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6章 前路艰难(求收藏,求月票)
首页
更新于 2026-02-06 01:04
      A+ A-
上一章 目录 到封面 加书签 下一章
    天下诸般修行功法,万变不离其宗。
    不外乎便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这十六字真言。
    练气期便是炼精化气的起点,对於这一境界,陈元成曾为赵显详加剖析。
    练气期,实乃法力积累的翻升之途。
    练气一层一道法力,练气二层两道法力,练气三层便至四道法力......
    以此类推,层层递进。
    缘何练气七层方能御器施法?
    无他,法力积厚,量变生质变而已。
    至於练气一至九层,在陈元成眼中,本无瓶颈。
    若说有,亦是修士身家的瓶颈——囊中羞涩罢了。
    陈元成便曾与赵显说过一位云澜宗的天才修士,那位天才修士百日铸就道基,延寿甲子。
    眾人惊呼其天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在陈元成看来,却是生在那等世家大族,百日筑基亦是理所当然。
    按下心中思绪,赵显凝神静气,小心翼翼的引导两道法力,於经脉中徐徐游走。
    此时,万万不可贪功冒进。
    需待新出现的那道法力稍稍粗壮一些后,再加快法力游走速度!
    这亦是陈元成传授赵显的诀窍。
    自修行伊始,至今已满一月。
    仗著一瓶养元丹之助,踏入练气二层,进度倒也尚可。
    若无此丹,赵显估摸著,怕是得苦修三月方能至此。
    待明日,便去亭舍向亭君报喜。
    思索至此,赵显亦是缓缓收功,和衣睡下。
    ......
    翌日午后,亭舍內。
    赵显见到陈元成时,却见其眉宇间锁著几分忧色。
    “亭君,显已迈入练气二层,前来向亭君报喜!”
    赵显向著陈元成,恭敬的行了一礼。
    “啊~”
    “九郎来了!”
    陈元成自沉思中惊醒,旋即看向赵显,上下打量一番,亦是面上一喜。
    “九郎昨夜踏入练气二层的?”
    “启稟亭君,正是!”
    赵显再次恭声答道。
    “好好好,一月而入练气二层,虽有养元丹相助,却也是颇为不错!”
    陈元成称讚一句,隨即看了看面前颇为恭敬的赵显,立时面上恍然大悟。
    猛地一拍额头,当即苦笑道:“这几日忧虑亭部贫苦道民缺衣少食,却是忘了九郎的养元丹已然耗尽!”
    说罢,便自袖中摸索一番,隨即便將一枚崭新的瓷瓶交予赵显手上。
    赵显行礼致谢,將那瓷瓶收入怀中,却又看向陈元成,肃声道:“亭君仁慈,將吾等小民牵掛於心。”
    “上虎亭诸道民感激不尽!”
    言罢,深深一拜。
    陈元成扶起赵显,亦是嘆息道:“九郎,如今日渐严寒,吾这几日巡视六里,却见不少道民依旧身著单薄外衣。”
    “更有甚者,一家数口衣衫襤褸,挤在土炕之上取暖。”
    “吾为亭长,治下道民如此贫苦,怎能不心中忧虑!”
    说到这里,陈元成再次重重一嘆。
    赵显闻言,神情亦肃。
    此情此景,他何尝不知?
    幼时玩伴,活到十五六岁的,不过半数。
    余者或冻毙,或饿殍,或因饮污浊之水病夭。
    只是生於斯长於斯,十数年皆是如此,他早已习以为常。
    “亭君自就任上虎亭亭长以来,奔波诸里,操练道民,许道民於亭舍就食。”
    “更有诸般赏赐,其实已然救了诸多道民。”
    “否则將入十月时,便有道民饿死了!”
    “而今无一人饿死,此皆赖亭君之功!”
    赵显默然半晌,幽幽说道。
    “更何况,若无亭君操练道民,百余贼寇侵袭之夜,便会有不知多少道民惨死贼寇手中。”
    “待那时,贼寇肆虐乡里,几恐无人治哉!”
    却见赵显向著亭君俯身一拜到底,肃声道:“万望亭君保重自身,少忧虑,多餐食,方能长久护佑吾等小民!”
    “九郎快快请起!”
    陈元成立时將赵显扶起,面上露出一丝欣慰,心中暗道:“终不负吾之真心相待!”
    “吾就任上虎亭,能结识九郎,亦是吾之幸事!”
    两人推心置腹,又敘谈片刻。
    临別,赵显行至门口,忽又回身道:“亭君,若只为助贫寒道民熬过寒冬,或可......掘地为穴?”
    “掘地为穴?”
    陈元成沉吟一声,陷入沉思。
    赵显不再多言,转身步入寒风中,朝著阳平里行去。
    寒风呼啸,直往棉袍里灌,赵显不禁打了个寒颤。
    练气初期的微末法力,尚不足以抵御严寒,若想寒暑不侵,怎地也得铸就道基。
    掘地为穴,或可抵御严寒,但漫漫地气、湿气,怕也是会令道民饱受磋磨。
    不过,相较之冻毙暴亡,总也要好上一些。
    思索间,赵显已至阳平里,里监门赵河此时也不再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早已钻回弹室取暖。
    回到家中,米粥已经熬好,小妹赵玉已为每人盛了满满一大碗,热气腾腾。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就著酱豆醃菜,吃得甚为舒坦。
    入夜,一粒价值三百斤粟米的养元丹入了赵显口中,感受著丝丝灵力沁入经脉,赵显亦是屏气凝神,静心苦修。
    今日亭君已经將消息透露给自己,若是自己能在明年开春前晋入练气四层,便可擢升为乡中佐史小吏。
    乡中佐史小吏如亭卒一般,虽是最底层吏员,但也需要稟报县中,由县中发下任命。
    不过待那时,陈元成已身为臥虎乡嗇夫,一乡之首,擢升他人为佐史小吏,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自己若能成为吏员,有了俸禄,家中也能轻鬆一些,至少能为家里省下一人口粮。
    明年他便十七,二弟赵宏也十五了,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岁。
    家中薄田十余亩,供养数口已是不易,更何况还要支撑几人修行。
    “练气四层,吾定要达到!”
    心中暗下决心,赵显亦是渐渐沉浸在修行之中。
    可惜如今虽有灵丹相助,但往日一日三餐的灵米粥没了,变作一日两餐普通稻米。
    这修行速度,却是较之之前终究慢了些。
    对此,赵显亦是无能为力,家中也无甚积蓄,父亲虽说是在家静养,但汤药也未曾断了。
    前路艰难,道阻且长。

上一章 目录 到封面 加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