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辰的吻很深，带著残留的醉意，微醺的气息似乎也透过紧密相贴的唇齿渡了过来，让尘殊的脑袋越发晕乎，呼吸也乱了章法，氧气变得稀薄，侵占著他所有的感官，心跳快得不像话。
    尘殊逐渐分不清是因为空气真的不够，还是仅仅因为锦辰这个人。
    少年人未经情事，身体最是诚实，也最经不起撩拨。
    不过片刻，细密的热汗就从单薄的骨架间渗出，湿漉漉地黏住了黑色的发尾和后颈，尘殊难耐地喘息著，原本抵在锦辰肩头想要推拒的指尖，此刻却有些发软，使不上力，身体的反应陌生而汹涌，带来一阵阵的无措和隨之升起的恼怒。
    锦辰自然也察觉了怀中人的细微变化。
    他冷漠的眼眸微微眯起，稍稍退开些许，垂眸看著尘殊。
    灯光下，尘殊的眼睛湿红，睫毛沾得綣綣，眼尾飞著一抹艷色，唇角的皮肤被锦辰的牙齿磨得有点发红，微微张著喘气。
    锦辰粗糙的指腹轻擦过他唇角那点曖昧的湿润，“换气都不会？”他声音低哑，听不出是嘲弄还是別的。
    尘殊刚来得及吸进半口不那么滚烫的空气，还没来得及反驳，那点微弱的抗议就又被吞没了。
    不行。
    尘殊心里警铃大作，残存的理智让他开始挣扎。
    他扭动身体，双手用力去推锦辰的胸膛，想要从这令人窒息的拥抱和亲吻中逃离。
    可他刚挣开一点缝隙，那只原本虚虚揽在他腰侧的手就猛地收紧，锦辰的指腹带著粗糲的触感，精准地按在他腰侧某处，力道不轻，带著绝对的掌控意味。
    “让你逃了吗？”
    锦辰的声线沙哑到了极点，也强势霸道到了极点，尘殊膝盖一软，刚聚集起来的那点反抗力气瞬间消散，整个人又重重跌回锦辰怀里。
    而尘殊身体那点不爭气的，被轻易撩拨起来的反应，也完全落入了锦辰的掌控之中。男人宽大的手掌带著灼热的温度，將他所有的颤慄，呜咽全部牢牢把控。
    尘殊像一颗被剥开了坚硬外壳的果实，內里柔软丰沛的汁液正不受控制地滴滴答答往下淌，暴露在空气里，暴露在锦辰的眼前和手中。
    他闷哼一声，偏过头，恼怒咬在锦辰的肩膀上，隔著衣料能感觉到底下紧实温热的肌理，咬得用力，带著点发泄和不服输的劲儿。
    锦辰偏了偏头，长睫掀起，瞳孔在昏黄光线下像蒙了层雾，又沉又暗。
    他感受著肩上传来的细微刺痛，反而將怀里的人搂得更紧，动作也越发慢条斯理，像是在享受他的失控。
    “抖什么？”锦辰慢悠悠地问，气息喷洒在尘殊通红的耳廓。
    尘殊浑身止不住地细颤，陌生强烈的感觉堆积到某个临界点，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逼得他眼角渗出更多生理性的泪水。
    他颇有些可怜兮兮地在锦辰肩膀上蹭了蹭，被汗水濡湿的碎发擦过男人的颈侧，只能发出一些破碎带著泣音的呜咽，连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
    锦辰低头，亲了亲他滚烫的耳朵，那湿热的触感让尘殊又是一颤。
    “乖宝宝，”锦辰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醉酒后特有的沙哑，更添了几分狎昵和亲昵，“放鬆一点。”
    锦辰觉得他这反应实在有点可爱，青涩，生疏，明明受不住也不甘示弱，比一味装出来的乖顺要生动有趣得多。
    尘殊的意识已经有些涣散，几次无意识地绷紧脊背，在锦辰身上难耐地蹭动，却始终不得要领，只把自己弄得更加狼狈。
    就在尘殊觉得自己快要被这陌生的浪潮溺毙时，锦辰终於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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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殊猛地弓起背，喉咙里溢出变了调的呜咽，手指无意识地死死攥紧了锦辰肩头的布料，像是过电般，然后整个人脱了力，软绵绵地瘫在锦辰怀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
    过了很久，那令人眩晕的余韵才慢慢退去。
    尘殊双手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勉强撑在锦辰的肩膀上，额头抵著男人的颈窝，还在小口小口地喘气，胸膛起伏。
    锦辰鬆鬆地环著他的腰，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著他汗湿的后背。
    等尘殊的呼吸终於平復了一些，锦辰才握住他的一只手。
    尘殊疑惑地皱了皱鼻子，还没完全清醒的脑子有些迟钝。
    隨即，手心传来灼烫的触感让他瞬间明白了什么，抿紧了还有些红肿的唇，把滚烫的脸蛋深深埋进锦辰的颈窝里，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了，假装看不见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他不过就是收了三个贵得要死的礼物，要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吧！
    可感受到这个怀抱，还有锦辰在他耳边低声说起的哄人的话，他又实在生不起什么拒绝的心思。
    但即便如此，这个老男人还是坏死了。
    终於被放过后，尘殊一溜烟跑到浴室里泡澡，放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把自己整个沉进去，只留下口鼻在水面以上。
    他仰著头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想要放空大脑。
    可一闭上眼，刚才客厅沙发上的一幕幕就爭先恐后地涌上来。
    锦辰半敞开的衬衫领口，平时总是冷淡的眉头在情动时竟会略微舒展，染上近乎慵懒的性感。
    还有他手臂上因为用力而微凸起淡青色筋络，手握住他的时候，那些青筋会微微鼓起……
    “……”
    尘殊停住回忆，重新把自己沉进水里，咕嘟咕嘟吐了几个泡泡，试图用窒息感驱散那些旖旎的念头。
    而同一片清冷月光笼罩下的別墅另一侧，主臥里。
    锦辰衝过澡，睡袍腰带松松繫著，靠坐在床头，指尖在屏幕上隨意滑动了几下。
    屏幕界面切换，很快出现一幅清晰的三维立体图，正是这栋半山別墅的结构图，距离代表他主臥位置的图標不远处，醒目的红色光点正安静地闪烁。
    锦辰垂著淡漠的眼，看著那个红点。
    屏幕上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了一会儿，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弧度、像是某种需求被满足之后的愉悦。
    小狗跑不出主人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