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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 廷推,朕要给逆子上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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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7-01 0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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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3章 廷推,朕要给逆子上一课
    乾熙帝有一种被太子打得措手不及的感觉!
    他让诺敏做好的方案没用上不说,反倒被太子提议,要专门设立一个军机处,专门负责这次抗敌的所有战事要务。
    要是太子硬生生地提出此事,那简单,他说否就给否了。
    可是太子的计划明显比兵部的要好得多。
    而且,大战在即、军情紧急,成立这么一个机构统筹战事,怎么看都是合情合理、十分必要的。
    他要是硬著头皮、不管不顾地给否决了,太子必定会步步紧逼、再三固请。
    到最后吃亏丟脸的只有他自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满朝文武私下里也会议论,说他这个皇帝顽固守旧、刚愎自用,只顾著拿捏权柄,不顾朝堂安危、军国大局。
    既然成立军机处拦不住,那拿下掌控权不就行了?
    这样的话,太子的策划就是为自己策划的!
    他正准备开口,索额图突然大步踏出队列道:“陛下!此战对阵日不落帝国联军,关乎我大周江山的兴衰存亡!
    ,“老臣年岁虽长,却仍愿为陛下分忧、为太子爷解难,竭尽所能为朝廷效犬马之劳!
    “”
    “军机处筹建千头万绪,老臣愿意一力承担!”
    “还请陛下莫要怜惜老臣年老,给老臣一个为国出力的机会!”
    看著眼前这位一本正经、慷慨请命的索额图,乾熙帝只觉得自己牙根儿有点痒痒。
    这军机处,朕还没说要成立呢,你倒是抢著要为朕分忧,你这也太为朝廷、为朕著想了。
    朕是不是该好好谢谢你!
    他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太子,心口又是一阵作痛。
    不过,反驳这个老东西为朝廷效力的场面,根本用不著他亲自下场,乾熙帝目光一转,就落在了佟国维一眾臣子身上。
    这帮老臣也是人精之辈,瞬间就能读懂圣意。
    佟国维果然没让他失望,当即走出来,语气温和却带著锋芒:“陛下,纳阿諢大人这份为国尽忠的赤诚之心,著实令人敬佩,值得朝野效仿。”
    “只不过臣以为,治国理政、统筹战事,单凭一腔热血远远不够。”
    “纳阿浑大人没有出任过朝廷要职,如今能身居南书房大学士之位,已经是陛下格外隆恩、破格重用了。”
    “我倒不是质疑纳阿浑大人的才干,只是,朝堂要务、军机大事,样样都需要日积月累的阅歷打磨、循序渐进地熟悉吃透。”
    “如今外敌压境、战事迫在眉睫,半分都耽误不得,军机处主事之人,必须让一个真正了解朝廷大局的人来担任!”
    “老臣不才,愿担此重任,为陛下、为朝廷分忧解难!”
    一番话下来,直接把索额图的脸色说得有些阴沉。
    他虽然第一个站了出来,可佟国维这番反驳,句句在理、无可辩驳。
    要是他依旧是权倾朝野的索相,佟国维这番说辞自然不管用。
    但现下他的身份是纳阿浑,只是索额图的弟弟,坐上南书房大学士的位置,已经是朝廷的恩典。
    这个时候接手军机处负责人,確实显得底气不足。
    可是,认怂退让,从来都不是索额图的性格!
    他面色一沉,出声回击:“佟相所说,本官不敢苟同!”
    “本官常年协助家兄打理朝堂大小事务,朝野规制、军机流程、各方局势,本官早已烂熟於心,半点儿都不陌生!”
    “本官恰恰认为,佟相才是难当此任!”
    “佟相身兼数职,南书房日常公务早已堆积如山、分身乏术。倘若再兼任军机处主事,必定精力有限、顾此失彼,耽误军国大事!”
    “故此,恳请陛下、太子爷另择贤能主事!”
    听著两个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乾熙帝的目光扫过爭执的二人,最后又悄无声息落在太子沈叶身上。
    既然军机处的设立已成定局、拦不住了,那不如借著这次机会,好好敲打一番太子。
    顺势压一压他日益高涨的声势,也让朝堂里那些左右摇摆的墙头草看个清楚,这大周江山,到底是谁说了算!
    主意打定,乾熙帝不再犹豫,沉声道:“太子提议设立军机处,统筹战事军情,朕十分赞同。”
    “军情瞬息万变、刻不容缓,本就该即时稟报、即刻处置。”
    “只是,这军机处主事人选,朕一时难以决断。”
    “如今佟相与纳阿浑都一心为国、主动请命,太子不妨说说,你觉得二人谁更合適?”
    沈叶一听,从容作答:“父皇,儿臣以为纳阿諢大人所言有理。”
    “佟相公务缠身、琐事繁多,再担军机处重任,定然容易顾此失彼,耽误战事。”
    “只不过纳阿諢大人经验不足,也是不爭的事实。”
    “依儿臣之见,不如就由儿臣来执掌军机处,所有军情要务、朝堂调度,尽数匯总至儿臣处。”
    乾熙帝听著这话,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你他娘的说得倒是轻巧,军机处乃是军国重地,权柄极重,朕岂能隨隨便便交到你手里?
    但表面上依旧带著温和的笑意,推脱道:“太子,你乃是储君,身负监国重任,要协助朕打理天下万事,又怎么能困於军机处的琐事之中?”
    “若是事事都需太子亲力亲为,岂不是显得满朝文武皆是无能之辈,无人能为朕、为朝廷分忧吗?”
    说罢,他自光扫过阶下一眾大臣:“既然佟相、纳阿諢各有利弊,难分高下,那就按照朝廷旧制,廷推!”
    “三日之后,召集在京三品以上官员公开廷推,择优遴选军机处主事之人,看看谁才是眾望所归的那个人!”
    话音落定,他看向沈叶:“太子以为如何?”
    这话一出,殿內眾人心中瞭然。
    大周立朝之初,很多事情都需要廷推。
    可这些年,隨著乾熙帝威望日盛,廷推之礼早已形同虚设,极少使用,几乎算是半废弃的旧制了。
    可偏偏如今太子势大,几乎掌握了朝廷接近一半的权柄,乾熙帝又把廷推这张王牌拿了出来!
    对此,乾熙帝底气十足、信心满满。
    毕竟,满朝文武,差不多都是他一手提拔、亲自栽培的心腹臣子。
    只要开启廷推,最后的结果必然是他稳贏不输!
    此番胜出,不仅可以让自己的意志得以执行,还能狠狠打压太子的声望。
    告诉所有人,这天下真正的掌权者,永远是他乾熙帝!
    迎著乾熙帝强势的目光,沈叶的大脑飞速运转,快速权衡利。
    所谓廷推,参与者囊括当朝大学士、六部尚书侍郎,还有翰林院、大理寺等一眾衙门主官,足足四五十位朝堂重臣。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
    这些人里,究竟有多少人会站自己?
    这场廷推,输贏难料、变数极大。
    可要是就此妥协,让佟国维接手军机处,沈叶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
    现如今他虽有和父皇掰手腕、掀棋盘的实力,但眼下外敌当前、举国备战。
    乱世前夕率先內斗掀桌子的人,只会沦为眾矢之的,被朝野群臣詬病背弃,最后得不偿失、满盘皆输。
    沈叶绝不做这种蠢事!
    可眼下的局势,他確实没有十足的胜算稳贏这场廷推。
    虽说朝堂之中也有投靠了自己的臣子,比如张英、陈廷敬,但总体势力对比,依旧是乾熙帝占据绝对上风。
    这个老爹执意廷推,明摆著就是想要藉机敲打自己。
    但沈叶转念一想,就算这次不能完胜,只要自己所得票数和乾熙帝相差无几,那便是最大的胜利!
    足以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太子势盛,虽次於乾熙帝,却已经足以制衡朝堂!
    更何况,他眼下根本没有退路,半步示弱,便是满盘皆输。
    就在沈叶暗自盘算之际,忽然有人开口打破了沉寂。
    只见甄演踏步出列,沉声道:“陛下,臣记得按照以往的规矩,廷推遴选重臣,备选人选向来为三人。”
    “如今仅有佟相与纳阿諢大人两位,还差一位备选人选。”
    往日里,甄演的官职低微,本来没有资格在这儿发言。
    但经歷太庙之变后,他一路擢升成了太常寺卿之位,已经拥有了参与御门听政的资格。
    旁人只羡慕他青云直上、步步高升,唯有甄演自己清楚,他如今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的所有前程、身家性命,尽数绑在太子这艘船上,太子要是倒了,那他肯定会万劫不復。
    乾熙帝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规矩是人定的。若当真需要三人备选,到时候让他吏部另行举荐一人便可。”
    说罢,他一锤定音:“军机处主事人选,就依廷推定夺。”
    眼见乾熙帝態度坚决,沈叶不再多言,从容拱手:“儿臣遵旨。”
    军机处一事尘埃落定,后续朝堂事务便推进得飞快。
    虽说如今朝堂上有两个君主,但是,遇上没有分歧的军国要务,二人决策依旧乾脆利落。
    除了军机处的归属之爭,本次朝会还敲定了扩军备战的核心要事。
    具体的扩军细则、粮草调度、兵员招募方案虽尚未敲定,但举国扩军已是板上钉钉。
    乾熙帝当即下令,命南书房联合兵部,儘快擬定一套完整可行的实施方案。
    这场御门听政,从早上八点一直开到中午十二点,足足两个时辰才算结束。
    沈叶虽然年轻、精力充沛,但连著开这么久的会,也难免身心俱疲、头昏脑胀。
    再看乾熙帝,却依旧精神抖擞,不见半分疲惫。
    这一刻,沈叶心里倒是真心佩服自家这位老爹,精力和城府,都是顶级水准。
    群臣陆续退朝,沈叶也准备动身返回自己的青丘亲王府。
    现如今他和父皇互相猜忌、彼此制衡,关係微妙又紧绷。
    上朝之时,他的羽林卫和宫中御前侍卫一同当值、相互制衡。
    平日里,他是能不待在紫禁城,就绝不踏足深宫半步。
    可他刚要转身离去,乾熙帝的声音骤然传来,拦住了他的脚步。
    “允燁,咱们父子二人,已经有段时间没在一起用膳了。”
    “今日无事,你便留在乾清宫,陪朕用个午膳吧。”
    听习这话,沈叶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但他稍作沉吟,瞬间想通症其中利弊。
    眼下朝野局势明朗,外敌环伺,父皇绝不会贸然对他动手。更何况乳清宫內,也安插症不少自己人。
    这么一想,沈叶爽快道:“父皇盛情相邀,儿臣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乳熙帝看他毫无慌乱的模样,淡淡亍口:“放心,今日朕只是单纯留你用膳。”
    虽然乳熙帝嘴上说得温和坦荡,可沈叶你里却明白,这顿饭,半点儿都不丐常。
    毕竟,这是太庙对峙风波价后,他们父子二人第一次独处用膳。
    看似家常便饭,实际上却是暗藏无数机锋、步步试探,压根儿不是一场简单的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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