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阵!结阵!”
“勿要惊慌!”
“抬枪!隨吾等向前!”
距离亭舍愈来愈近,伯父赵仁、赵忠等人的吼声亦是愈来愈大,甚至盖过了官道上疾驰而来的轰鸣马蹄声。
“王乙!你个没卵子的怂货,你大兄还困在亭舍呢,往后跑作甚!”
赵忠扛枪挎刀,望著迎面疾驰而来的骑士,怒声斥道。
“吾奉亭君急令,前往乡亭求援!”
“赵忠,待吾归来,再与汝计较!”
王乙的声音在风中嘶吼,最后半句已被马蹄声吞没,身影转瞬消失在官道尽头。
“亭舍未破!诸君且隨吾驰援亭舍!”
赵忠瞥见身后道民因王乙之言而面露犹疑,当即厉声高呼。
隨即又向著赵仁、赵义等人猛使眼色。
赵仁、赵义等人亦是心领神会,大呼道:“吾等受亭君厚待,岂敢不报?且隨吾等驰援亭舍!”
话音未落,几人已率先冲向亭舍。
此时距离亭舍已不足百步。
“驰援亭君!”
几乎同时,官道另一侧也传来一道道呼声。
“西三里援兵已至,吾东三里岂能落后於人!”
赵忠转身振臂高呼:“驰援亭君!”
“驰援亭君!”
赵显亦是高声附和,队伍中的呼喊声亦是愈来愈大。
百步之距,转瞬即至。
抬眼望去,亭舍大门已是支离破碎,断裂处焦黑一片。
庭院內,十数道身影捉对廝杀,不时有人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嗖嗖嗖!”
不待他人向前,赵显已是稳稳立定,连射数箭,亭舍大门前,数个贼寇应声倒地!
“九郎神射!”
赵忠大喝一声,旋即挺起长枪直入亭舍。
“击贼!”
赵仁、赵义等人齐声暴喝,亦是持枪杀去,与守卫在亭舍前的贼寇混战在一起。
“噗嗤!”
箭鏃入肉,那贼寇立时一个趔趄,对面的大兄赵正见此良机,长枪闪电般刺出,將那贼寇捅个对穿。
守卫在亭舍外的贼寇只有十余人,哪里挡得住气势如虹的赵忠等人,顷刻间便被诛杀殆尽。
“亭君!吾等来也!”
赵忠大吼一声,率先冲入亭舍前院,其余人亦是紧隨其后。
宽阔的亭舍大门,此时亦是显得颇为拥挤!
“小心——!”
驀然间,只听得亭舍內一声惊呼,旋即火光爆闪,隨之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传来。
“轰隆隆!”
率先冲入亭舍的几人,被气浪砸中,瞬间倒飞而出,重重摔在院中,生死不明!
“法术!”
“是法术!”
有几个道民狼狈的逃出亭舍,口中大声呼道。
“爹与大伯、五伯冲在最前面!”
一道闪电於赵显脑海中划过,耳边嗡的一声。
却见赵显猛地窜出人群,几步间便闯入亭舍之內。
数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却是皆已昏死过去!
“爹!”
怒吼一声,赵显却又继续张弓搭箭,箭矢如连珠般激射而出,后一箭的箭鏃紧追前一箭的箭尾。
“噗!噗!”
眨眼间,便有两个贼寇相继中箭倒地。
“神射手!”
那贼首惊呼一声,一剑逼退陈元成,旋即甩手打出一柄飞刀,直取赵显面门。
神射之威,他曾为军中之人,岂能不知!
飞刀激射而至,佇立在亭舍台阶上的赵显,心神巨震之下却是未曾反应过来。
“啪!”
电光火石之间,一枚石子破空而至,却是正好撞在那飞刀刀身之上,將那飞刀撞得偏了三分。
刀光如雪,杀气凛然,飞刀贴著赵显发梢掠过,森寒的杀意令赵显不禁汗毛倒竖。
“九郎小心!”
一道身影箭步衝来,持枪將赵显挡在身后。
“大兄!”
赵显疾呼一声,右手却是並未停下,抽出腰间一支白色箭鏃的羽箭,搭在弓上,其瞄准的正是那与陈元成廝杀的贼首。
“中!”
箭如闪电,而那贼首能与陈元成廝杀许久,亦非等閒之辈,却是反手一刀正中箭鏃。
“咔嚓!”
箭鏃碎裂,不待贼首高兴,却见周身丈许內寒意陡生,紧接著冰霜出现在长刀之上,顺著刀柄向手腕急速蔓延。
“符箭!”
那贼首惊呼一声,眼角余光又瞥见一点锐芒破空袭来。
剎那间,那贼首怒吼一声,双目赤红,面若重枣,脚下猝然发力,却是险之又险的避开那袭来箭矢。
“轰!”
箭矢狠狠钉在青石台阶上,一团炽烈火球轰然爆开,碎石飞溅!
“爆裂符箭!”
那贼首心头剧震,剎那失神,却见面前的陈元成已是再次挥剑杀来。
“叮!”
刀剑交击,火星四溅!
“噗嗤!”
一支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跡的箭矢,挟风雷之势狠狠贯入那贼首胸膛,將其射个对穿!
“迅风符箭!”
“好射术!”
那贼首低头看了眼颤抖的箭羽,欲要继续开口,却不料剑光一闪,斗大的头颅已是滑落肩头。
“贼首伏诛!降者不杀!”
陈元成一把抓起那贼首发髻,悬首示眾,大声喝道。
“贼首伏诛,降者不杀!”
其余人亦是纷纷大声吼道。
困兽犹斗,其余悍勇贼寇心知死罪难逃,却是无一人投降,尽数力战而死。
“噹啷!”
赵显丟了手中弓箭,踉蹌扑到父亲赵义身边,大声哭喊道:“爹!”
一旁的大兄赵正亦是丟了手中长枪,扑向大伯赵仁,口中焦急唤道。
“九郎!”
陈元成还剑入鞘,几步便来到赵显对面,俯身探了探赵义的鼻息,隨即闭目凝神,神识迅速扫过赵义全身。
“骤逢火球符爆炸,被气浪击晕过去了!”陈元成睁开眼,语气稍缓,“身上多处骨折,需得静心调养,性命应是无碍。”
听闻此言,赵显这才止住哭泣,向陈元成道谢。
隨后陈元成又飞快检查赵仁、赵忠等人,皆是如此。
“求盗王君、塾师刘君、亭卒赵泽、阳平里赵正,听令!”
环视眾人,陈元成隨即开口吩咐道。
“即刻清扫战场,贼寇遗留之財物,悉数分予今夜参战道民,以酬其功!”
“贼寇遗留之兵器,尽数搬入亭舍,盘点清查!”
“另外,速派道民,分赴各里告捷,贼寇尽数伏诛!”
“辛苦王君星夜赶赴县城,將此事稟告县君!”
命令一条接著一条,有条不紊。
“谨遵亭君之命!”
被点名之人轰然应诺,各自率眾离去。
“大兄,你自去便是,吾留下来照顾爹与伯父等人!”
赵显衝著赵正高呼一声,赵正立时頷首离去。
亭父刘泉年老体衰,却是未曾参战,一直躲在暗处。
此时亦是自暗处走出,开始指挥眾人割下贼寇首级,搬运尸首。
亭父职责並非缉捕盗贼,他不参战理所应当。
更新于 2026-02-06 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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