挪到锦辰面前,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刀刃。
锦辰看著他磨蹭,也不催,等他终於挪到面前,才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一带。
“真想解决需求,不是想要逃跑?”
“真的真的不是。”
尘殊可乖了,点头,还记著锦辰吃软不吃硬,顺带用脸颊蹭了一下他的肩膀。
下一瞬,他的瞳孔倏然缩小。
不可抑制的一抖,从他的脊椎底部窜上来,一直衝到头顶,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猛地绷紧,整个人靠在锦辰身上,几乎站不住。
锦辰的宽大掌心按住了他的小腹,往下按了按。
“唔哼……”
尘殊的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身体又抖了一下,这次更明显,连带著腿都在发软,整个人往锦辰的怀里滑。
锦辰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低沉性感的,恶劣至极的嗓音,每个字都像是在逗弄一只已经急得团团转的小动物。
“是吗。”
尘殊又是一抖,丝丝缕缕的危险感,从锦辰按住他小腹的位置蔓延开来,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身体不听使唤,腿软得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只能靠在锦辰身上,靠那只按在他小腹上的手维持平衡。
该死的。
这个老男人怎么这么……坏!
锦辰自然把他的动作尽收眼底,懒懒散散地勾了下唇角,觉得尘殊这样张牙舞爪实际却没动手的样子挺好笑的。
“別动,搜身。”
锦辰不管尘殊哼哼唧唧的声音,开始在他身上来回摩挲搜寻,从他的肩膀开始,顺著手臂一路往下,摸到手腕,翻过来看了看掌心,又沿著袖口摸回去,手法看起来像是在例行检查,不带有任何多余的狎昵。
但那双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的手,在尘殊身上游走的时候,每一个动作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尘殊绷著心弦,感觉到锦辰的手指从他的锁骨滑到胸口,又从胸口滑到腰侧,指尖在他的肋骨上一根一根地按过去,然后往下经过腰线,停在胯骨的位置,拇指按在髖骨上,其余四指扣在腰后,轻轻收拢。
尘殊的呼吸停了一拍,但也鬆了口气。
还好他留了个心眼,把盒子藏在了另一个地方,现在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但即便如此,被锦辰这样摸来摸去,还是让他很难熬。
尘殊抿著唇,被逼得出了薄汗,脸也很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连锁骨都泛著淡淡的粉色,注意力全部被分散了,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只剩下那些被触碰的地方还保留著知觉。
锦辰看似隨意地用指尖拨弄了一下他的后颈,指尖停在颈椎最突出的那节骨头上,轻轻按了一下。
尘殊的后背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慄。
锦辰的手没有收回去,“猜猜,我为什么非要搜身。”
尘殊迷濛的瞳孔聚焦起来,像是从一团浓雾里突然被人拉了出来,定定地看著锦辰。
那种危险的感觉又出现了,像是被猎食者盯上了,而自己直到现在才发现。
他的身体被锦辰碰得紧绷起来,肌肉绷紧,但也只持续了一瞬,隨即又刻意地软和下去,重新靠回锦辰怀里,微微仰起脸,露出乖巧的笑容,“为什么呀?”
锦辰垂眸看著他,眼底噙著冷意,狎昵地勾了勾唇,手还扣在尘殊的腰上,五指微微收拢。
“你身上有货舱底部的味道。”
尘殊心都哆嗦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映著锦辰那张冷淡到几乎没有表情的脸。
他嚇得差点没有憋住,身体猛地一抖,从脊椎到尾椎一阵发麻,快要憋不住的感觉在这一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真的差点就交代在锦辰怀里了。
难怪那个周成要特意换一身衣服!
他自己闻不出来,因为他在里面待了太久,嗅觉已经適应了。
但身上是乾净的海风和沉香的味道,一靠近他,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货舱的气息。
尘殊顿觉失算,心虚虚的,脑子里飞快地转著,但实在憋得难受。
他咬著唇,小声抽气,鼻息又急又短,眼尾更红了,水光在眼眶里打转,衣服也被锦辰摸得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很狼狈,又有点说不出的……
锦辰又盯了他几秒,终於噙著笑收回按住他小腹的手,像是终於决定放过一只已经被逼到绝路的猎物。
“去厕所解决,顺便好好想个藉口,等我回来,老实交代为什么会在货舱底层。”
锦辰说完,拿起桌上的对讲机,转身出了休息室。
尘殊:“……”
更新于 2026-04-13 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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